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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迫营业(重修版) ...

  •   乌坦城的午后,日头斜斜挂在檐角,透过稀疏的梧桐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碎金。萧族,作为这座城池三大势力之一,族中产业遍布街巷,从粮油布匹到丹药器材,几乎垄断了乌坦城半数的生计脉络,族内门徒如云,仆从更是不计其数,走到哪里都能瞧见那抹印着萧族徽记的衣袍。

      城南的萧族货店,却是这片繁华中的一处例外。门店不大,木质牌匾上“萧记货栈”四个墨字已有些褪色,两扇木门半掩着,连门口招揽客人的幌子都懒得晃动。店内,十三岁的齐允正躺在一张自制的木制躺椅上,这躺椅被她打磨得光滑发亮,还贴心地安了个可调节的靠背,此刻她半蜷着身子,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没人知道,这具瘦弱的少女身躯里,藏着一个来自斗气大陆、屹立于炼器之巅的千年强者灵魂。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一名普通化学系研究生,阴差阳错穿越到斗气大陆,凭借现代知识与惊人天赋,一步步登顶,成为大陆最顶尖的炼器大师。可命运弄人,在一次炼制大型攻城重器时,丹炉突发剧烈爆炸,她神魂再次离体,竟再度穿越。

      等她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到了两千年前的斗气大陆,成为了一名身体虽是小孩,但头脑却是大人的二次穿越人士。好运的被这家货店的王掌柜从河边捡了回来,成为了萧族一个货店的小跑堂,没有工钱包吃包住的那种。从此过上了帮着进货、卖货、记账的咸鱼生活。比起前世没日没夜的被师傅师兄门带着淬炼器胚、钻研焰诀的苦日子,现在真是太舒适了!齐允落下了感动的口水,于是顺手吃了口点心。

      饭后甜点享受完,齐允闲适的躺着躺椅上,指尖捏着个粗陶小碗,慢悠悠啜一口清茶,舌尖撇去淡淡的苦涩,惬意的眯起眼睛。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柜台和落着薄尘的货架,在心心默默的唾弃一下自己:
      果然俗话说的好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前学练器真是太辛苦了,我要好好把我的童年补回来,等喝完这杯茶,我再开始练基本功。不,干脆还是明天开始吧,今天天气好,适合晒太阳。

      说着,她放下陶碗,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眼帘缓缓眯起,呼吸渐渐变得匀长,许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脸颊上还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木制躺椅被她晃得轻轻吱呀作响,与门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别有一番烟火气息。

      齐允睡得自在,可货店的王掌柜却愁得头发狂掉。最近萧族旗下的药店生意一落千丈,究其原因,还是与萧家不对付的加列家族搞的鬼——听说加列家不知从哪请来了一位一品炼药师,炼制的“回春散”药效出众,价格又公道,深受城中雇佣兵的青睐。回春散一热卖,连带着加列家其她药品也跟着走俏,萧家的药店丢了大半客源,连带著这些附属的货店生意也愈发冷清。

      这些日子,王掌柜天天被族里召集开会批评,回来就唉声叹气,愁云满面,连看货物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哀怨。齐允虽觉得王掌柜有些可怜,但是想到他也是萧族的老掌柜了,地位颇高,况且大家生意都不好,对掌柜的养老生活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所以也不考虑插手。毕竟生意不好,就没人催着她进货、记账,她反倒落得清闲,该修炼就修炼,该看书就看书,实在懒了,就躺在躺椅上葛优躺,简直是咸鱼的理想生活。成为闲鱼从懒惰开始做起嘛,齐允十分的想得开。

      “你果然又在偷懒。”
      一道软糯的少女声从门口处传来,像山涧流淌的清泉,驱散了午后的慵懒,也瞬间吵醒了熟睡的齐允。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活力感。

      唉,这下是睡不成了。齐允在心中叹了口气,缓慢的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抬头看向店门。
      一位身着紫色衣裙的少女正施施然曼步走来。少女约莫十四岁模样,身形纤细窈窕,紫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淡然,眉眼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人儿。此刻这朵含苞待放似清莲一般的人儿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齐允伸了个懒腰,小指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面带无奈道:“我说薰儿大小姐,好不容易有个清闲日子,你不去修炼逛街,又跑来门店吵我睡觉这是为哪般呢,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啊可爱的小姐。”

      被吵醒的齐允心里颇为有些苦恼。
      算起来,她和这位萧族大小姐也算是一段孽缘了。

      三年前,她刚被王掌柜捡回来没多久,一次上街买材料,偶然遇上了萧薰儿。当时两人看上了同一个小玩意儿——一颗用兽骨雕刻的玲珑骰子,镂空纹路看着颇有一种巧思,据说是一位符文师的娱乐之作。那时候,萧薰儿还不知道她是萧家货店的小跑堂,看她穿着带有萧族花纹的服饰,只当她是个普通的萧家子弟,并未拿势力压人,温温柔柔地出言,请求她将骰子让给她。

