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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沉月一 “徐家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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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呀,真不知道是可怜还是可悲。”
“怎么说?”
“就在上个月,淮上城好端端的一个父母官,徐报忠,因为朝廷机密泄露,被送上了断头台。你说说,正所谓啊明白人死得早,看看徐家。可怜徐家那个公子被牵连现在还被关押在天牢呢。而那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儿,这会儿估计在那个妓院勾栏吧。”
“这样啊……”
茶水渐渐注入茶杯中,沈汝厢看着云想一脸想要说什么的表情,便道:“怎么?徐家那件事儿你有感想?”
“不是,”云想道,“只是我曾经与那徐报忠有过点交情,也认识他的三个孩子,没想到一年后回江南,却故人已去。”
沈汝厢一针见血道:“这事儿别参合,等我们那件事完成了再说,成败在此一举。”
“我知道。”云想点点头。
两人静默地喝着茶,云想忍不住找话题道:“你说花这会儿在哪?”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阮家有事,他暂且来不了了。”沈汝厢笑着抬了抬下巴,“不过雪来了,诺,就在你身后。”
云想转过头,却见一人一身墨蓝色的袍子,面无表情,抱着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四名剑客,怕就是“风花雪月”四大公子了。把剑客称为公子未免不恰当,但用在这四人上却无人说不恰当。传说中风公子诡异鲜少露面,花公子常常一身红衣,雪公子则是一身墨蓝,月公子喜穿月白色的袍子。然而武林中人只知风花雪月,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沈汝厢一笑,召来店小二结账,尔后与云想和雪公子一同离开了酒楼,边走边道:“花前些日子给我寄了一封信,说要找消息就要去一趟弄箫楼。”
弄箫楼,是淮中很有名声的妓院。云想道:“他叫你去弄箫楼?去那里干什么?找消息?花什么时候对在妓院找消息感兴趣了?”
雪公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沈汝厢解释道:“……他叫我们找一个叫恰恰的姑娘,说只要给万金,便可以打听到我们需要知道的事。估计是阮家的事很急,他写的也没头没脑,我拿到信后就烧了。”
云想还没来得及思考,突然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跑了出来,大声道:“为徐家鸣冤!为徐家鸣冤!徐老是咱们淮中城的父母官呐,这事儿怪得了徐老么?怪得了朝廷么?要怪就怪……”
“去去去,哪有你说话的份,滚开。”很快有维护治安的官兵赶到,一阵拳打脚踢,乞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云想想不明白,道:“那老乞丐说的要怪就怪谁?不怪朝廷乱杀无辜还能怪谁。”
“怪你行了吧,”沈汝厢翻了个白眼,道:“未必什么事都是朝廷的错,应该怪泄露消息的人。对了,花在信里说打听我们需要知道的事,我们需要知道什么事来着?”
“皇宫的布防图。”雪公子道。
不错,皇宫的布防图。沈汝厢与云想正是大名鼎鼎的风公子和月公子,他们筹划的计划便是刺杀皇帝。
言语之间,三人已经到了一座满是胭脂味的花楼,匾上写着“弄箫楼”三个大字,严肃端正的让人想不起这就是淮上城著名的青楼。
里边一眼可知就是青楼,笙歌四起,香烟弥漫,酒水声与觥筹声交错。或有妩媚女子卖弄风骚,或有富家公子附庸风雅。云想与沈汝厢也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召来了老鸨,云想道:“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恰恰的姑娘?”
老鸨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眼波流转,开口便笑道:“三位公子都是找恰恰的?恰恰可是卖艺不卖身,要不找瓶儿、牡丹、青青来侍候各位公子?”
“哎,”云想随手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金子,淡淡道,“不必,二楼雅间,在下静候恰恰姑娘。老板娘是生意人,莫要坏了这桩生意。”
老鸨神色一凝,随即笑道:“公子楼上请。”
二楼不似一楼喧嚣,三人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了,沈汝厢道:“没想到月你还挺熟练的嘛,果然是风月之地的熟客,沈某自愧不如。”
云想正色道:“我是来办正事的,不是要找恰恰么。其实青楼确实是最容易打听事情的,来往的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白丁,是文人墨客还是武林中人,人多嘴杂,女人又都工于心计……果然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好色之人眼中净是色,你道我来青楼这么熟练是为什么?为了打听消息啊。”
沈汝厢默了两秒,道:“你赢了。”
青楼的办事速度果然也快,就在沈汝厢语毕,一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云想立刻起身开了门,只见一个水红衣服身材曼妙的女子施施然看着他们,柔声道:“三位公子找恰恰何事?莫不是要听小曲儿?”
“姑娘,进来说话。”云想顺带关了门,才转头问道,“恰恰姑娘,你可是认识一个红衣公子,戴着银色面具,就像我们一样。”
恰恰道:“你可是说花公子?”
见云想点点头,恰恰继续道:“几位可是想让恰恰绘出一幅皇宫布防图?”
沈汝厢道:“恰恰姑娘真是奇女子,居然真的知道皇宫布防图。”
恰恰嫣然一笑,道:“公子莫问,世间之大无所不有,恰恰才疏学浅比不上能知天下之事的魔鬼书生清泽。虽然各位是花公子的朋友,但恕恰恰不能告知如何得知皇宫布防图的来历了。”
“恰恰姑娘说笑了,我们想知道恰恰姑娘求生的本领,就好像恰恰你想知道我们的武功秘籍一样。”云想笑着打圆场。
沈汝厢此时注意到,这个恰恰明显从三人的衣着打扮已经知道是著名的“风花雪月”,却是看在是“花公子的朋友”上,这不由得让沈汝厢疑惑道:花与恰恰是什么关系?花的家教那么严,会允许花和一个青楼女子关系要好?
他与雪公子对视一眼,从雪公子的眼睛中也看出一句话:
花为什么不能来?
而此时,恰恰道:“月公子,花公子让我提醒月公子一句,月公子可知现在江湖上崛起的一个组织,或者是掀起的一场运动。”
云想道:“什么?”
“沉月,沉月楼,沉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