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轻生 冷漠一时爽 ...
-
盛君铮对男女感情向来不感兴趣。
要不是老头子念念不忘苏家的杀女之仇,非要以牙还牙,他才懒得跟苏家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家族扯上关系。
这是一间密室,只能从总裁套房直达。苏家把苏悠送到普通的房间后,就由他手下的人送到这个房间里。
盛君铮走进门,就看到苏悠蜷成一团,睡得安稳。
心真是大。
走近了些,他不禁多看了两眼。廉价的大衣,苏家连表面工作都懒得做。
看她瘦得像根豆芽菜,盛君铮都不想下手。抱着硌手,而且他还没那么禽兽,要对一个睡着的人做某些事情。
用仪器确定过没有针孔摄像头,他心里对苏家又轻视了一分。
苏悠的药劲快过去了。
盛君铮没有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竟感觉想把这份宁静延续下去。
可能像霍旗说的,年龄到了,就会想要这种平静的生活。
盛君铮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她苍白的小脸上居然泛起笑容,两个梨涡盛满窗外映出的霓虹光。
这小丫头在做什么美梦。
苏悠翻了个身,站在一旁的盛君铮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多傻,竟然站在那里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看得出神。
她是被苏家送来赎罪的。就算是想过普通夫妻平静的生活,也不可能是和她一起。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丝波澜都被抹得一干二净,转身继续处理他没处理完的文件。
苏悠却正好醒了,睁开眼,她躺在大床上,房间里豪华的装潢让她不太适应。
身上仍然疲软,她提起力气偷偷看身上有没有换衣服。见还是自己身上那件大衣,她欣慰地舒了一口气。
房间里没开灯。苏悠隐隐约约看到床前一个背影。房间里还有别人。
苏家要把她送给的那个人。
她想趁着黑暗查看一下附近的环境,脚沾到初夏仍有些冰凉的木地板,安眠药的副作用却让她一下瘫倒在地上。
盛君铮果然回头。
苏悠心下挣扎,她唯一的一点侥幸的尝试也失败了。
“想走?”
那男子开口,声音像淬了冰似的,凉入骨髓。
她低头,攥住姜巡给她的纸条,从他的温暖里获得一些勇气。
不如谈一谈,说不定还有一线转机。
“这位先生,为什么把我送到这里。”声音坚定而冷静。
盛君铮冷哼一声,回头锁定她的眸,苏悠不禁浑身发抖。那是锁定猎物的目光。
“遵守约定罢了。”
他走近了一些,她还坐在床边。入夜凉了,她紧紧地裹住大衣,墨缎一般的头发显得散乱,大眼睛里努力掩藏恐惧。
“我跟苏家没有血缘关系。”
“我知道。但是我只是需要一个苏家的女儿,来报仇。”
她气得眼圈又红了,又是这句话。
吸了吸鼻子,她猛地站了起来。那扇通向阳台的玻璃门,透出整座城的繁华。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吧。
但是她更不愿被凌辱。
她忽然冲出去,玻璃门是密码的,看到那个密码器,她心里一坠,但仍是不要命地砸了起来。
盛君铮没想到她会想用这种方式出去。
她用身体砸,巨大的力道甚至把防弹玻璃真的锤出裂纹,而她的手也肿了,隐隐约约渗出鲜血。
“你出不去的。”
他背光而立,冷峻的脸上踱上一圈光环,像入世的撒旦。
她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整只手臂砸向玻璃,警报器猝然响起,刺眼的灯光亮起,她彻底没了力气,像褪色的娃娃瘫软在地毯上。
苏悠这时才看清这个男子。他不是糟老头子,也不是想象中的□□老大。他挺拔,生的很精致,贵公子的气质从骨子里渗透出来。
“苏家养的女儿,果然傻得无可救药。”
他皱眉,看苏悠的那只撞过玻璃的手软软地垂在身侧。苦肉计倒是一场又一场。
苏悠听见他说的话,心里凉得彻底。
她没有力气反抗了。
“先生,我知道我可能没有资格跟你谈条件。但是我必须要说清楚。”
“谈条件?”
地毯下透过地板的冰凉,和他的声音一样,让她如坠冰窖。
她仍然要说下去:“我知道您恨苏家,但是为什么非要赔上自己的婚姻。我愿意去您家受罚,但是,结婚,我不能接受。”
盛君铮心里生起异样的感觉。他是被嫌弃做结婚对象了吗。
明明是他也不想随随便便就被仇恨捆绑婚姻了,倒说得他像个恶霸。
他昂起头,留给苏悠一个好看的下颚线。
“你不配谈条件。”
苏悠咬唇,饶是被羞辱了这么多年,她也是会在意的。
“所以请您考虑,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达成完美的共识。”
盛君铮倒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在江城乃至全国,都没有几个人对他全开气场还能这么镇定。
“我不会碰你的。什么时候老爷子乐意放你回去了,自然就解除关系。”
她垂眸,仍然没有松一口气的样子。
“苏悠?”
他公事地叫她名字。
“是的。”苏悠还想问他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马上就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太没营养。
“我该怎么称呼您。”
“盛君铮。随便你怎么叫。”
他发现她仍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手臂垂在地板上,她很白,整条胳膊的淤青更加触目惊心。
他微不可察地皱眉。
“明天就去老宅里跟老爷子谈谈。我走了,马上有医生来给你处理手。”
苏悠没吭声,她如释重负。起码她发现了转机。
她不知道在盛家老宅等着她的,是来自上一辈的深仇,是她难以承受的汹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