      可那颗骰子,齐允也有些想要。倒不是喜欢骰子本身,而是觉得这个镂空符文可以参考在炼器上,很适合炼制小巧的法器。略微思量后齐允便同她打了个赌。赌那旁边屋檐上的两只麻雀什么时候会飞走。谁猜对了,那东西便归谁。

      萧薰儿初时不明所以,看着屋檐上叽叽喳喳的麻雀,随意猜了个时间。谁知
      齐允冲着她展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朗声道:“我猜三个数后,它们就会飞走。”话音刚落,她便缓缓开口:“1、2、3——”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齐允指尖悄然弹出一颗小石子,石子速度极快,精准地落在了屋檐上,两只麻雀吓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齐允朝着萧薰儿挑了挑眉,拿起骰子付了钱,脸上带着些许得意。

      成功被糊弄的萧薰儿饶有兴趣的看了面前这名穿着粗制衣袍的少女一眼,并未说什么话,更未仗势欺人,只是淡淡丢下一句“愿赌服输”便好气度的翩然离去。当时还让齐允感慨了声真是青莲般的人儿。

      虽然家教良好,且人品过硬。但是年仅十四岁的萧薰儿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瘪气,毕竟这明显靠耍小聪明的手段真是让她印象颇深——小公主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亏呢。扭头便让暗中负责保护她的凌老去调查她的身份,发现她居然是萧家门店的一个区区小跑堂。很好,你成功吸引了本小姐的注意力,这“梁子”是结下了。

      于是萧薰儿带着这个人颇为有趣的印象,在一个闲暇之日时便提着点心盒登门拜访,顺便想着给自己再找找场子。看着送上门来的小萝莉,齐允便又跟她打了一个赌,说自己能让街边的那位老乞丐,用牙咬住自己的左眼。

      人怎么可能用牙咬住自己的左眼呢?萧薰儿自然是不信的。她当即将手中的点心盒放在柜台上:“若是你输了,便将上次的那颗骰子送我;若是我输了,这一盒子点心就归你。”

      涉世未深的少女怎么会知道齐允前几天看那老头可怜,自掏腰包买材料给人做了个假眼的事情,还教会了老头一些表演的“小技巧”。自然是又被齐允驴了一次。看着齐允抱着点心说着“哎,那我就不客气了”的欠揍表情,萧薰儿再次憋闷住了。

      愿赌服输。这说也不好说,打也没理由打。从小到大备受宠爱与关注的萧薰儿,即便是修炼的辛苦和金帝焚天炎的折磨也没有让她觉得这么憋屈过。

      倍感瘪气的少女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绽放开一个笑容,就犹如那昙花盛开般扣人心弦。她朝着齐允微微额首,轻声说道:“你不错。”说完,便又转身翩然而去,只留下齐允一个人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突然被发好人卡,总觉得有点不吉利啊。齐允砸吧砸吧嘴。

      自那以后,这位萧族小公主,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登门来找齐允打赌。赌注五花八门,有时候是聚客楼的精品点心,有时候是低阶的魔兽晶核,有时候甚至只是简单的“输的人被赢的人弹三下脑瓜崩”。一来二去,两人非但没有真的结仇,反倒渐渐成了好友。闲暇时,萧薰儿会来货店找齐允聊聊天,说说族里的趣事,一起玩些简单的游戏。

      令人遗憾的是,萧薰儿都是输多赢少,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她让齐允这个成年人的灵魂都开始不好意思天天欺负了,偶尔会让一让,假装输输。
      小萝莉也是要面子的嘛,身为大人应该要懂得节制。齐允在心里教导自己。毕竟...欺负小朋友会上瘾的呀~齐允舔了舔嘴唇,想起了前天跟萧薰儿打赌赢来的聚客楼的点心,嗯,好吃。

      “此次我可不是来找你打赌的。”萧薰儿精致的小脸带着一抹浅笑,递上了一份请柬,“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帮忙?”齐允挑了挑眉,凑近一看,原来是一份请柬。请柬做工精致,封面上印着复杂的花纹,中间写着“米特尔拍卖场专场请柬”几个大字,边角还镶嵌着细碎的银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拿到的东西。

      “米特尔拍卖场的专场请柬。”齐允收起脸上的慵懒,伸手接过细细翻看,“好东西。”

      米特尔家族是加玛帝国的商业霸主,核心业务是拍卖场。一般的拍卖会手持会员卡或者购买入场券便可参与竞拍。但是一些特别珍惜或者高等级的拍品只有手持这种专场请柬才能参加。所以能参加的都是一些说得上名号的大人物或者给得起价的豪门贵族了。

      “你是有什么想竞拍的拍品吗?”齐允有些疑惑,“我能帮什么忙?”

