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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CT.3 新宿站の怪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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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JR地铁车站内永远人头攒动,声如鼎沸。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当她如往常般观看那块写满字迹的陈旧板面时,身旁有一老者轻拍了她肩膀,揉了揉他的双眼,“也许……是我刚才老眼昏花了吧?”
她疑惑地划开IPHONE,打开相机镜头——面部红润干净,根本没有什么。不由朝那老者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奇怪的人”后,继续专心查看那留言板。见那些布满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却依然没有“XYZ”的关键字,她只能失落地耸耸肩,意欲转身。
啾啾……
什么?香循声望去,竟有一缕灿烂金光掠过面前。
不,那不是光,而是一只鸟——周身布满金黄色羽毛,丝毫不沾其他杂色;头顶生有像凤凰或孔雀的翘翎,以及卷如厥草的、犹如鹦鹉的长尾。它一双绿豆般大的眸子黑亮有神,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没想到这人头庞杂的公共场所,竟生活着如此不知其名的美丽的鸟儿!香不由驻足着迷,方才的失落感已被扫除一空。
——你果然注意到我了,城市猎人的槙村香啊……
不待她赞叹几句,半空中传来了柔柔语声,分明是那鸟振动双翼,朝她张着喙。她当即半张着嘴,暗问这次该不是她眼花了吧?如今这世道,已采取这种方式委托城市猎人了?等等,鸟能开口说人话!?
如果是幻觉或做梦就快点醒过来!她暗自咬了舌尖,疼痛感顿时充斥口中。而那鸟则扑腾了两下,朝她的身后翩然飞去。
“等等!”香见状忙攥住肩带,紧紧尾随那怪鸟大步前去,浑然不察她身后那久立多时且她已无比熟悉的高大背影,以及该站台内多少女性被骚扰而止不住的阵阵惊叫。
——有人掀了我的裙子!快抓流氓啊!
——到底是谁在揩我的油?性骚扰啊!”
……
到底是入行久矣,香很快发现身旁已不知何时仅剩了她一人。至于原本充了满格的IPHONE,已无任何信号而黑屏一片。
手机怎么信号全无呢?方才那些熙熙攘攘的候车人群呢?对了,为何前方的光线会变得越来越暗?她清楚记得此次出行时分明是晴朗的天气。她越想越觉得蹊跷,忙一手探入包内,试图拿出她哥哥槙村秀行的遗物,那支已被獠调准而再也不会射偏的枪械,亦是她已过世的刑警兄长槙村秀幸的遗物MK-III。
——请大可放心,这一路会非常安全。
仿佛察觉了她的担忧,那飞翔半空的怪鸟恰时地又传来了这席话,一如既往的温柔谦和。她想了想,将手抽离了包中,微笑地望向它:“请继续带路吧。”
这一路似乎十分漫长,香发觉始终不停拐弯转向。所幸前方逐渐明亮,她微微宽心,加快了脚步。紧接,遽然大盛的光芒刺入眼帘,使她忙捂住双目。待她好歹适应了四周,已然伫立于数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前。
这是哪里?为何那鸟要引导她前来此处?她好奇地望向半空,见它毫不犹豫地飞入她面前的其中两栋高档写字楼之间的空地。她咬紧唇,额前划过一滴汗——该不是让她只身解救什么人质吧?
然而,面前根本没有什么人质,只有一栋充满异域风情的精巧别墅,安静地坐落在这些写字楼之间的空地。她好奇地注视它,任由双脚不自已地一步步靠近。
“欢迎光临!”随着香一手推开了那院落的铁艺雕花门,两声清脆犹如银铃的童声继而响起——两个女孩皆一身PINKHOUSE元素的法式及踝长裙,彼此鲜见而柔亮的粉红色短发与浅蓝色及地长发被梳成娇俏发辫,正立于别墅外两侧,朝她俏皮地挥手欢笑。
一阵风吹拂而至,空中随即落下一片粉色花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香的身上、发间。她抬眸而望,是这院落内的几棵樱树正开得热闹。只是目前才二月初……根本未及樱花盛开的时节。
“您终于来啦!”面前的俩女孩一齐走上前,依旧笑得灿烂无邪,再度打消了香的满腹疑惑。她俩争先恐后地自我介绍:“我是全露!我是多露!我们的主人已在屋内恭候您多时啦!”
主人……是这别墅的业主么?香好奇地端量,来不及多问便被那俩素昧平生的女孩毫不迟疑地拽入别墅中,迈进那彩绘的日式推拉门内,一眼就见到那指引她前来的鸟儿,正闲闲地停在一只生有纤细修长的手指之间梳理羽毛。
它是这业主饲养的鸟?为何它能说人话?香忽而心生忐忑,却听得拥有这生得异常好看的手指的饲主悠悠开口:“欢迎您到来,‘城市猎人’的槙村小姐。”说着朝香微抬面庞,伸出一手推了镜架。
这声音与那鸟的声音好像……不,是一模一样!香讶然盯住对方,不知如何回应。
该业主真是一个生得极其俊秀温雅的黑发少年,年龄约莫二十。他似乎一直躺在这松软精致的贵妃榻上,一身刺绣精致的浅紫色改良式旗装已然凌乱起褶,一排珍珠色衣扣自其纤细脖颈而下,接连松开了好几颗,毫不顾忌地露出与其脖颈、纤指毫无二致的白净几近透明肤色的胸膛。最引人注目是他那复古式浑圆形镜片下,赫然是一双极其罕见的黄蓝异瞳,犹如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如今的日本年轻人真是越发堕落了,譬如这少年正如成人熟练地吸着长烟管,吐出缕缕青烟!香微微抽鼻——她素来不喜烟味的刺激。每每兄长、獠、海怪等人吞云吐雾之际,她总是捂着鼻子躲开一旁,久而久之,那些男人识趣地不在她面前吸烟。不过,这里的烟味是从未接触的清冷芳香,并不使她讨厌。
的确,她默默感慨,不似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的繁荣,现今社会随着泡沫经济崩溃而陷入长期停滞,不仅导致个人收入大幅缩水,犯罪等各种社会问题也逐年增长……即便她这成年人也倍觉生存不易,更何况是一介少年?
“恕我贸然闯入。”香随即收回思绪,朝少年躬身讪笑,“被你的宠物一路吸引而至,实在抱歉。”她说着正欲转身,却陡然想起那从未见过的鸟怎么能准确无误地道出她的姓名?难道她的名声,已像獠不知不觉地闻名于大街小巷了?
“‘槙村香’……真是很好听的名字呢!看来令兄长始终非常爱护你,使你用‘假名’从事这份危险职业。”少年此时清了清嗓子,轻磕了指间的烟管后起身,整理衣袍。他邀请她坐在距贵妃榻不远的胡桃木方桌旁,随口呼唤:“摩可拿,快给这美女泡茶,不然罚你今晚不许喝中国的竹叶青了!”
美女……香骤觉面颊微热。若非刻意乔装为“都市灰姑娘”,恐怕没人注意到她的美吧?不过,这少年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困惑地望向对方,意欲开口之际,推拉门则一霎再度开启,不知是谁大声嚷嚷“我必须要喝酒”从门外闯入,急速奔向她,却在即将撞上她的下一秒前刹住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