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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红绫被,象 ...

  •   宴罢,诸多人去吃酒打牌。

      耿兰雪的人清点了芦简的礼,金银玉器留着抬回皇城,十品良驹拿去给耿兰豺做战马,奴仆放了卖身契,自己留了永宝用之的玉如意一对,打算私下分开。罗玉轸一支,他一支,讨个子孙绵延的喜庆。

      稍后人散了,罗玉轸随着耿兰雪离开堂屋,去到外面走廊。

      “公子,这厢去哪?”憨子问。

      耿兰雪嘘了一声,凶道:“跟着就是,问什么问。”

      罗玉轸气起来,偷偷嗫喏:这么凶,那你就去跟你的芦简过吧。别跟我一辈子!路过一个残荷枯枝的池塘,她被腿长脚长的耿兰雪落在后面走,没有人牵,会很委屈地想:把我丢在这里,淹死好了。

      夜里静,月光照拂在廊桥石板上。

      一路都没遇上其他人,就她两个,没有明华和鹤展,都打发了。

      旁的人是另一个方向,在衙城城墙上观赏烟火,要不就在底下摆桌吃酒,欣赏胡姬跳舞,打牌,纵情声色。

      眼看走入园林深处,有坡,有灌木杂草,还要爬到了假山的磴道上,越走越夸张了。

      罗玉轸有些怕黑,去抓耿兰雪的袖袍问:“主……主郎,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隐秘地方。谈谈后续的事情。”可能是顾忌暗处有人,他还那样说。

      罗玉轸不问了,乖乖跟着耿兰雪走,往云梯上爬,太害怕,怕踩着出洞的蛇或老鼠之类。罗玉轸几乎贴着他后背行走。去了一个花园,停在一处造景假山前,耿兰雪掀袍,大力推开石门。

      “进来。”

      二人低头弯腰走进那半身的石门里,里面别有一番洞天,耿兰雪把灯笼挂在石壁上,用火石燃了壁灯,暗室内光亮起来,他再扣上石门。

      罗玉轸还在愣神,打量这逼仄的空间,人突地被耿兰雪搂在怀里,她细弱地惊叫了一声。

      很快,被耿兰雪手掌捂住嘴,摇了摇头。

      罗玉轸不叫了。

      耿兰雪抄起手臂,把她打横抱起来,往里走。

      假山里的隧道阴寒潮湿,滴滴答答浸着水,可能下面是湖或池塘,造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地面都是湿润的泥浆,不好走。

      “这是哪里?”罗玉轸问。

      “我家地下的暗道。”耿兰雪怕说得不清楚,补几句,“节镇兵骄,怕牙兵哗变或是其他节度使造反攻打。我和耿兰豺小时候特意弄的一逃生石道。每月有人打点清洁,平日是不用的没有密钥机关,危机时刻才会启用。”

      耿兰雪顿了顿,“只有我和他的亲信知晓。”

      “那样啊。”罗玉轸说,“那你不怕他发现我们在这里?”

      耿兰雪哼了声,嗤道:“他今晚作为嫡长子,耿兰氏族的话事人,得去祠堂代表全族,给祖宗们跪着供香。起码得跪到明天早上,江流春也要随他。”

      想到要跪一晚上,古代人真……虔诚。

      罗玉轸说:“嫁给耿兰豺真辛苦。”

      耿兰雪听着不舒服,挑眉:“你想嫁给他?”

      “什么。我何时说了这话。”

      “那你说嫁给他辛苦,你不想,怎会觉得嫁给金人是个辛苦事。”

      “我是想到江哥哥不容易啊。”

      “江哥哥……呵呵……嗯是你的江哥哥……那你去找你哥哥抱着你睡好了。”

      两人斗起嘴,开始翻先前罗玉轸不吃饭的旧账。

      吵了一阵,都是那些没营养的琐碎,无厘头的很,便双双止住声,不再说话。

      罗玉轸揽住耿兰雪的脖颈,轻轻把脑袋搁在耿兰雪肩膀,耿兰雪轻搂着罗玉轸,把她往怀里带进了些,

      明知道有很多想问对方的话语,但此刻都不想提出来破坏宁谧的气氛,只想相互倚靠,静静温存。

      又行至一处石门,路愈发干燥,耿兰雪拨动罗盘,推开石门入内,里面有张小榻和干爽整洁的锦被。

      罗玉轸被放到榻上,耿兰雪欺到她身前,去揉她肚子。

      问:“你晚上吃那样多,前几日又不吃,胃可受得了?”

