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选择 脆弱的无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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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悠安静蜷在大床上，她向来睡下就不再挪窝，睡相极好。
盛君铮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碧水湾，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常年独自行走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已经成了他防御的铠甲。
对于他唯一的亲人，老爷子，他们之间没有真正的亲情，更像是一种交易，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
霍旗是唯一敢亲近他的人。毕竟他有个混世魔王姐姐，丝毫不怕自己弟弟被欺负。霍旗性子又单纯，不去思考他的深沉城府。
而眼前的苏悠，他第一次想要将她困在自己身边做亲人的人。
他只是回到书房，继续用工作麻痹自己。
他也明白，只有强大到不再受老爷子束缚，才能获得自己的幸福。
*
他回想到今晚。
约定的时间。
姜巡结束一场注定失败的谈判，只得急匆匆地赶往会面。
“姜总年轻有为，真是忙里偷闲，来找我一叙。”
房间里，姜巡轻易地被那双眸锁定。和他的话语一样冰凉的，是他的眼睛。
“要说我为什么这么忙，不还是拜你所赐。忙倒是没什么，只是都是无用功罢了。算了，少说闲话，直接说正事。”
盛君铮掐灭烟头。最近他的烟瘾总是犯得频繁，只是在别人面前，他不会抽烟。
“如果你答应不会和苏悠有任何关系，盛世就会放弃对姜氏的一切制裁。”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姜巡默默攥紧拳头。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论先来后到，或是真情实感，苏悠都不应该被这个素不相识还横行霸道的人占有。
盛世的力量是无法撼动的，可以说，他掌控着江城的经济命脉。从苏家被盛世任意操纵的情况下，便可窥视一二。
面前男子，看上去和他年龄相仿，却就是传说中江城商业帝国的主人，盛君铮。
也是夺走苏悠的恶魔。
“玩弄苏家于股掌之中还不够吗。你们盛家的仇人是苏家，不是苏悠。”姜巡不落下风，他清晰地感觉到盛君铮听到这话之后，气场一滞。
他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冷酷，至少他对苏悠十分在意的。姜巡心里有些酸涩。
“我只是在征询你的意见。”盛君铮掀起眼皮，望向姜巡，其中寒意似乎可以将他冻起来。
姜巡心里大骇，不过面上还无表现，仍然温润无双。
无害的微笑，姜巡口中的话语同样无情：“盛少爷，就算我同意，如果叫苏悠当场选，你认为她会选谁。”
盛君铮眼眸一缩，不过很快被无尽的寂寥淹没。
“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今后也是，永远都会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盛君铮这生的誓言。
“笑话，你连一个名分都没给她，若是你爱她，起码要告诉全江城名流，否则算得上什么盛家少夫人？”
姜巡见盛君铮脸色越来越难看，继续泼油：“我就可以做到，不管是现在的富贵生活，舒舒服服地做姜家太太，还是抛弃现在的一切虚名，平凡地生活就好，只要是苏悠希望的，我都会努力做到。”
盛君铮冷笑一声：“不管你付出怎么样的努力都没用，只要我一天不把她从我身边放走，你就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姜巡感到人生以来第一次最为无力的时刻。盛君铮究竟对苏悠抱有怎样的感情，他竟是看不透了。
这是一个选择，他的家族，和他爱的人。
“这根本就是你的挑衅。”姜巡难得无奈地叹气，“你单方面的要求而已。”
盛君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这个苏悠梦里念着的人。他看上去便柔和易亲近，不会伤害人，和他似乎是两个极端。
是啊，他肯定无论如何都不会那样强迫占有喜欢的人。虽然盛君铮也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只是看到她，就会想要让她投进自己的怀抱，想到她心里有别人，她注视着自己的眼里隐藏着另外一个人就会嫉妒得发狂。
这真是一场无意义的会谈。
“放手不就好了。”她说的话重新在他脑里浮现，明明是那么温柔的声音，却蕴含着柔韧的力量。
只是那话只是不停地拒他千里之外。
“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盛少爷，和你在一起，她开心吗。”
姜巡语气低落了许多，像是喃喃自语。
盛君铮又一次陷入思考。答案是否定的，但是他从来不敢确认，他只有在拥她入怀，感觉到她安稳的呼吸和心跳时，才第一次感到一生以来从未感觉到的满足。
“抱歉，我不能回答。下次，我会给你满意的答案。”
屏风后的六风叹气。盛少爷苦了几十年，遇见自己想要爱的人，却是如此境况。如此卑微，若是老爷子知道了，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第一次，姜巡和盛君铮的会面并没有丝毫进展。苏悠还是独自在盛家的笼里，盛君铮和苏悠两个名字在法律上仍然是并排而写，姜巡还在为盛世的打压奔走。
苏建的情况相比之下则糟得多，不仅有出轨不良形象，更是有最为重要的经济审查等着他。苏家急需一个翻天覆地的转机才能回复，但是盛世只会把他们推入深渊。
这一切等到现在，是盛老爷子终于培养出的盛君铮和现在的商业巨头盛世才能更完美地做到的。
*
“热。”苏悠感受到旁边的温度，似是有些不满。转身嘟囔了一句，却是被那个别扭的怀抱锁得更紧。
她翻身，正好埋到他怀里。却让主动的那个人险些松了手。
盛君铮不安地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她的呼吸仍然平缓，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他叹口气，望着窗外高升的太阳，第一次这么不想去盛世自己的天地。
这不就是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