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顾》冥渡

11、第十章 第十章……

　　第十章
　　……
　　夜晚，万籁俱静。
　　星光从薄纱中溜进来，照在顾钰的脸上。顾钰皱了皱眉，睁开了眼。
　　睡不着。
　　若寒说的话一直在他脑中回荡。
　　若寒……又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越想越烦躁，干脆坐起身来，从窗口翻下房子，静静地注视着寂静的夜色。
　　外面很黑，冰冷的空气带着滑腻潮湿的水汽缠绕在他的身上，像毒蛇一般。
　　顾钰没有在意，干干脆脆的迈步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地方他白天就想去了，不过一直和若寒在一起，便没有行动。仿佛有一种奇异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地方有他想要找的东西。
　　那是一条小巷，苍青色的石板上，覆满了青苔，上面有一个破破烂烂的遮雨棚，看样子是有人在这住过。地上还隐隐有有一些抓痕。可见是经过了殊死搏斗，顾钰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仿佛能听到那时野兽的咆哮和人们和人们凄惨的尖叫。
　　正当顾钰有些入神时，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忽然在他脑中响起，似乎看到一个女孩的身体，粉碎在他面前。
　　顾钰的眼睛猛地瞪大，一把扶住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息，冷汗早已浸透了额发。
　　慢慢平静下来，顾钰呆呆的站在原地，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涌上心头。
　　翻上小巷两边房子的屋檐，手中光芒一闪，淡青色的口琴出现在掌心，轻轻抚摸，故意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握住口琴，举到唇边，轻轻吹奏。
　　和上回在人群中时一样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不过比上一回更加强烈。似乎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的手指一般，飞快的滑动，淡淡的忧伤从曲中流淌而出，融入夜风之中。
　　不远处一栋房子的阴影里，一道淡白色的身影悄悄掠过，留下一声轻叹。
　　顾钰闭着眼，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其中有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住在小巷子里。
　　每当柿子成熟，两个男孩便会去偷柿子，女孩坐在小巷子里等他们。
　　画面一转，三个人分扬道镳。
　　一个男孩走了，女孩死了，人散了。
　　一个男孩抱着女孩，把女孩埋在了种柿子树的院子里。
　　一起吹毕，顾钰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抹了一把脸，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脸上，已经爬满了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