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偷走我的肾》那个香

3、芊芊楚宫腰

　　第三章

　　“本来婉舟都要接受角膜移植了。她快恢复视力了，都能重见天日了啊，谁知道，，，”

　　苏维一想到本来充满希望的生活猝然改变，就接受不了。

　　“角膜移植？”

　　陈潜低垂的眼睛唰的一下抬起。

　　“不是说排队等待移植吗？等到了？”

　　等待角膜移植的人很多，就算是排队，也要等的遥遥无期。

　　不是谁都接受死后遗体捐献，眼角膜也不是肝脏，割了一部分的肝脏还可以自动痊愈。

　　要是有办法，苏婉舟早就接受眼角膜移植了。也不会失明这么多年。

　　“没等到。”

　　“那这角膜，，，”

　　苏维没有回答陈潜。沉默了。

　　陈潜的心咯噔了一下。

　　苏维似乎没听到陈潜的问话，过了一会，这才继续说下去。

　　“婉舟早就登记了接受角膜移植，等了多少年了都等不到。一直在治疗都不能怀孕，她今年都三十八了，她真的很想生个孩子看看孩子，她死前两个月去医院做身体检查的时候，说是可以做角膜移植，我和她妈妈都很高兴。婉舟还说，移植角膜后，就开始备孕，生小孩。她妈都给她准备小孩的东西了。可现在天人永隔啊。”

　　陈潜也没有追问下去，苏维不想说，再问他也不想说。

　　“那个畜生！”

　　苏维点这院子里的陆清河，恨不得生吞了他。

　　“一个穷小子什么都没有，我没嫌弃过他什么，只要他照顾好婉舟就好，他呢！他把婉舟杀了！活生生的烧死了！他想得到婉舟的遗产！美得他！”

　　“他刚才和我说，他不想要婉舟姐的遗产了，想把婉舟姐的遗产还你。只求你原谅。”

　　“求我原谅？他是巴不得我死！死了也好，我就能看到我的婉舟，我的老婆子，我们一家三口也能团聚了。”

　　“伯伯，你别这么说，婉舟姐死不瞑目，伯母走了，你再走了，谁给她报仇？”

　　“对，我不能死，我要去找姚千里，让他给我闺女报仇！”

　　挣扎着要站起来，可全身无力，站都站不起来了。

　　陈潜按住苏维。

　　“姚千里我去找就好。我现在就是想，他突然态度转变是什么意思！”

　　态度的转变为了什么。

　　陈潜看到苏维手边的那些药瓶子。

　　“伯伯，你身体虚弱的事儿不是一直隐瞒着吗？”

　　一道惊雷，雨倾泻而下。

　　苏维看着陈潜，陈潜脸色也沉了下来，两个人的视线一块放到墙上的两张黑白照片，苏婉舟，苏婉舟的母亲。

　　一场雷雨，又快又急。

　　陆清河跪在院中，不避雨，也不躲闪。

　　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爸爸！我没照顾好婉舟，求你原谅我！”

　　“爸爸，婉舟是我妻子，我们结婚八年，你是我一辈子的父亲！婉舟走了，我会替她尽孝的！”

　　“爸爸，婉舟的财产我一分不要，我只求您能让我照顾您！”

　　屋里没人出来。

　　一直下到天黑，从雷暴雨变成小雨淅沥，苏家的管家出来，说主人要休息了，让他离开。

　　陆清河这才摇摇欲坠的从苏家离开，上了车走了。

　　他刚走没有两分钟，陈潜也开车出来，一直尾随在陆清河的车后。

　　陆清河原来的住宅已经被大火肆虐不能再住，住在一个临时的三室一厅内，踏着沉重的脚步上楼去。

　　陈潜的车停在楼下不远处，放下车窗玻璃，刚想点根烟，却楞了一下，干脆开车门下车。

　　姚千里正在就着凉水啃面包，一线的同志不容易啊，三餐？面包就凉水也是一餐。

　　车窗玻璃被敲了敲。

　　姚千里侧头一看，这口面包堵在嗓子眼，差点噎死自己。

　　噎的脸红呼吸不畅，李珂对着他的后背用力擂了一拳，这口面包才吐出去。

　　监视嫌疑人期间被面包噎死算不算因公殉职啊？

　　没有好气的放下车窗玻璃。

　　“奇了怪了，为啥每次我遇到你都没好事儿呢！你天生克我的吧啊！”

　　遇到陈潜，就没好事。再一次印证了。

　　陈潜点点头。

　　“虽然现在讲究科学了，但是算命的说我命硬，我靠近谁就克谁。”

　　“被你爱上的太可怜了。没咋着呢死了。你上辈子是柯南吗？”

　　和姚千里的气急败坏比起来，陈潜淡定得很，眼睛在姚千里的脸上扫了一圈，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至今没有爱上谁，要不你和我试试？”

　　“我想活着。你离我远点！”

　　“不用啊，上次抓了一个邪教团伙，那邪教团伙的不是说你是人嫌鬼弃吗？你俩在一块就是以毒攻毒了。”

　　李珂也不知道哪头的，看到姚千里和陈潜斗嘴，还在一边起哄。

　　真的，按照平时的战绩来说，他们俩基本持平，今天姚千里胜了，后天陈潜就能把姚千里气个半死。

　　要知道刑侦其实很枯燥的，在破案之前，大把的时间都在奔走调查走访，研究案件开会，看他们俩斗嘴掐架，有一种看斗鸡的刺激感。能给枯燥的工作带来一点新鲜。

　　不过要时刻保持警惕，别让俩人大打出手，在姚千里暴怒的时候冲上去拉架就好了。

　　姚千里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珂！你是刑警队副队长，不是律师楼助理！

　　“我来送温暖。”