      “这次拍品有很多奇奇怪怪连拍卖行也不确定拍品,想让你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是萧炎哥哥能用上的。”萧熏儿淡淡道,“我跟你相识也有半年了,你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连我都不认识,就算是族里的隐士高人,恐怕也没你搞出来的那些东西神秘。思来想去,让你帮忙鉴定看看这些未知的奇珍异宝,再合适不过了。”

      齐允闻言“啧”了一声,一脸无奈地说道:“都说了,我那些不叫稀奇古怪的东西,那叫抽水马桶和自动洗衣机。跟你解释过了啊,只是运用了一些简单的物理原理而已,怎么还老喜欢把它们叫成奇特的东西。”

      因为原始生活实在是太过于不便(毕竟没有仆从可以伺候她的饮食起居),齐允便利用一些低价魔核或者聚灵阵、水力发电等作为动力源,通过炼器手法,将自己的屋子改造了一番,安装了些譬如白炽灯、抽水马桶、自动洗衣机等电器,尽量还原了现代生活的舒适便利。

      作为好友的萧熏儿初次拜访参观时颇为震惊了一番,并成功用中阶魔核和一些珍贵金属邀请齐允将自己的房间也改造了一番,使用一段时间后确实感受到了科技的便利。炼器师真是厉害啊,萧熏儿十分的拜服。

      至于为什么没给萧炎哥哥的房间也改造一下,萧薰儿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萧薰儿:“你能再帮我改造一下萧炎哥哥的房间吗?”
      齐允:“啊,不能了。实在太麻烦了,给你安是朋友特享。”
      萧熏儿:“我加钱。”
      齐允:“不想动了,要不我教教你你自己去搞吧。”
      萧熏儿:“那也行吧。”
      齐允:“那我们便从水的动力势能转化为白炽灯的电能开始讲起......”

      一炷香过后,萧熏儿睁着一双已经变为蚊香圈的眼睛走出了齐允的房间。内心非常的感慨:炼器师要学的东西好可怕!
      平日里光知道炼药师、炼器师需要学习非常广袤的知识才能够支撑起炼药、炼器的创造力,真正接触了才知道他们学习的都是些什么抽象的鬼玩意。

      其实萧炎哥哥天天闭关修炼估计也用不上。睿智的萧薰儿十分的懂得放弃,清莲般的小脸上带着释然的神情:人总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

      差点又想起被物理学支配的恐惧,萧熏儿摇摇头,把不好的记忆甩掉,重新看向齐允,一脸认真地问道,“所以,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齐允重新躺回躺椅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悠哉悠哉地摇晃着椅身,语气慵懒地说道:“唔,最近费神炼制了些器皿,不是很想动。要不你去找你的萧炎哥哥陪你去?天天听你在我耳边念叨萧炎哥哥怎样怎样,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老早就听萧薰儿提起过这位萧炎哥哥——萧族这一代的天才,九岁突破斗者,十岁达到斗者巅峰,十一岁突破斗师,一度成为乌坦城最耀眼的存在。可不知为何,三年前,这位天才却突然陨落,斗气不增反降,如今更是沦为了人人嘲笑的“废柴”。可即便如此,萧薰儿依旧对她十分敬重,一口一个“萧炎哥哥”,从未有过半分嫌弃。

      听到“萧炎哥哥”这四个字,萧薰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语气也低沉了几分,轻声说道:“近期就是萧族的成人仪式了,萧炎哥哥他正在闭关修炼,想要在成人仪式上证明自己,我不想打扰他。”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此次参加这拍卖会,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天材地宝,能帮上萧炎哥哥的忙,让他的斗气能够恢复正常。”

      看着萧薰儿精致的小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愁容,眼底满是担忧,齐允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我陪你去。老规矩,你帮我向王掌柜告假。”

      这也是身为一个小伙计,齐允能在货店闲鱼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原因——有萧薰儿这位萧族大小姐撑腰,店铺里的其他人就算再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
      哼哼,她背后有人~~

      和萧熏儿约好了时间地点后,这位清冷的少女便离开了店铺。

      齐允手里翻看着米特尔的拍品介绍页,心思却转到了别的地方。
      说起来,那位萧炎少爷,明明是天赋异禀的天才,怎么会突然沦为废柴?斗气不增反降,这种情况,要么是先天有疾,要么被人下了毒、下了咒。不知道那些拍卖会上的天材地宝,能不能治好他的怪病?

      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见上一见这位萧族天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机会的话就算了。齐允打了个哈欠,十分的想得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被迫营业(重修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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