《世说有妖之古巫师》丗一斋

19、江童 长长的

　　长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最近这段时间除了文职人员，整个办公区几乎都看不到什么人。陈斌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尽头的大门处走去，他站定在米白色的门前，随意的敲了几下后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室内白色的炽光灯格外明亮，映照着所有的用具都有种惨白的反光，连带着木制办公桌椅都有了种森冷的味道，其中最醒目的就数中间的解剖台了，冷金属色泽的台面上一个人形的灰烬平铺在裹尸袋中央，头顶的无影灯打在台面上，一览无遗，显得灰色的人影格外的诡异。一身白大褂的法医双手撑着台面正在低头研究着灰烬，医用口罩把他的脸捂的严严实实，一丝不苟的三七分不用看就知道是嫩小子江童。
　　还没等陈斌走近，听到声响的江童抬起头，把护目镜摘了下来，“来了啊，陈队。”
　　陈斌走近解剖台，指指上面的灰烬，“什么情况？”他斜眼来回扫视着灰烬，接着继续看向江童，“尸体呢？什么原因导致的？”
　　江童摘下口罩，关掉无影灯，往清洗台方向走去，边走边和陈斌解释道：“找你来就为了说这事。”他摘下手套丢到垃圾桶中，拧开水龙头。
　　陈斌跟了过来，斜靠在水槽上，“怎么说？查到原因了？”他眼中冒出精光，心中暗想嫩小子虽然年纪小，可是经常能查到别人查不到的线索，这几年也是屡破奇案，难道真的被他查到点什么了？
　　江童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没有，人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根本没有机会下刀，这次就是想跟你说说这事。”
　　本就抱着侥幸心理的陈斌内心难掩失望，虽然知道这次的死亡事件不是常人所为，但还是希望自己这边人能查到点线索，全部仰仗别人，这不是他黑鵟的办事风格。可还没等他从失望当中回过神来，江童又谈起了别的事。
　　“陈队，虽然我没有做解剖，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发现。”
　　“哦？”陈斌燃起了一丝希望。
　　江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转开杯盖喝了口水，踌躇着该怎么跟陈斌讲，而又不涉及他的秘密，“薛老头的尸体不会是常规死亡，怎么说呢……”他撑着头还是不知该如何表述才恰当，不过上头的人已经来过了，作为刑警队队长的陈斌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的判断正确，那么陈斌或许知道些案情的内情，也许能通过他找到那些人吧。
　　“江童，你到底想说什么？”陈斌久等江童回答对方却没有吱声，他耐不住性子直接开问。
　　江童只得从烦乱的思绪中把自己拉回来，理了理条理后，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的就开始说开了，“薛老头身上所产生的致死原因因尸体碳化严重已经无法查找，也就是说我们只能从表面去推断，那么能导致他死亡又能死后直接迅速成为钙、磷、氧、碳为主的成分，也就是俗称的骨灰，会有哪几种途径。一化学成分，可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一种化学成分能达到这个效果，请注意，目前的骨灰状态已经细如粉末，哪怕是焚化炉煅烧也达不到的效果。二自燃，但是全球的案例还没有一种人体自燃现象能达到如此的效果，没有明火产生，在人体死亡后自动化为灰烬。三存在不符合科学原理的诱因，一和二都有不可能性，那么就有一种可能性，超自然现象。”
　　陈斌被江童一口气不间断的讲话说的一愣一愣的，还从未见过这个嫩小子讲过这么多话，他摇了摇头把那些钙磷氧什么的赶出自己的脑袋，抬手打断还想继续长篇大论的江童，“等会，先别整你那些专业名词，你的意思说…”他回手指了指解剖台上的骨灰，“这个是超自然现象？”
　　“对。”
　　“就这个？没有别的了？”
　　江童看到陈斌一脸你讲的都是废话，你说的我都清楚，还有没有点别的信息，没有我就立马走人的臭脸。好吧，至少他猜对了一点，陈斌确实知道案情真相，只是不知道他接触到哪一步了，不过就这样也够了。他朝陈斌露齿一笑，整齐的大白牙加上娃娃脸，让江童这个25岁的大男人看起来就像个纯真的孩童。
