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空悲切》同学老张

3、第 3 章 那衰

　　那衰人姓张名亦淮，是张家张钰张侍郎的小儿子，亦淮排第四，上面有俩个哥哥一个姐姐。
　　我和亦淮是在我七岁的时候认识的，我爹让我在一堆黑乎乎的头颅中选个来当伴读，我看得晕晕的就乱指了最近的一个。被指到的孩子便是他，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惊诧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时我俩同岁，他因为长得慢，也不像现在一样长得好，模样一般。所以我就喜欢用身高的优势去欺负他，但现在我看着他那张美玉无瑕的脸和那瑕疵必报性子，都后悔当初狠狠欺负他。
　　是的，现在他长的美玉无瑕，对我，性子更是暴躁，没有一点外人所赞的君子形象，有多狠就多狠，那手段，不叫我哭，也能叫我求饶。
　　像一年前，他没出京时，有次邀他去百福楼小酌时，明明是他早到，硬是说我迟了，然后狠狠地坑了我一回。最后那得意的样子，真是叫人咬牙切齿。
　　等再大一点，他便和我同朝为官，职务是翰林院的小官，据说是张钰那老头不肯动用关系，说什么也要他从底层做起。起初刚进去的时候他只能站在朝官的尾端，当下朝后才能见着他。
　　他也不甘，靠着自己实力一步一步爬了起来，在他还没回京时我就听听太后下旨升他为三品的官了，估计回来后转头便可看见他了。想一想还是很美好的，可以天天看着他那张脸，但现实还是很残酷的，如果让他天天站我后面戳我脊椎骨，那日子怎么过啊！
　　我只好在我王府的存放宝物的仓库里挑几只宝贝送他，我带着心事在仓库里兜兜转转。
　　“这个是”我拿起放在红木桌上的酒瓶，一直想不起这是什么时候进的。
　　“这是皇上登基时赐下的青花瓷酒器。”老李在一旁弓着腰答复着。
　　“嗯。那你说拿这个送给亦淮怎样？”我摸着下巴向老李征求意见，他眼光不错。
　　“亦少爷会喜欢的，可，这是御赐的，不可随意送人。”老李听了，斟酌了下才开口。
　　“没事，包起来吧，我去跟皇上说。”我拍了拍老李的肩膀就转身看向其他宝器了。
　　第二天上午，我提着包好的酒器站在张府前久久不敢踏近一步，那几个看门小斯自求多福的眼神更是让我汗颜不已。
　　当我再次摆好衣服，鼓足勇气，又再次泄气怀疑人生时，张府大门被一只纤纤玉手推开了。
　　“王爷，少爷说若你再不进来，便不要再来了。”来人冷冷地看着我，我汗都吓来了，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栽在张家这了，连书童也和他们习性一样。
　　“好，快了快了，我这就进去。”我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冷汗，抬脚便进去了。
　　“那就好，想必少爷定是很欣喜的。”和西低下头，落下一句就转身进了门。
　　我跟着和西的脚步走在通往亦淮屋子的小长廊上，不是不认识路，而是亦淮离京一年之久，我便没有再进张府一步。倒是府中改动的地方给我这一瞧瞧，这一摸摸，而且心中更是想和西走慢点，慢点再慢点，时间倒也耽误了下来。
　　但结局还是不会变的。
　　和西恭敬地站在门旁喊了句：“少爷，临王爷到了。”便推开了红木门。
　　沉重的大门被打开，阳光照进，一个呼吸间倒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临王，别来无恙啊。”屋中主位坐着一个青年，手中正拿着茶盏，对我微微一笑。
　　“亦淮，你什么回来的啊？不早点通知我一声。”对此我只能装疯卖傻，镇定地把酒器放在桌上，对他哈哈一笑。
　　“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小人早已在一个月前书信一封，放在了王爷的书案上了，怎么王爷没收到么？”他不冷不淡，皮肉不笑的样子只叫我的心如临大敌般敲起了鼓。
　　“不敢不敢。”便走到了另一侧的主位坐下，朝酒器的位置仰了仰下巴，希望他能就此放过这个话头。
　　谁只他只是撇了一眼，不再说话，专心喝着手中的茶。
　　“听闻你这次回京，要升了官，再次先恭喜了。”我对他拱拱手，装作一副为他高兴的样子，这家伙一年不见手段更厉害了啊。
　　“这回你消息就灵通了啊。”他也软了口气，阴历怪气回了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