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破裂 真心还是假 ...
-
“苏悠。”六风试探着唤她一声，可眼前的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目光呆滞，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趴在窗前。
“到吃饭时间了，苏悠。少爷要回去了。”
“我就在这里。”
她多想，姜巡能飞到她身边。她终究逃不过命运。
“那不算什么，苏悠，就算你和我已经有了这种关系，什么时候腻了，我们就毫无瓜葛了。”
盛君铮在她耳边低语，舌尖扫过她耳垂，立即泛起粉红。
这是比身体上的疼痛更为难堪的痛苦。
一地破碎的衣服好像她被撕碎的心。她曾经的一点点温暖，都被无尽的寒冷代替。
她就像他的玩偶，只是他宽容地给了她爱上他的期限，她却没有心领。
时限到了。
“姜巡，我脏了，配不上你了……不，我一直都配不上你。”
在盛君铮的强迫面前，她是那么无力弱小。连自己唯一可以保护的东西都没能保护好。
尊严。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什么，少爷的的确确已经对你做了这种事情。但他是把自己代入了丈夫的角色，所以才……”
六风自顾自地说着，苏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逃不掉的，一切只是看他心情而已。
“六风，等他走了我再回去。”
看她那么坚持，六风只能默默地安排。这次确实是盛君铮理亏，但是六风也早就隐隐约约意识到，压抑的盛君铮背后那只恶魔的模样。
“苏悠，对不起，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名字。以后，我只能称呼您盛夫人。”
六风恭敬地鞠躬，目送苏悠上了车。
看来少爷，是太过认真了……
坐在车里，苏悠只觉得，自己更像囚笼里的金丝雀了。眼前风景已有些熟悉，只是她，再也没有自由的心情。
*
“盛君铮约我？”
姜巡开会时收到的消息，却是加了一张照片，满地的狼藉，让姜巡没来源的心痛了一下。
“你对苏悠做了什么？”姜巡第一次拨通电话，对面冷漠的男声，应该就是盛君铮。
“你说什么时候？我给你发的照片的话，你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吧。”
“你是强迫她的！”
“这你可就不能证明了。”盛君铮语气仍然平静，只是眼色稍黯，但是马上被蒸腾的烟雾迷蒙了。
“混蛋！有本事单挑，对苏悠下手算什么本事。就算你长得人模人样，也不能改变你彻头彻尾不是个人的事实。”
盛君铮倒也没有反驳。
姜巡终究还是压抑住了大骂他一顿的冲动，淡淡地结尾：“打扰您了，盛少爷，我们周六见。”
盛君铮全程听着对面的忙音，不经意地摩挲手上烫出的伤口。在他骨节上，显得丑陋而格格不入。
他想要她，从头到脚，从身到心。
结果只是一次次把她推远而已。
月色如水，苏悠立在花园里，背对着窗前的他靠着树流泪。
“夫人，夜晚天凉，快些去房间里吧。”
她是真正的盛夫人了。盛君铮甚至新雇了仆人，她彻彻底底沦为他的附属品。
苏悠勉强勾起唇角，温柔地向新来的女仆微笑致意。接过她递来的披肩，她走向了那个“家”，有盛君铮的地方。
她的身体之前就没有恢复透，而经过今天的折腾，她又是虚弱了一分。心理的压力和身体的创伤，是双重的镣铐，让她在这囚笼里喘不过气来。
前些日子的平静终究是海市蜃楼。
看着苏悠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他才稍稍回神，发现指尖夹着的烟几近燃尽，明灭的火星正好燃到伤口的地方。刚刚结成痂，又缓缓流出鲜血。
他是中了她的毒。
“我要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前面披着披肩的瘦弱身影果然停住。
“先生，我们的条约里，是有我不能怀有盛家的子嗣这一条的。”
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颤抖。
“我只是想要个孩子。”
苏悠顿住了，但是一会儿就回答：“要谁生都可以，不能是我。我不能当孩子的母亲。”
她才不想让自己的骨肉，带上他的血脉。
“你可以只是孩子生理上的母亲，能当他名义上母亲的人很多。”
她攥拳，这难道不是底线吗。自己的骨肉却不能相见，而认另外的人叫妈妈，还会被虐待……
“你大可试试看。你这个刽子手不会在意，手上多出几条人命。”苏悠像是被激起某个点，幽幽地回道。
盛君铮听到她平静隐忍的语气，心里百感交集。
她终究不会把他的真心放到心上，在她的眼里，他只是强迫她的恶魔，事实上也是如此。
盛君铮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占有她，那是一种强烈得能毁灭所有人的心情。
苏悠已经进了浴室。她反锁了门，径直泡到浴缸里。她身上全都是他留下的痕迹，青青紫紫，不用触碰都能回忆起他的动作。
她鞠了一捧水，映出她现在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时不时哆嗦着。她想起盛君铮在她面颊上头发上细细密密的吻，还有耳垂上，那种印记深入灵魂，用水是没法冲洗掉的。
不知过了多久，苏悠缓缓睁眼，已是阳光洒满地。
“少爷先走了。”徐妈在苏悠面前，似乎是给她降温。她只觉得浑身灼热得吓人，好像又回到昨天的噩梦。
“我……怎么了。”
“发烧了。诶，夫人你小心点。身子这么弱，还不注意着些。”
苏悠发现自己已经穿上了衣服，昨晚的记忆断片了，只记得最后她差点在浴缸里溺水，是一个人把她拉出来……
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有问出来。这座宅子里的装饰，和盛家老宅里他的地盘几乎无二。黑色皮革床单，主房的大床。她隐隐约约感受到盛君铮那种若有若无的檀香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徐妈，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害了你家少爷，配不上他。”
徐妈忙活的身影一顿。她看着少爷从小长大，长成挺拔的少年，又在竞争中成长为盛世领袖。她可未曾见，少爷那么求而不得的眼神。
“不，夫人。只要他认定的，我们绝不会评价什么。”
徐妈表情晦涩：“这是老爷给他的一场挑战，没成想，少爷自己陷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破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