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有妖之古巫师》丗一斋

1、引子

　　《崆峒问答》曰：“人之假造为妖，物之性灵为精，人魂不散为鬼。天地乖气，忽有非常为怪，神灵不正为邪，人心癫迷为魔，偏向异端为外道。”
　　京都的地界上到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息，人们为了迎接崭新的一年而忙碌着，连带着街角的夜风也变得慵懒起来，地上的枯叶卷了半天也没卷起来，好像到了这个时节也开始了休养生息。
　　郊外的一处院子里，火盆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天上的月亮慢慢的透出云层，老头坐在摇椅中，团在衣袖中的双手安放在胸前，翘起二郎脚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旁边矮几上的收音机里播放着新春祝福，全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好词，墙角里刺溜一声响动，可能是哪只馋嘴的鼠辈溜过。
　　吱呀一声，老头身后的房门开了，随着房门的打开闹哄哄的声音透将出来，一个可爱的小脑袋顶着乱蓬蓬的丸子头钻出房门，圆圆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眯起眼睛荡漾出一阵笑声，甜糯糯的嗓音喊道：“爷爷，你在外面干嘛呀？好玩吗？”说着凑到火盆边，拾起边上的柴条拨弄着火盆中的火星。
　　“小孩子玩火小心晚上尿床！”老头睁开眼睛笑嘻嘻的瞅着火盆边的小人，略带严厉的说了一句。
　　被说的小孩儿倒不在意，继续拿柴条戳弄着烧了半截的老树根，自顾自的笑了一阵才抬起头来搭理老头，“我才不尿床呢，爷爷讲故事。”
　　“不讲。”老头换了条腿翘着，继续晃动着椅子。半眯起眼睛看着小孩儿跑去屋檐下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坐在了他身旁，规规矩矩的放好双手，一副你不讲我就不走的架势，老头故意装作不知，伴着收音机中的曲调哼了起来。
　　小孩儿等了好久也不见她的爷爷有何动静，小嘴一扁拉着老头的手撒起娇来，“爷爷爷爷，讲嘛讲嘛，讲年啊，爷爷讲年嘛。”
　　老头被逗笑了，抱起小孩儿让她坐到腿上，捏着她的小鼻子说道：“还讲年啊，昨天都讲过了。”
　　“不嘛不嘛，还讲。”
　　“不讲了，今天我们换一个。”
　　“好啊好啊。”小孩儿兴奋的拍着手，仰起小脑袋期待的望着老头。
　　盘古开天辟地造出了万物，也孕育出了很多妖兽，那时候的人们不止和妖兽生活在一起，还和一些凶恶的妖兽做着斗争，从古至今，历朝历代都没有改变过。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一群，但是妖兽哪有这么好除去的，经过一代代人的牺牲，后来人们干脆选出了一个能力极强的领导者带领着勇士们与妖兽对抗，他们被世人称作除妖师。
　　除妖师各个身怀绝技，也是灵能力强大的代表者，每一个朝代都会出现他们的身影，随着时代的变迁，妖兽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而除妖师也随之慢慢的消失了......
　　“爷爷爷爷，爷爷......”小孩儿摇晃着出神地老头。“那饕餮、穷奇都被杀死了吗？”
　　老头笑着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哪能这么容易就杀死的，这些上古神兽啊虽是凶兽，但也没那么容易死？”
　　“那除妖师呢？”小孩儿皱着眉，“除妖师被妖兽杀死了吗？”
　　“傻孩子，除妖师啊，总会有的。”
　　......
　　屋内的欢笑声掩不住透了出来，院子里的门墙下倒映出摇椅晃动的影子，一下又一下，杂草间馋嘴的鼠辈又探出了脑袋，圆圆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突然老头的影子像是活了起来，扭动着身子从晃动的摇椅上起身，探出手抓起老鼠一口吞了下去，而后伸了个懒腰跳出土墙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空荡荡的摇椅影子继续摇晃着，可院子里孩童稚嫩的嗓音和老人笑嘻嘻的答话声依旧响起。伴随着收音机中一片锵锵声，略带沙哑的戏腔传了出来，“朝霞映在阳澄湖上，芦花放稻谷香岸柳成行，全凭着劳动人民一双手，画出了锦绣江南鱼米香。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岂容日寇呈凶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