      “不是完全没吃,喝了你托人送来的鸡汤。”

      “那点哪够。一天吃一顿?”

      “……嗯。”

      二人吻了起来,不知是谁先主动,互相凝眸深情看着,注意力就被对方开合的唇瓣吸引了,情不自禁张嘴去含吮。

      罗玉轸的唇软和温热,耿兰雪的唇有点薄和凉,一个低着头,一个昂起下巴,黏在一起就分不开了。

      太久没接吻,耿兰雪像头饿狼吞吃的罗玉轸的唇。

      平人无力招架那样凶悍如泄洪的攻势,叫不停,只能昂着头被迫接受悍戾的舌头在她口腔内穿梭,扫过齿关的每一处,痒的发麻。最后被饿狼叼着舌头拖入他的腹地里嗦着吞吃。

      这样的吻很难受,罗玉轸都感觉身体不是她自己的,吻着吻着,她全身就麻得发颤酸软,于是想省力,想扶着耿兰雪手臂趴在他身上倚靠着啄吻。

      但玉人郎君是个爱欺负自己夫人的坏东西。

      偏不让她舒服。

      手臂躲开,头颅更低地压向平人去加深这个吻,罗玉轸感觉坏玉人的舌头擦过她的舌根,都要深入她喉腔中去掠夺。

      终于不知多久,平人被放开,猫儿眼凝出可怜柔弱的水雾,像层纱,朦胧着泛着情潮的黑瞳。

      唇还翕张着,眸光涣散地露出一点粉嫩舌头。

      耿兰雪心头充溢出一股破坏的欲望,那是金人才有的摧毁欲,不知怎的,一见罗玉轸的勾人模样,就会在他身体里汹涌,想把这小石头翻来覆去地放在身上搓弄。

      欺负哭。

      “还敢不敢叫别人哥哥?”耿兰雪想起席上那事。

      平人溺水般呼着气,没有应他,耿兰雪一笑,双指嵌住少女的腮颊,掐开,令她把柔软的舌和口腔都暴露。

      咬了口她的舌尖,令她拧着眉心疼,再含去他唇齿里,磨着舌面肉贴肉狭戏着挑逗。

      罗玉轸像被某种湿冷的浆液灌在口腔里,合不拢嘴,又包不拢,好黏的水从嘴角流出去了。

      脏。

      罗玉轸想要逃,推开耿兰雪,把脸转去一边。

      玉人郎君是不喜的,今晚吃了很多人的醋。

      光是她坐在耿兰豺和江流春中间,冲那两人笑,

      他心里就不舒服了。她是他这一派的,怎能叛变了,和别人去好?

      现下她还要跑,玉人郎君岂会让她走,手臂搭在她伶仃的腰上,像沉石般压着,二人一通倒在榻上。

      耿兰雪趴下去,伏在她身旁,把她脸上的涎液舔走。

      孤清的俊脸凑平人很近,他坏,趁她还沉溺在失神中,冲她耳朵里呵热气,手指暧昧地卷动着她的褙子系绳,说:“小夫人,你的江哥哥有夫君这样会伺候好你?叫我哥哥,还是叫他哥哥?”

      “哥哥。”罗玉轸叫了。

      害羞地叫,嫩嫩的嗓子,平人缩着肩和心口,躲开打旋摩挲的指腹。

      耿兰雪心里头舒服极了。

      玉枝般的好看指尖,轻轻一勾,勾落平人挂在肩头的衫子,将她像泥鳅一样褪干尽。

      只留了件水红的小衣穿着,藕白身子配那水红,艳丽极了。

      豺狼一样,耿兰雪把卑若绵软的平人搂紧,竖直起来,放在他心口上坐着,小衣掀上她的唇,蒙了她的面。

      玉人轻狠说:“咬着。敢松一下今晚就别想我放过你了。”

