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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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成了主角最大的绊脚石？
我何德何能。
蒋闻心情复杂，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不知道这个“绊脚石”具体绊的是哪方面。
他明明是垫脚石才对。
于是他忍了忍，实在忍不了，出声询问：“我怎么就成绊脚石了？”
作为吴非清座下第一神兽，是助主角成神的第一小弟，怎么就绊脚石了呢。
吴昆看他神色单纯，也不忍心戳破，只能装作不知情般含糊地解释：“留着去问紫云宫主吧。”
这个傻愣愣的九尾神猫根本看不出吴非清对他萌生起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情愫，说是情愫其实不太恰当，因为一个人对一只猫动真感情本就是让人无法理解的。
虽说看到蒋闻人身后的吴昆能够稍微理解一些吴非清为何总是露出那种表情，但还是不能真的接受宫主所说的“心魔”解释。
太荒谬了。
一个资质卓越的人竟然对自己的神兽动了别的心思。
吴昆想发出嘲笑。
就凭这一点，那吴非清永远都不要想超越他。
吴昆走后，蒋闻有些惴惴不安地在房中踱步，他不知道待会儿云天看到他会说些什么。那人的压迫感很足，双眸紧盯着人的时候，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知道主角现在怎样了。蒋闻叹了口气，仔细回想自己来这里后走的每一步，饶是他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捏了块桌上的糕点，一边啃着，一边细细地思考，可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门突然被人扣响。
是谁啊，这么有礼貌，在紫云宫内看我还敲门。
蒋闻起身开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都这时候了还和他玩这种捉迷藏恶作剧？
他探出头，在门旁看了看，左右皆无人。他住的这处宅外有个很大的院子，院内稍远的地方种了些翠竹，再往近了是座假山，到院口时，则是多出一截的木质长廊。
长廊的尽头看不到人，蒋闻想到方才的敲门声真真切切，必然不是幻听，便踏出了步子，向院内寻去。
层叠的假山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有人在那里，蒋闻不动声色地慢慢靠近，在山后却看到了非常令人惊讶的东西。
是一只猫。
通体雪白的猫。
和自己的猫身不同的是，这只猫的眼睛是翠绿的琉璃，下巴上的毛发也更为浓密，乍一看上去有些像人的胡子，有些上了年纪的味道。
蒋闻望着这只小老头猫，和它大眼瞪小眼。这种感觉其实很是奇妙，虽然他现在是人形，但看到与自己相像时的猫还是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毕竟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对于它们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
他伸出手，想摸摸小老头猫的头顶，表示友好，可在他的手要碰到白猫的时候，注意到了猫身后的尾巴，愣住了。
这只猫，有七条尾巴。
虽然没有九条尾巴的他牛，但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同类了。蒋闻想到方才的敲门声，小声问：“刚才是你敲我的门吗？”
小老头猫不说话，只是一直静静盯着他看，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男人是否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片刻后，就在蒋闻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时，小老头猫居然开口了。
“我是你师祖。”
蹲在地上的蒋闻差点没摔倒。
师祖？
尽管已经猜到这个猫和自己是同类了，但这个非常有新意的回答还是险些让蒋闻的大牙惊掉。他不得不再次从脑海深处翻出那个已经被世界遗忘的大纲，再三确认后，得出结论，自己并没有写过关于九尾神猫师祖的事情。
《成神》是个种马爽文，唯一的重点就是主角的成神之路，在这个过程中，各路小弟和神兽以及妹子们的出现都只为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助主角成神。
