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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斜钗入鬓着红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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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厅前,一张红纸黑字的告示贴在上面。上面寥寥几句话,却是让在场的众人为止震撼。
须臾的安静后,是如热水沸腾的争论。堂堂翳流教主要在三日后迎娶一个男人为妻,上面还标
注有胆识者尽可前来参加婚宴。 翳流的恐怖残忍已经在江湖上流传很久,但凡进去作乱者,
都会死状凄惨的被挂在翳流门前的大树上。即使这样,也还是有人想前去参加,他们太过好
奇,究竟是怎样的男人能让残忍毒辣的翳流教主为之心动。
而忠烈王听到消息时,只背着手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很久之后才命人拿了文房四宝,速拟了
一封信让得力的手下送了出去。哎~要先安抚住那人,才可以继续计划啊。
当双方都在做着各自的打算时,大婚之日也很快到来……
慕少艾坐在菱花镜前,手里摆弄着镜台前的小饰品。而一旁的侍女们却是急的满头大汗,这
拜堂的时辰将至,而喜服到现在都没有送来。本想着先为首座把头发梳理上,无奈教主之前特
别吩咐,除非是送喜服来的人,其他谁也不准为首座整理仪容。正当侍女准备前去寻问教主要
怎么办时,那个制作喜服的人总算姗姗来迟。
慕少艾听着侍女们埋怨的话,抬头冲着菱花镜看了眼身后的情况。当看清拿着喜服前来之人的
脸时,手里把玩的东西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侍女听到声音,连忙上前寻问怎么了。
慕少艾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差点露出马脚,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其他物品全部扔在地上,嘴里喊
着:不好玩,不要,全部丢掉之类的话。 侍女一边捡地上的东西,一边哄着:首座不要闹
了,今儿个是你的大喜之日,不应该闹脾气啊。
正在手忙脚乱的时候,一旁拿喜服的人开了口,“你们教主说这里一切交给我打点,现在没
你们的事,出去侯着吧。” 侍女们互相看了一眼,才低头走了出去。
等侍女将门带上之后,那人将喜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蹲下身子把满地的饰品一一拣起来,边
拣边抱怨,“哎呀~ 吾说慕姑娘,以前怎么不记得你有乱扔东西的毛病啊。真是越来越姑娘家
脾气了,还是那大户人家的小姐脾气。”
慕少艾看着那人蹲下身子拣自己扔掉的东西,调窘的语气和以前一样,不由得咬紧了唇,也
不说话就红着一双眼睛坐在那。 等朱痕把东西都归拢回桌上,见慕少艾还是呆呆的坐着,有
些宠溺的曲起手指敲了下他的额头,板正了慕少艾的身体,让他面对菱花镜,拿出随身携带的
木梳开始为少艾梳理满头银丝,“很好奇为什么吾会在这?因为啊,是南宫神翳叫吾来的,他
知道吾的手艺好,却不知道吾跟你是旧相识。恩,你肯定要担心阿九如何了。你放心,他很
好,吾来之前先把他安排好了,他还一直吵着让吾回去给他买麦芽糖。阿九还说他想你了,他
的记忆果然已经完全被封印篡改了。哦,你又要说吾来这太危险了吧,阿呆,这么久没见,吾
想你……想你聒噪的声音和姑娘的脸了啊,所以想要看看你嘛,你别想着教训吾,吾朱痕想做
的事情,谁拦的住。”说到这,走到桌前拿起喜服,又转回来,继续说:“这套喜服可是吾花
了很久时间做的,没想到,吾有一天会为你做这个,感觉像嫁女儿一样。哈哈,以后可以拿这
件事来取笑你了……”
朱痕自问自答说了很多话 ,其间慕少艾一直没有开口,换做以前早不知把朱痕笑骂成什么样
了。而今晚,却是无语哽咽,只听话的任朱痕为他穿了喜装,梳理好发髻。
等一切完毕后,拜堂的时辰也到了,朱痕从怀里掏出一个桃木发冠,上面的花纹可以看出应是
花费了一翻工夫雕磨的,中间镶着一块黄色玉石,尾端白色丝带坠流苏,右上方的流
苏用白珍珠和水晶穿成,精美却不显俗气。 “这个是早就做好的,按着你惯穿的那件杏黄色衣
服制作的,却一直没机会给你。上面的这块黄玉,当年你不是闹着要么,现在给你了
。吾……”
接下来的话,被敲门声打断,外面侍女的声音响起:“良辰已到,可问先生,首座穿着完毕没?”