      -

      芦简是和耿兰豺有要事相商,到的魏博。

      他领了他干爹的差,去和耿兰豺谈成德镇节度使田避庸的事。

      年初团年夜发生的一件大事,田避庸那衙城内,始终不让消息透露出来。

      过了初三,两班休假结束,成德放出了风声。

      冀州,深州,定州,赵州刺史均暴毙于恒州衙城中,这几个州府都是成德镇的管辖地。

      田避庸是朝廷里的老资历,三姓家臣,昔年与圣上认的胡姓干儿景焕私交甚好。景焕借祆教叛乱,他也跟随景焕忤逆君恩。在景焕座下挂名右卫大将军,先后反叛朝廷两次,又在景焕大势已去时,背刺景焕,砍了景焕妻儿的脑袋,归顺皇庭。

      如今苟活十几年,年纪老了,身体不如从前。

      金人大女儿平庸,年少暗弱,没有被他扶持起来,控不住他那些狼子野心的下属。怕辖地内的几个刺史造反,阻碍他大女儿继位节度使留后。于是,将诸州刺史和悍厉将领骗至恒州,成德府会,先替女儿杀了再说。

      芦简就是为这事来找耿兰豺,主要是同耿兰豺商议:

      成德镇诸州刺史已死,诸州内部现下无能堪重任的将领守城,正是把冀州和深州吞并瓜分的好时候。

      冀州与深州与魏博,卢龙的边境接壤,是横亘在二镇之间的成德镇管辖区域,吞了,阻碍卢龙与魏博通商的两个费事区域就打通了……

      话是这么说,全是好处,深意却多。

      耿兰豺先按下不表,静待观察着芦简的神色喝茶,说起一些别的事,比如耿兰雪要回皇都里,比如突厥那边近来骚动的犯事,就是不提成德。

      芦简等的不耐烦,耿兰豺就摆手请客留宿。

      要事先缓一缓,不急,让芦简随他去厅前与诸“友”相会,参与到祭祀完的飨宴中。

      芦简想到玉人冷俏俊寒的脸,对他疏远,不知觉念起前尘往事,他可是差点被爱慕的毒玉人斩断了手。

      笑着回绝:“我就不去了。豺兄向来清楚知常是怎么对我,我去了,知常就不高兴了。礼到情到就对了。”

      “只盼他明白,我是非他不娶的。我可以等。”

      芦简做出那般深情模样,哪怕耿兰雪嫁去皇都,他还是愿意和耿兰雪好。

      这也是芦简的真心话,耿兰雪毕竟是整个河北道最权贵的玉人,若是节度使能称诸侯王,那他必定是位王子殿下。

      娶这样一位尊贵的玉人有何不好,就像美玉华章做装饰点缀在身上。

      他芦简今日的地位也配得上。

      耿兰豺脸上没有笑意,轻飘飘看芦简一眼后,眼瞳深邃波澜不惊。

      随后客套两句,敛下眉目离去。

      稍后,芦简被请到一处阁楼里休息,他来潮期还没完,人还发着热。因为是他干爹派来的差事,回绝不得。阿爹的命令啊,重于泰山。哪怕是上战场也得吃了抑制香腺的药,为他冲锋陷阵。

      药含了一天一夜,硬生生把气味封住,叫与耿兰豺相见时,二位金人的味道不会相冲。

      芦简躺在床上无聊到有些难熬,体内被压制的烦躁,味道散不出去,他翻来覆去的难受。

      他出了门,潜入一处花园。

      少时,他是个结巴,卑弱身份,仰慕耿兰雪的外貌,被他勾引引导,潜入那地下暗道,进入他厢房内,被他叫人来看而达成陷害。

      这事他记了许久,日日夜夜不敢忘怀。

      他干爹来救他得早,但他也不是没损失的。他在宗祠会上,当着耿兰氏族子弟的面,活生生被耿兰雪砍掉了一根小指头。

      只是他这人处处畸形,是个六指,少了一根,反倒成全了他的正常。

      不过他可恨这事,又“爱”惨了这毒玉人。所以离开前,把带血的小指头扔进了那地道中,要他的耻辱生生死死钉在耿兰府里,有朝一日,踏破来取。

      这么多年过去,芦简成了大都护,释怀了往事,有点想去找找自己那被砍断的断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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