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孤儿》权泽

5、天空之镜 回忆就此结

　　回忆就此结束，水空铭再次睁开双眼，马灯的光芒暗了，起风了，浓雾退散，林立的大机器土崩瓦解，化作尘埃随风散去，而岑烨凝也随着这一切渐行渐远。
　　水空铭有意伸手留住，却只抓了个空。
　　周围的一切原来皆是幻境，吹起的微风让水空铭睁不开眼睛，修长的手微微去这遮挡迎面而来的微风，微风过后，再看，自己却处身在天空之镜中，面前一个红发少年，正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
　　“烨凝……”
　　“空铭吗？你来了……你看，蓝天。”
　　“是啊！蓝天。”
　　水空铭仰望天空，瞳眸被映成蓝色，他所向往，却从来都遥不可及的蓝天。
　　“空铭……其实我……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岑烨凝的声音淡淡的，被风吹的有些扭曲，有些不太真切，少年随即一个微笑，看着水空铭说到：“你或许想要的……只不过是一片蓝天吧。”
　　岑烨凝向前跑了几步，脚尖轻点水面，随之一个转身，又平稳的落下：“其实你想要的，不过是一片天空，一片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天空，蔚蓝色的那种！对吧！”
　　银色的发丝随风浮动，水空铭不敢相信面前人所说的话，而心口却是刀绞一般的疼痛，没错，面前的人说的没错，他错了，甚至他们两个人都错了，他们想要的其实就是一片只属于自己的天空，而他们走错了路，让很多人为之付出代价，也包括他们自己。
　　“或许吧……反正也……回不去了……”
　　水空铭将被微风吹起的银发别回耳后，浅浅一笑，如同温暖的阳光一般。
　　“是啊……回不去了……”
　　岑烨凝再次望着天空，两种相似的蓝色融合在一起，纯净，美好。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水空铭想要道歉，却被岑烨凝抬手打断，他没有说话，再次望向水空铭的瞳孔竟然变成了灰色，看着水空铭泛红的眼睛，他一蹴眉，又一笑。
　　“如果道歉有用，那么一切都可以重来。”
　　岑烨凝伸手摸了摸水空铭的头。
　　“有机会……再给我画一副画……就当是赔罪了……”
　　水空铭愣了愣，他看着岑烨凝哑口无言，他很喜欢画画，却只真正画过一次，一副风景画，随风飘落的花瓣，蓝天，还有他们生活的那座城市。
　　“好，我答应你。”
　　“那……我走了。”
　　岑烨凝渐渐变得透明，水空铭扑上去想留住他，却再次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有。
　　再次掀起微风，微风带来一张照片，落在水空铭面前的水面上，泛起几圈涟漪。
　　水空铭将它捡起，是一张老照片，微微泛黄的颜色，上面有两个人，他和岑烨凝，是他们上军校的第一天在校园门前照得。
　　老照片中仿佛能透得出微微的甜气，像一块糖一样，微微的甜，微微的苦涩，微微的酸楚，微微的……思念。
　　梦一场，揭开伤疤，触摸记忆最深处的烙印；雾都孤儿，书里描述的蓝天一定在，即便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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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空铭醒了。
　　马灯微微的光，在黑夜中很亮。
　　窗，并没有关严，开着半扇，酸雨特有的气息飘进来，将水空铭从床铺上引到窗边。
　　窗外的雨不知下了多久，水空铭看着窗外的雨，水空铭笑了笑，将那条带着纹身的手臂伸出，伸到雨中。
　　酸雨灼烧，如烈火焚烧般，水空铭却笑着，心中则是一种安慰之感。
　　水空铭觉得自己竟对这酸雨莫名眷恋，好似疼痛或许可以换回他丢失的灵魂。
　　雨，停了。
　　乌云散尽，天际泛起微光。
　　门外传来敲门声。
　　“殿下，请您更衣，今日……”
　　后面说了什么水空铭一概不知，随意的换了衣服，包扎了灼伤；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墙壁上挂着的那张画，稚嫩的笔法，却画出那个起风的季节。
　　床头柜上的一个银边相框里，表着一张照片，那张满是回忆的照片。
　　侍卫在门外等了许久，水空铭摸了一下那张照片，转身离去，随着侍卫走了，走到了一扇门前。
　　“到此……结束！”
　　门被用力推开，阳光涌入，刺眼的很，门外是一个高台，台下是全城的百姓，水空铭淡然一笑，高声到：“我！水空铭！这千军万马的统帅！你们拥护的王！今日起！我定信守承诺！许你们！万里晴空！”
　　“烨凝……你……看到了吗？”
　　起，灭，皆由你；只要你想要，我全部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