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 艾兰达系统 主人，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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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余杭从床上一觉醒来，发觉自己脑子里多了一个“系统”。
他睁开眼看向天花板时，天花板上就飘着一个金属银色的悬浮框，上面写着：
【亲爱的主人，想要升职加薪吗？想要迎娶白富美吗？想要走上人生巅峰吗？请点一下确认，一切都不是问题。——艾兰达智慧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他将目光移开，落在屋子对面的墙上时，贴着NBA球星科比的海报的略微发黄的墙壁上，悬浮框再次闪烁出来依旧是那句：
【亲爱的主人，想要……】
他闭了闭眼，再度睁眼看向前方，那个金属悬浮框仍然存在于他的视网膜之上，并且随着他的视线移动而十分普适地在各个平面上漂浮。
“我只是个学生，不需要升职加薪，也不想迎娶白富美。”他刚睡醒的嗓音在清澈中带着些许沙哑，语气冷淡的仿佛西伯利亚的寒流。
金属悬浮框闪烁了一下，上面的字变了：
【亲爱的主人，想要考满分吗？想要获得老师的表扬吗？想要保送清北吗？请点击一下确认，一切都不是问题。——艾兰达智慧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这个系统还挺智能的。
余杭沉默了一会儿，从床上坐了起来，两腿一盘，手指托着下巴，眼睛一寸一寸的从房间里扫过。
忽略掉一直占据视网膜中央的金属悬浮框，房间里的一切事物都很正常。
书桌上从各科题册到英汉词典摆的整整齐齐，书包挂在椅背上，敞开的拉链里塞着四张卷子，那是昨晚的家庭作业。
另一面墙，颗粒板材的木色衣柜里，柜门敞开，各种T恤衫和衬衫摆放规整，而蓝白相间的运动校服则被衣架挂起来，垂在正中的位置。
床边，一双小熊□□的棉拖并列排在他下床刚好能踩到的位置。
看上去，房间好像没什么变化，不像什么整蛊的恶作剧。
——看来是他的脑子里出了一点问题，又或者是眼睛出了问题。
这么低级的骗术，傻子才会上当。
他没有理会仍在不停闪烁的金属悬浮框，而是自顾自起身，趿着小熊□□的拖鞋穿过客厅去厕所洗漱。
挤牙膏，刷牙，漱口，挤洗面奶，揉泡沫，洗脸，擦干，涂爽肤水。
一系列日常动作十分娴熟，待到洗漱完，他回屋穿上校服，拉好书包拉链，拎在手里，走到家门口换鞋时，目光落在摆在鞋柜上的女人的相框。
“妈妈，我去上学了。”他对相框说了一声，双手合十拜了一拜，转身拧开门把手，走出了空荡荡的屋子。
相框里，年轻的女人挽着黑色长发，一手扶着宽沿的遮阳帽，看向镜头，眉眼弯弯，笑容十分灿烂。
走出家门，下楼梯，从六楼一直向下，转弯十二次，一共下一百八十三层台阶。
从周一到周五，余杭每天都要走四趟。
他住的地方是一个老住宅区，每栋楼只允许建到六楼，没有电梯，但环境还可以，小区绿化不错，四处可见百年以上的参天大树，小区中间仅有的一个石桌上，经常能看见老头儿老太太们凑在一起打牌。
余杭背着书包从石桌边走过。早起晨练的老太太正翘着一条腿搭在石桌上压腿，见他路过，笑呵呵说：“小杭，上学啊。”
余杭点了点头，视线从老太太脸上的金属悬浮框上挪开，淡淡的回了一句，“嗯，王奶奶早。”
王奶奶笑着将腿从石桌上放下来，在一旁的布兜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他，“小杭，我早上在菜市场买的陈家包子，买多了，没吃完，还剩两个，你吃了吧。还热着呢。”
余杭摇了摇头，拒绝了老太太的好意，道：“不用了，我早上吃过了。”
其实没吃早饭，只是单纯的不想接受别人的好意。
“这样啊，那算了。下次想吃可以跟奶奶说，反正也是顺路，给你带俩。”
“嗯，好的。”余杭展露出一丝伪装纯良的笑意，“我上学去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哎！去吧去吧，路上慢点，过马路小心啊！”
等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消失，很快恢复成了平淡的神色。
王奶奶是当年棉纺厂的车间主任，跟在车间里上班的妈妈关系不错，妈妈出事时，她还来家里吊唁过。
不过如今妈妈已经过世十年了，多大的情分被时间一冲淡，也就只剩一点见面问候的礼节。
余杭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不拿那份包子，王奶奶就会一直记得他礼貌懂事，下次还会给他带吃的——哪怕他不吃。
若他拿了包子，他家与王奶奶家的情分就会被逐渐消磨干净。
往后王奶奶想到他时，只会这样说：哎，余杭那个孩子可怜是可怜，小小年纪就独自生活，但我们街坊邻居也都帮衬他来着，他的早饭还是我给买的呢。
瞧，人都应该有自知之明，不该拿的东西就不要拿，否则就会变成别人茶余饭后嚼舌根的话题。
余杭低头看了看路边的水洼——昨晚下了一场暴雨，路面的积水还没有排干净——水洼里倒映出的那张脸精致帅气，堪比电视上的流量明星，但眼神却冷漠疏离，仿佛与世隔绝般带着一股陌生且遥远的距离感。
他对着水洼假笑了一下，弯起的嘴角与相框里的漂亮女人有几分相似，但眉眼却并不如女人那般亲切，反而凌厉如刀锋，墨色的瞳仁里没有半分情感。
金属悬浮框在水洼表面闪动：
【亲爱的主人，想要绝世美貌吗？想要征服总裁吗？想要……】
“闭嘴！”
【嘤。】
一直到坐上公交车，视野里的金属悬浮框都没有再出现。
余杭松了一口气。
但他放松的太早了。
他没想到，只不过是普通的一个早晨，他如往常那般搭乘上学的12路公交车，生命就此走到了尽头。
这一天，一篇新闻报道响彻了全国各地，举国人民为之悲叹。
C城公交车坠江事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1 艾兰达系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