朱痕见慕少艾正低垂着眼睛看发冠,一把将发冠塞到他手里,笑道:“下次来见吾,戴上它
啊,不然以后美酒没你的份。” 慕少艾握紧了手里的东西,上面的花纹硌的手发疼,等松开
手时,手心里都留下了花纹的印子。慕少艾将发冠收进袖里,侍女们进来搀扶着走出门时,与
朱痕擦身而过的瞬间,低声说了一句话,“愿君莫再入江湖,深山归隐看世尘。”
外面雾蒙蒙的,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丝丝缕缕倾斜而下,侍女撑了扇,领着慕少艾走向
大殿。朱痕一直看着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又走到梳妆台前,将凋落在台前和木梳上的银
丝一根根屡好,用细线绑起收进随身携带的锦囊里,慕少艾,落日烟,吾等你平安归来……
大殿上,南宫神翳早已穿着整齐等候在那,见慕少艾被侍女搀扶着走进来,上前从侍女手中
接过少艾,自己引领着他走到大殿的尽头。 慕少艾见是南宫,一把抱住他的手臂,“神翳,
吾饿了,他们都不让吾吃东西。” 南宫神翳低了头,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哄道:“萍生过会乖
乖听话,吾就给你好吃的。” 慕少艾闻言使劲点了点头,“萍生饿,要吃东西,萍生听话。”
到场的众人都奉承的说着恭喜之类的话,直到走到了忠烈王面前,南宫才停了脚步。忠烈
王会来,这早在南宫的预料之中,他把消息发放出去,一方面也是想引忠烈王前来。
南宫看了眼周围道贺的人,又看看忠烈王,笑道:“吾能娶到萍生,这都要感谢忠烈王
啊。”
此话一出 ,听的在场的人一头雾水,这忠烈王府与翳流的恩怨江湖上人人都知晓,莫不是传
言有假,翳流教主居然会向忠烈王道谢。若不是他们在场,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忠烈王听出南宫神翳话中的意思,倒也不恼怒,“南宫教主哪里话,这是教主的福气,跟芴某
有何关系啊。”
在场众人听着这两位一人一句客气话,矗立在那,都不知道如何接话。最后只好退回了自己
的位置坐下。
按照正常婚礼,需要拜天地高堂,可作为司仪的落归夕,却只喊了夫妻对拜后,就直接将人
送入洞房,草草结束了。
原是南宫在之前便交代过,说自己不信天不信地,出生后便无父无母,做何再参拜他们。
将慕少艾送到洞房后,南宫理所当然的留下来敬酒。 酒喝到一半总算想起少了两人,于是
叫来落归夕询问:“军师与姬少府怎么没来。”
落归夕回道,“军师说有重要事件和醒先生商议,昨夜便带着姬少府出了翳流。因那时教主
正在陪认首座,军师便没去打扰。”
南宫心头虽有疑问,却没有深入思考,大概是今日太过高兴吧。
一旁的忠烈王喝了杯中的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事情也该有个了解了。
而慕少艾这边,在装疯撵走所有侍女仆人后,就一直坐在桌子前,拔下头上的银簪,有一下
没一下的挑着烛芯:是时候了,羽仔再等等吾……
七七四十九日,绝世殇,魂不归,命里该然,求之不得,得之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