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执念 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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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
皇上端坐在书案后面，一内侍匆匆近来跪在地上道“皇上，追云庄庄主已到。”
“宣吧。”皇上淡淡的说。
打殿门口进来一位白衣公子，站在皇上面前也不行礼，只是直直的站着，那张脸！竟然是竟然是姜楠！我张口想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手脚被死死的束缚在椅子上，任我如何扭动都只是徒劳。
他好像觉察了什么向我这边望过来，却只看见挡在我面前的纱帐。
“你好象对朕养的小猫很有兴趣，还是只要是朕的你都有兴趣？”听到皇上的话他迅速的对上皇上的视线。
“你今天将我找来有何要事？”
“跟朕说说你的条件吧。”
“哦，是想叫我的追云庄助你阻止被蛊惑而造反的百姓啊，镇压叛乱有何难？全部杀光就好了，你的军队不是吃素的吧。”
“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心智被控制住了，朕不会杀掉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
“那你就等着被你的百姓杀死好了。”
“你有解药！说说条件吧。你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吗？不惜利用无辜的人来达到你的目的。”
“不要和我装仁君！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
“你想要什么？”
“明知顾问，我只要回属于我的东西。云妃和第一皇子。”
“你要的东西朕决不会交给你的！”
“你会的，一个帝王是可以舍下任何东西的。更何况那并不是你的女人和你的孩子！”
“沈月白！”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了，殷亦寒。我记得对你说过你从我那抢走的一切，都要还给我的。”
“朕可以杀了你！现在就杀了你。”
“你不会的，要不然你会将云儿带来与我谈判吗？只是你没有想到的是那孩子也是我的骨肉吧，你说的对吗，我的云儿。”
挡在我眼前的沙帐忽地被掀开，我看到了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那笔直的眉毛，上翘的嘴角，这张脸是姜楠。化成灰我也认识的人。眼泪从眼睛里涌出来，重重的落在手背上……
我呆呆地望着他，望着姜楠的身体，姜楠的脸，但是我竟然毫不犹豫的认定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他，决不可能是他！因为那双眼睛里有着可以毁掉一切的光芒。
“云儿，我是来抢你回去的。”他拿出我口中的锦帕，解开束缚住我手脚的布条。
“你是谁？”我问道。
“云儿？！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是谁？”我轻轻挣脱被他握住的手。
“云儿！我是月白，沈月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神情真的很像姜楠，像极了。
“我不认识你。”我迎上那对眸子，却看不见他的内心。没有共同的回忆不过是陌生人罢了。我转过头去看着书案后面的人说“你把我绑来就是要见这个人吗？”
“殷亦寒你这个混蛋！你对云儿做了什么？！”他大声的叫着，额头上的青筋时隐时现。
皇上从书案后面缓缓地站起身，缓步向我走来，轻启嘴唇话中不带一丝情感“她不记得你了，忘了关于你的一切。沈月白，上天果真不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决不会放过你！”他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薄如蝉翼的剑身闪着银色的幽光。剑锋直指皇上的胸膛。我向前一步，紧紧的抓住剑锋，殷红色的血顺着我的手腕滑向衣袖中。
“云儿你做什么？！快把手放开。”他握着剑的手竟然微微抖着，看着我的那双眼睛里充满血丝。
“先杀了我，否则我是不会松手的。”
“云儿……”我握住的剑抖的更加厉害。
“先杀了我。”我说。
他看着我，慢慢松开手中的剑喃喃道“云儿，你赢了，你知道我不可能杀了你。你，赢了。”他放声大笑，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殷亦寒，皇上！你等着大军压境吧。”话音未落，却只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后面，空气中还回荡着他类似绝望的声音
“我要你手中紧握的那名女子，不管上天入地，尸横遍野！我只要她！”
硝烟四起。
皇上来琼云宫的时间越来越晚，而我一直都有等他，有时候等到蜡烛燃尽，等到我趴在桌子上昏昏入睡，猛然惊醒却不见他。我知道我认为不可以的爱情来了，却来得不是时候。禁军节节败退，只为了皇上的圣旨：不可以杀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不可以杀掉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人控制的百姓。圣旨一下满朝哗然，许多元老们誓死上书请皇上收回成命，他说，也许有一天被控制的会是你们的儿子，也许就是你们自己。甘丞相就是这身体的叔叔甘茂说，如果有那一日请皇上杀了老臣的儿子，杀了老臣。
只会杀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还算什么帝王。
“皇上驾到。”
我从桌子上抬起头，揉揉干涩的眼睛说道“皇上。”
“云儿，你怎么还不歇息呢？”
“皇上，现在局势怎么样？”我站起身来紧张的问到，我看见了他日亦紧锁的眉头并没有放开的痕迹。
“明天朕要御驾亲征。”他拉着我坐在桌子前面说。
“皇上。能不能带上我。”
“不可以，哲儿还得你照顾，何况后妃是不得出后宫的。”
“哲儿桃儿会照顾好的，我要去。”
“朕说过不可以！”
“皇上，我想站在你的身边。站在你的身后我就看不见你的表情了，我想保护你。”
“你要保护朕？不可以！你好好呆在宫里等朕回来。”
第二天，皇上御驾亲征的队伍缓缓的开出禁宫，防守在进入都城的必经之路上的清远城内，七日后与叛军相遇。
当我一身近卫军的装扮出现在皇上面前的时候，他眸中的光华一瞬间暗了暗，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这又是何苦。”
一场交锋过后，我方死伤无数。许多的人的父母，兄弟，子女在战场上相见，不同的是一方忘记了所有的感情，忘了亲人的模样。那么记得所有的人就算皇上下达反叛者杀无赦的命令又怎么能挥动手中的剑。
依然爱着的人，被爱的那个人，遗忘究竟对谁最残忍。
皇上站在军帐里深深地凝视挂着的地图，身行笔直一动不动，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看见他这个样子我突然想哭，我想保护他，一定要保护他！
“皇上……”我低低地唤着。
他转过身来，拉住我的手说“云儿，朕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朕这样做真的是正确的吗？”
“皇上如果有一天云儿阻挡住你的道路。你，会对我挥动你手中的剑吗？”
“……”
“皇上？”
“…………”
“我知道，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云儿，朕……”
“不要说了！一个帝王光有慈悲是不够的，你应该比我还明白。皇上，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就杀了我吧。”
“云儿，你听朕说……”
“皇上，你听我说。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方法了不是吗？况且我根本就不是你的云儿！”
“你怎么不是？！你就是云儿，我的云儿！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会想登上这个皇位！我一直在忍耐！我明明比沈月白先遇到你，我明明比他……为什么不等我，等我让你爱上我！”拉住我的手越来越紧
“皇上……”我喜欢你。只是这几个字只在我的心里回响，因为我知道我不可以，如果我说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让我离开你的身边呢？
“叫我亦寒，我是亦寒，殷亦寒。”
“亦寒，惟有男人我不与别人共用，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适合你。亦寒，放手吧。”
他抓住我的手缓缓地滑落，转过身去继续看清远城的地图。我看着他的背影，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我怕我会哭出声来。
从御帐出来后，我看着漫天的星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跳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轻轻地吩咐一声“走吧。”
绝尘而去。
我不可以回头，我怕我以为如城墙坚固的决心，会在回头望他最后一眼的时候而分崩瓦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