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渡》花晓风

22、蜚语3

　　怎么会这样，记忆中那个温柔敦厚的男子，就这样离开了我们吗？

　　当我赶到繁星的时候，我看到了以往那些相熟的面孔，石涛，子言，子昱，淑文，……每一个人，脸上都还挂着未及拭去的泪痕，男人们还罢了，淑文这孩子，一见我，就扑倒了我的怀中，死死的抱着我，哽咽着，眼肿的跟杏儿一般。我没有见到陆章序，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真的会躲着不来吗？他怎么舍得？

　　“挽姐姐，你说，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很好的，前天，青山哥哥还写信给我呢，说完来我家还书的？可是，他怎么能这样呢？他怎么能这么不守信用呢？”淑文说着，眼泪就滴了下来，旁边几个人见了，都不由的呜咽起来。

　　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多想告诉她，没事的，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紧紧的抱着她，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但至少，让她哭的时候有一个肩膀。

　　石涛拿了帕子过来递给我们，我慢慢的拭去眼角的泪痕，又帮淑文擦了。

　　他们开始商量着去白青山家最后看看他，可我知道，这是我们这群人多么不愿意面对的事啊，我们既不擅长告别，又不擅长安抚他哭泣的家人，可是，我们不得不去不是吗？我们又怎么忍心看他孤单的离开这个世界呢？

　　陆章序呢，他怎么没过来，难道这么点事他就缩写不敢见人了，连自己的好兄弟都不去看看吗？我有点生气，也不知是为白青山的死，还是为他这次的荒唐新闻。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冒然走进他们的世界到底对不对，我原本是不在意生死的，在过去的日子里，一直恍恍惚惚的活着，直到遇到陆章序，遇到他们，才第一次觉得生命的珍贵，情的滋味，然而，却也真正的害怕起来，如果，有一天，他们都这样离开我了呢？漫漫岁月，我又该如何度过呢？是随着花颜继续游览人间呢，还是自己一个人找个地方远远的隐居呢？

　　见我沉默着，石涛似乎想要过来安慰我，却只是在我旁边坐了，气氛显得很是低沉。

　　“我们再去见见青山吧，”石涛说。

　　“可是，章序哥哥还没来，我们等等他吧，毕竟。他和青山哥哥最好。”淑文对大家说道。

　　“别跟我提他，这样一个人，都这种境地了，他还忙着追女人，竟然闹出那样的新闻来。我都替他臊的慌”子昱显得很气愤。

　　“别这样说，也许，他有什么难处呢？等见了他再说罢，我们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不是吗。”子言劝他道。

　　我们等了许久，也不见陆章序过来，也就只好先去看青山了。平日里，我们相约着去对方家里喝茶，却从未去过青山家。想不到这次去，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几个人完全没有平日的神采，皆是一样的悲戚。

　　青山家住在一个有十分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里，我们进了门，见房内设一灵堂，白青山的父母亲并哥哥嫂嫂侄儿全在里面，他大嫂接待的我们。还带着他的小侄女儿，粉粉糯糯的小姑娘甚是可爱，由于年纪小，并不能清楚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家人伤心，自己也跟着哭，眼睛肿的桃儿一般，连叶淑文送她玩具娃娃，也没见有多开心。

　　我们先给青山上了香，又央他母亲，看了他的遗体，他的面容是十分安详的，也换上了素白的寿衣，若不是脸颊没有血色，就跟睡着了无二的，我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凉的，不见一丝温度。

　　看着他的遗体，每个人的眼眶又都红了起来，我看着淑文，眼泪不听话的就流了出来，自从遇见他们，我的眼泪已经流的很多了，有时候，我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还是那个淡漠的玉笔妖苏挽吗？

　　祭拜完了，我们就去看了青山的父母，他的母亲看起来平日里也是温柔贤淑的人，如今却发丝凌乱，衣衫布满褶皱。看起来瞬间老了很多。而他的父亲，虽然还是尽力保持自己一家之主的镇定从容。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桑音嘶哑。

　　见了我们，老人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自己替青山谢谢我们，就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我们也没急着走，而是尽力帮助他们料理青山的后事。

　　可是，这样的场合，少了陆章序，总是不怎么对劲，以他的性格，别说只是报纸上的绯闻，就是其他比这更严重的事，他不会不来参加好兄弟的葬礼的。

　　如果说开始我对他不出现很生气的话，现在我已经很怀疑可能出了什么事了。毕竟这么长时间我对他还是很相信的，一来，他不会在乎那些舆论的人，二来，他不会不顾朋友的情谊，谁不知道，他对待朋友的热情。

　　可是，到底会出什么事呢，就算到现在，我也对那条新闻很是怀疑，先不说这样的事情是怎样被报社知道的，而且还是在青山出事的时间，怎么想怎么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