　　陈潜把手里的餐盒往里一送。

　　姚千里鼻子灵活，伸着鼻子一嗅，熟悉的地沟油做出来的鱼香肉丝。

　　有过被鱼香肉丝糊一脸的时候，姚千里对鱼香肉丝本能的有排斥感。

　　“你，想干嘛？我没招惹你，你在糊我一脸我真把你关起来！”

　　陈潜鼻子里发出哼。

　　“你爱吃不吃，李副队，你辛苦，吃点吧。”

　　李珂手脚麻利接过了饭。

　　“谢谢啊。”

　　“结案了你们还来监视陆清河，我知道你们也没放弃。”

　　陈潜有些感激，这都是第三次查了，姚千里嘴巴讨厌，但真的尽忠职守。

　　“知道咬错人了？没事儿啊，我们人民公仆都是吃得苦中苦的任何诋毁都可以当狗乱叫，但是以后啊，你要把你那嘴按上拉链或者戴上口罩，别抓个吕洞宾就呲牙。显得你牙口好啊！”

　　终于让姚千里抓到理了，抬着下巴一脸的大度。

　　不和这些讼棍一般见识，讼棍就是给钱就颠倒黑白的，他们人民公仆是为人民服务的。

　　李珂在他胳膊上抽了一下，难的第一次不掐架，还挑事儿。

　　陈潜也无所谓的很，微微弯腰对着姚千里笑着。

　　“大恩不言谢，不过我保证如果姚大队以后和夫人打离婚官司，我肯定帮你争取更多的合法财产。”

　　姚千里对他也一呲牙的笑出来。

　　“你洞宾叔叔我想结婚，但法律不允许。所以用你帮我打离婚官司的机会不大。乖，记住回头见我戴口罩。洞宾叔叔也不能天天自费打狂犬疫苗啊！”

　　陈潜估计让他这当面出柜吓了一跳，脸上那欠揍的浅笑都没了。盯着姚千里看了几秒钟。

　　转身往自己的车边走。

　　姚千里抽着烟，看着走过去的陈潜。

　　“哎，李珂。”

　　李珂满嘴的饭，不知道他喊自己干嘛，抬起眼睛看他。

　　姚千里摸摸下巴的胡茬。

　　“你说，陈潜这个腰，怎么这么细呢？比女人的都细吧。陈潜，潜。芊？芊芊，芊芊楚宫腰？说的是不是他！”

　　李珂噗的一口饭喷出去，咳嗽的昏天黑地。

　　姚千里破口大骂。

　　“我就说鱼香肉丝和我不对付！又糊我一脸，你恶不恶心！”

　　抓过纸巾一通狂擦。

　　“我的新衬衫！”

　　就不该臭美换上新款衬衫，历史重演，又一次糊了一身的鱼香肉丝！

　　李珂想骂他你的语文是哪个数学老师教的，但咳嗽的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芊芊楚宫腰？那叫盈盈一握楚宫腰！硬往一块凑什么凑。

　　再说，你们不是吵架斗嘴吗？你关心人家腰细不细干嘛。你这涉嫌猥亵啊！算什么刑警大队大队长啊！

　　不过话说回来，陈潜的腰是挺细的。

　　有了刑警大队的监视，陈潜直接开车走了，他只是一个律师，不是办案人员。不给刑警大队找麻烦。

　　陆清河在刑警大队的监视下，每天都去苏家。

　　一早就去，往院子里一跪，一跪一天。

　　大太阳的时候，他晒得能中暑晕过去。

　　雷雨天的时候，就在大雨里挨淋。

　　一连三天，就跟上班打卡似得，到点就去，加完班在回家。

　　第四天，陆清河一头栽倒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苏家的管家赶紧跑过来，带着一个司机，连拖在拽的把陆清河弄到客厅里。

　　一会就有家庭医生跑来。

　　陈潜也很快的赶来了。

　　陈潜看到路边停的刑警大队的车，也看到了姚千里。

　　姚千里对他摆摆手。

　　“到叔叔这来！”

　　陈潜特别想去买一本，如何好好说话，这种教人说话的书给姚千里看看。

　　但现在姚千里是第三次彻查苏婉舟死亡案的关键人物，有求于他，所以平时那种挤兑阴损忍了忍。

　　走到姚千里身边。

　　“你是律师，苏家和陆清河是当事人，按理说你应该站在第三方看待这事儿。我们不方便进去，你进去之后把里边的情况和我们说说，我现在很奇怪陆清河为什么有态度上的转变。在这一点上咱们是一个战壕的。都想找出点破绽。”

　　“你直接进来就行，苏伯伯肯定很欢迎你去。”

　　“这案子名义上是结了，已经解除了对陆清河的监控，我们这次行动是秘密的，和上面都没说。陆清河发现我们在场估计又要投诉我们。你给我们传个消息。或者来个视频转播。加个微信吧。”

　　说着拿出手机，就这么轻易的拿到了陈潜的微信。

　　姚千里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块奶油冰块塞给陈潜。

　　“劳务费，吃吧，吃完了你就好好帮叔叔办事啊。”

　　陈潜看着手上这根奶油红豆，神色诡异。

　　“你不是很喜欢吃红豆的嘛。吃吧，别和叔叔客气。”

　　姚千里完全不觉得穿着某奢侈品牌衬衫，系着一万多的皮带，当街嘬冰块有什么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