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无边》sun lily

13、13 “舒服吗？

　　“舒服吗？我的技术怎么样？。。。。。。”软绵温热的气息回荡耳际，阿吉身体腾地燃起一股火焰，直窜到脸上耳后，烧得灼烫无比。
　　猛的推开卫洛，低着头，仓皇逃命似的跑出了洗手间，一直跑到车上，紧紧的下了中控锁，微促的呼吸还平静不下来。
　　“砰砰砰”的敲玻璃的声音传来，阿吉心中一紧，待看清来人，才暗暗松了口气，恢复了正常，按下按钮，打开车门，让小姑娘上车。
　　“等急了吧？咦？你气色不好，天有这么热吗？”小姑娘好奇的按下车窗，向外探了探头，颇有些孩子气的嘟嘴：“根本就不热嘛？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阿吉语塞。
　　幸好小姑娘并没有在意他的表情，也没有察觉什么。
　　随意的挥了挥手：“走吧，”
　　阿吉打开音乐，轻柔舒缓的乐声流动在封闭的车厢内，消淡了彼此沉默的距离，微妙的让气氛有些和谐起来。
　　虽然没有交流，但两人都明显感到对彼此的戒备不再那么的明显，反而还有了一种小小的默契。
　　车开到向华路，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前，小姑娘有些犹豫，然后才下了决心似的说：“你和我一起去吧？”话是征询意见，口气却是命令式的。
　　阿吉反正也无事，既然随她出来了，也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的安全，照顾她的来回。
　　其实根本也来不及表示意见，小姑娘已经下了车，往咖啡馆大门走去。
　　自己根本被当做不存在，阿吉无奈的耸耸肩，苦笑着匆匆锁了车跟在她后面。

　　阿吉走在小姑娘的左后侧，宛然似一个保镖。两人的距离不近也不远，即不会让人误会，也不至于形同陌路。
　　小姑娘走路的姿势好象不太对，间或左脚总是有些踮跛，虽然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走路还是喜欢蹦蹦跳跳的，但全然不一样，这各姿势，好象是。。。。。。
　　阿吉不由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小姑娘口气里充满挑衅与揶揄，配合着原本清纯秀丽的脸庞，颇有些滑稽。
　　阿吉不由失笑。“是是是，我是乡下人进村，哪见过什么美女？更何况是你这么漂亮的美女？”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见到漂亮一点的女人就两眼发直，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姑娘撇撇嘴，带着几分鄙夷，老气横秋的说道。
　　“喔，我懂了，男人都不是东西，女人才是东西。一般见到男人都不会主动搭讪。”阿吉故意忽略后半句。
　　“谁说女人是东西啦？”小姑娘有些急了。
　　“啊？可刚刚你说。。。。。。？难道女人不是东西？”阿吉脸上充满虔诚，迷惑而渴望的向小姑娘求教。
　　肚子里快笑翻了天：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你你你。。。。。。，你才是东西，不，你才不是个东西。你，呸。。。。。。我才懒得和你说话呢。。。。。哼！”拖声重重的鼻音，小姑娘气呼呼的扭头就走。
　　两人走的是一个方向，阿吉无奈的跟在后面，嘴里吹着哨，左右四顾打量着，有意和小姑娘拉开距离，脸上就是一种表情：我不认识她，她生气可和我没关系。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玻璃镶嵌的大门处，半透明的银灰水晶色暗纹自动门无声的向两边开启，穿着优雅蓝色制服的门侍恭敬的半躬身向里做着欢迎的姿势。

　　穿着白色花边衬衫，蓝色百褶珊瑚裙的漂亮女领班迎面向小姑娘走来，脸上挂着职业动人的微笑：“司小姐，有两天没有见到你了，今天还是老位置吗？”
　　“嗯，没有人吧？”
　　“当然没有，司小姐是我们的常客，你的聆风我们除非客满，是轻易不让人去的。”
　　“嗯，谢你们有心啦，”突然想起似的，半侧过身：“今天我带了一位——先生，等会儿他想点些什么你可以推荐一下，账结在我身上就可以了。”
　　“当然当然，司小姐的客人也是我们听涛的贵客。我一定让这位先生觉得不虚此行。”领班笑容如风，转向阿吉身上，眼睛突然一亮，而后稍稍收敛，微笑着引领二人向聆风而行。
　　推门而入，迎面便是习习凉风，竹影斑驳陆离，青藤绕绳而上，间或有或白或粉或紫或红的小花点缀片片绿叶之中，平添了几分生趣。
　　屋内只有一矮桌和二三个蒲团，桌上有小小的精巧绢花造型，是星星草和紫叶花，屋内空旷，偶有窗前藤下的素色丝绢随风轻舞，屋内流淌着淡淡古筝之声，叮咚若泉，清脆如珠，让人恍若来到人间仙境，顿感心头一片澄静。
　　室内本无风，物皆偕风音，聆风之名，名副其实。
　　这样雅致的环境，让阿吉有种遗忘红尘俗世之感。
　　小姑娘抱膝坐在薄团之上，侍应生只端了一副茶具和几碟点心，然后低声问了小姑娘和阿吉要些什么，就悄悄退出去了。
　　小姑娘闲闲的坐在那儿，什么也不说，阿吉也陪着沉默。
　　鼎炉里燃着的芸香散发幽幽清逸的味道，直到侍应生再次送来了餐品，小姑娘才回过神来似的让阿吉自便。
　　阿吉倒是毫不客气，而小姑娘只聊聊动了几筷子，就重新抱着膝头，盯着阿吉吃饭的神情，似笑非笑，颇感兴趣似的。
　　一顿饭，风扫残烛般很快就结束了，侍应生撤了饭菜，送来了一个小小的银炉，炭火在里面灼热的燃烧，
　　小姑娘放茶叶，拎水冲茶，倒掉，重新注水，压盖、微摇、斟杯，娴熟的手法让阿吉倒吃了一惊。
　　“觉得这里怎么样？”
　　“啊？。。。嗯。。。。不错。”
　　“呵，我看你是胃口满足了吧？还是送顺嘴人情？”
　　“哪有？我是实话实说。”
　　“真的？”
　　“真的。”
　　“我妈说了，男人说话最算不得数的，全是骗人！”
　　“喂，这话可不对，难道你爸不是男人？”
　　“。。。。。。他，他不止是个男人，现在还是个死人。。。。。。”
　　“怎么会？那，你。。。。。。”
　　“为什么不会？人总难免一死。”小姑娘撇撇嘴：“你来得晚，不知道他，以前在道上叫一声刀哥，谁不敬畏三分？”
　　“那，怎么。。。。。。？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没什么，我明白，他的路从开始走就是注定了的。其实，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对我——总是最好了。”
　　“那个，唉，你别伤心，其实吧，这个。。。。。。”
　　“好了好了，你别这个那个的了，烦不烦哪？叫我阿朵吧。”小姑娘倒笑开了，重新给阿吉添了茶。
　　“阿朵？”阿吉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嗯，我一直没有什么朋友，但感觉你真的很特别，忍不住就让人想亲近，呵呵，你要不喜欢，叫我朵儿也行。”小姑娘的眼睛忽闪闪的，像一个急于得到别人肯定和认同的小孩子。
　　“朵儿？”越来越熟悉的感觉让阿吉困扰，总觉得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想了半天，毫无印象，摇头自嘲起来。
　　“怎么，你不喜欢我的名字？”
　　“啊？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