九尾神猫尽管作用不小，但也只是主角麾下芸芸神兽之一罢了，是个合格无比的垫脚石。
更别提去完善九尾的身世。
一只猫要什么身世啊？
可是眼下看着这个与自己四目相对的小老头七尾猫，蒋闻一时无言，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系统又自己把世界补齐了。
在这个以自己为主导视角的世界里，一切的发生都很合理，哪怕不合理，系统也会让他强行合理。
蒋闻看着白猫，嘴唇动了动，虽然知道这样不太礼貌，但还是问了出来：“你是我师祖的话，为什么只有七条尾巴？”
小老头七尾猫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只是以一副“年轻人见识短不怪你”的表情慢慢道：“这就是我今日来找你的原因——在你的尾巴没有变得像我一样时，带你离开那个人。”
这话的信息量很大，蒋闻挑了重点问：“你的尾巴是因为救人才少了的？”
小老头点点头，猫脸上露出了类似惋惜的表情：“我们神猫一族，是难得的神族，浑身是宝，最重要的当然是身后的尾巴。这些尾巴凝结着我们的心血，是年复一年潜心修炼的结果，与每只猫的天资和勤奋密不可分。”
他顿了顿，接着道：“可怀璧其罪，我们的尾巴却是有心之人的目标。他们利用猫族报恩的天性，与我们签订契约，将神猫的尾巴当做起死回生的灵药。但神猫之尾一旦消失，再生长出来少则百年，多则千年都有可能，当尾巴所剩无几时，连性命都有可能受到威胁。”
蒋闻不禁有些咂舌，原来神猫的设定是这样的，身后的尾巴也不是无限循环，而是用一根少一根，用多了还有生命危险。
所以这个自称是他师祖的小老头猫才会来找他，如果不出所料，接下来这只猫要说的估计就是要把他带走了。
果不其然，七尾猫看着已经是人形的他，道：“你原本是我族的骄傲，年纪轻轻便修成了九尾，功力深厚，在我族陷入危难时刻之时可保一族平安，但因为那人，却硬生生变成了八尾。如果不是我前来阻挠，恐怕你的尾巴还会一直减少下去。”
蒋闻不语，这一点他倒是没有猜错。作为一个忠心不二的小弟，蒋闻觉得身后的尾巴就是为了主角而长的，除了救主角之外他也没别的用处，说实话，如果尾巴不拿去救人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拿来做什么了。
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白猫师祖用爪子抚了抚下巴上的毛发，道：“所以，你且跟我回去罢，你的契约者不会有事的，他就算没有你的帮助，也可以平安顺遂。”
平安顺遂……吗？
不知为何，蒋闻有些黯淡，是了，他只是主角座下平平无奇的一个小弟，即使没有他，主角也可以在其他小弟和神兽的帮助下顺利成神。
更何况自己还是主角的绊脚石。
可如果这样的话，他的回家之路该怎么办呢？
“系统，系统。”蒋闻默默念道，他得叫系统出来问个清楚。
“在。”
“系统，我的剧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蒋闻问。
“剧情进度，百分之六十五。恭喜您，主角好感值已达到300，距您任务完成已经越来越近了。”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根本听不出喜悦的恭喜之情。
这么说来，即使自己不再主角身边，只要主角可以靠自己或者借助外力帮助成功成神，那么就算主线还在跑，也都算剧情顺利进展。
岂不是自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虽然有点不地道，但蒋闻还是开心地笑了。
他在心里算着账，横竖紫云宫看重主角，怕主角出事，那么就一定会出手保吴非清在斗法中取得胜利，再不济也会保他性命无忧，这样一来，有他没他都一样了。
可能没了他，主角会进展得更顺利也不一定。
不，一定会更加顺利的。他自暴自弃地想，反正自己是主角的绊脚石，就算跟着也是累赘罢了。
觉察到他的走神，小老头猫以为他有些动摇，是在权衡利弊，于是乘胜追击，道：“我们猫族近日发现了处修炼的宝地，念在你是族中难得一遇的九尾，便来找你去一同修炼。不知你意下如何？”
话里话外，都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好心。
蒋闻终于回过神来，心道说不定这才是自己目前最好的去处，既可躺收剧情进展值，又可远离主角，让主角免收干扰，潜心修炼成神，简直一举两得。
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的蒋闻点了点头，又召唤出了系统，化为猫身，在小老头猫欣慰的目光下跟着他离开了紫云宫。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小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