　　陈斌被江童笑的一惊，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惊疑道：“你干嘛？”
　　“问你个事。”江童依然笑得人畜无害。
　　陈斌心中敲响警铃，“什么事？”他总觉得江童今天有点奇奇怪怪的，该不会中邪了吧，最近跟SIG的人接触的多了，倒有点信那些神神怪怪的了。
　　江童收起笑脸，“你应该知道我们有个神秘的部门，叫做特殊事件调查小组，简称SIG，我要找他们。”他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陈斌。
　　而此时的陈斌却一脸错愕，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同事，竟然也知道SIG，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的身份真的就是法医吗？，如此年轻就有现在的成就，业界早就在传江童天才级别的手法，就像开挂一样，难道他也不是一般人？陈斌带着一脸的疑问上下打量的眼前的江童，作为老刑警的直觉告诉他，江童跟那些人不太像，可是又流露出那么点奇怪，哪里奇怪却说不上来。
　　“你…怎么知道的SIG？江童，你到底是谁？”陈斌疑窦丛生，他不再细想，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江童。
　　江童摸了摸他的耳钉，为难的说道：“陈队，这个以后再和你说，我想尽快和SIG的人面谈，事情很紧急。”
　　“好吧。”陈斌盯着江童看了好一会，虽然心中还是存在疑问，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就赌一把，他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哦，对了，”江童略一停顿后说道：“如果他们有疑问的话你就说宗门。”
　　一阵嘟嘟声后电话被接起，蒋天啸的大嗓门隔着电话就能直接就透出来，陈斌对蒋天啸大致说了下情况，电话那头沉默了下后回答道：“行吧，我们会晚点过来，哎，你们那法医到底什么来头啊？”
　　陈斌抓了抓额头，“这个…还是等你们来了再说吧。”
　　“老黑你也忒不靠谱，我们这事情一大堆呢，到底什么事总得交个底吧。”
　　陈斌看了一眼解剖台叹了口气，“是第二个死者薛老头的尸体出了问题，我们这法医应该是发现了点什么，具体他也没和我说，只是希望你们尽快过来当面详谈。“
　　“呃……好吧。”
　　陈斌挂断电话，“他们会晚点到。江童，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咱们都这么多年同事了，你好歹叫我声哥吧。”
　　“陈队，因为有些个人的原因，我真的没法告诉你，我能跟你说的就是，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法医，只是有些事比你们知道的多了些。”
　　……
　　时间过去泰半，陈斌带着疑惑早已离开，而江童站在解剖台前望着灰烬忧心忡忡，此刻的他没有精力去解释自己身上的疑惑，眼前面对的是从来没见过的事情，薛老头的魂去了哪里？又是谁夺走了他的魂，连骨刀都没法驭使的魂力，那真的是连半点魂都不剩了。
　　江童搓了搓自己的脸，转身走向更衣间，自己也该去填饱下肚子了。就在他走后的解剖室内，昏暗的灯光下，解剖台上的灰烬中出现了一抹细小的莹莹白色，那抹白色逐渐变大，变得暗淡，之后慢悠悠的爬出了一只灰黑色的虫子，如虫蛹般蠕动着胖乎乎的身子，蹭到台子边缘处时重心不稳掉落在台子下的水泥地板上，翻滚一圈后它又慢慢的朝前蠕动着，身下的水泥地板被它爬动的痕迹烧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条，直到它爬到清洗台下的地漏处钻了进去，消失不见。而后解剖室中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平静如初，只是地上多了一条丑陋的线条。

　　注：文中涉及的一些相关知识论点都源自百度，本人毕竟不太熟悉医学方面的知识，如果有哪个地方不对的话希望提醒，我会按照实际情况进行修改。关于江童年龄25岁能做法医而且已经有好几年工作经验，那是因为人家是天才，又有这方面天赋，跳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