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水穷处》肖十一尧

1、第一章 沈如下了船

　　沈如下了船，走到船尾，同正在对货出口的大副交涉了几句，大副走进货仓对着工人 ＂你们把2302号箱的货卸下來，送到七城公寓沈小姐家＂说后往回走了两步转身

　　＂运费沈小姐自然是大方的，你们把这事儿好好办妥就行！＂

　　沈如回到家，准备开灯，眼神瞟到边上

　　＂谁！＂刹间，灯亮了＂——姐姐＂眼神恢复自然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语气平静，本就知道会被她抓住，

　　沈烟看着她一脸平淡的样子，语气强烈了几分＂你以为你跟我说你回七城我信你，你也太不听话了，回来了也不和家里人说一声——＂

　　＂姐！——我会回去，只不过是再等几天，你先别和爸妈说，到时候我自然会去见他们。＂沈如边脱衣服边向房间走去，

　　沈烟坐在沙发上，看着烟盘里的点点星火消散去，成为些许死灰，眼神瞬然暗淡无光，片刻后站起来走到房门口

　　＂好好想好回去怎么跟爸妈交代，我还有事，先走了。＂

　　停滞一会儿，又说

　　＂你以我的名义行事掩瞒，可也得考虑东窗事发该作何打算，我知道你这次回来说要回家也只是你的说辞而已，我不能一直护着你，做事也要知道保留几分＂

　　沈如跪坐在地上，双眼酸痛通红，听见大门被打开又关上，

　　双唇微启＂白驹过隙，物是人非，我怕的也不过是有人护着我＂

　　房间内小声泣涕，似抑制，又似心中压抑过久的点点释放，可听得却让人隐隐作痛。

　　七城门口，沈如直接走到公寓仓库，昨天让他们送的货物果然都在，昨天她故意给沈烟说她会回七城，料定了她是不会信自己，也怕他们昨天送货过来被沈烟碰到，她不想把她扯进这件事中。站了一会儿，将门关上，转身离开，走到公寓内，家里的电话响了，她走到沙发边上，停留了片刻，按了接听

　　＂喂——喂 ——是君君吗？＂声音中的不确定与颤抖都皆溢破而出，

　　＂嗯，是我，今天刚回来，你没事吧？＂是在安抚她

　　＂呜呜呜——，你真的是，以前悄无…声息…的走，现在又一声不吭的回来，…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哭声断断续续，可真是伤心了，

　　沈如轻叹一声＂乖了，等我忙完这次，就不会像以前那样不告而别了，＂

　　＂哼！要不是我爸把我压制住，你早就被我逮回来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像我请罪吧！＂刚刚还淘号大哭，听了两句好听的便云开雾散了般，

　　沈如似笑＂是是是，总是斗不过你的，宫家城池都修到天力九城了，自然无人可敌啦！＂

　　宫夏听了瞬间炸毛＂这宫家小姐我可是从小就与你共享的，哪知道你这叛徒居然抛弃我去逍遥自在了这么多年，你还隔望观火，气死我了！＂这语气，是要将她剐了才可解气啊，沈如想到日后，怂了

　　＂欸，夏夏，你可不知我是为你才出逃的？总得作出番成绩才能同你宫家二小姐双宿双飞不是＂像是怕她再耍无赖实在难缠，不等她再开口就说

　　＂好了，我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去的，你别总是担心我，我这人你不清楚全数身价也抵不过这条命，好好休息，挂了＂

　　沈如说完便按下挂机，心里渐渐难受起来，双眼紧贴，片刻，再拿起私人手机拨了出去，电话没响两声被人接起

　　＂喂，谁啊＂嗯，有些不耐。

　　沈如沉默两秒后开口＂是我，沈如＂

　　对方像是被吓着，隔了好久才说话＂我操，小如如，你他妈什么情况，你回来了现在在哪不是，真的是你他妈的别骗我！＂语气强烈，像是要把她活吞了，

　　沈如笑道＂当然是我回来了，这才刚回来就给你消息了。＂

　　程穆清隔着屏幕都知道她不是这么好心的人，冷静下来几分，幽幽的问＂呵！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了解吗？你怕不是对人人都说了刚刚那话＂

　　沈如心虚刚准备开口就被堵了回去＂行了！别狡辩了，说吧，一回来就找我准有什么不好的事！＂果然是算透她了呀，沈如没打算装聋作哑＂听到你这么说就成了。＂

　　不等他再发火又说＂我这次确实有求于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屑，

　　沈如不管他作继续说＂我这次带回来一些资料，事关机密，不好向你多说，只是国内这方面要走的程序太多，耳目众多，凭我一人太冒险，需要你这个关系户帮忙。＂

　　程穆清大概听懂了＂你的意思是我只给你疏通关系，其他一概无权知晓我靠！你当爷爷我好欺负的，你要不让我知道，老子就——不——干——＂沈如心累，果然还是同以前一样

　　＂那好吧，正好刚给夏夏打过电话，她让我早点回去，不然就来找我，看来我可以让她不用来了，反正我也好久没去看她了，还可以陪她多待几年——＂

　　程穆清头都大了，几年！！她想让他再受活寡多久＂行了，算你狠！本少爷是可以帮你，但你们每次的运行方向必须得告诉我，免得以后你出了什么事，我没法交代。＂

　　沈如思考片刻，这是最好的方案了＂好，我待会儿会把一站路线发给你，一开始就会遇检，所以你今天的夜场估计得取消了，啧啧啧，着实可惜——＂

　　程穆清不以为然，只说

　　＂你这趟去多久，我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去陪那些老头子打太极＂

　　沈如哪不知他想问什么，笑着＂自然是久的，你放心吧，她会回来，现在除了不能四海皆游，一切都好。＂

　　程穆清被人一语道破，也是脸皮甚厚＂哼！小爷我不在她跟前任她使唤她倒是也过的自在，果然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沈如哭笑不得＂你是说你自己吧！行了，会有你操心的一天，时间不早了，挂了！＂＂欸——这人也真是不客气，谢谢都不说一声，算了，小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哼！＂

　　说完，走到窗边，不知为何，那背影，总让人觉得几分单薄冷清，与他说话的格调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