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之霜叶纮于二月花》晚风送行舟

2、番外-南风未起，念你成疾 我宁可自己

　　我宁可自己从未遇见过她 南风未起，念你成疾
　　父亲的书房里收着一套茶具，就像一套摆设，父亲从没让任何人用那套茶具点过茶，整个盛府里，没有人可以动那台茶具，那个第一日到盛府当差被安排去书房打扫的小厮替父亲把这个规矩传遍了阖府上下。他刚把茶壶拿在手中擦了擦，便被父亲撞见了，那日的事在大家心中，在下人的嘴边念叨了好些时日，盖因盛府老爷已多年不曾对下人置气到动了刑罚。每日点了值回到府中后，父亲都要细细地擦拭一遍，雷打不动。一直到父亲致仕了于家中赋闲颐养，这十几年来，茶具也没落过灰，新的就好像昨日才被人用过。我是见过那套茶具，进过父亲书斋的子女也都见过，那是属于我小娘的，唯一一件还留在盛府里的物件。只是大家从未提过一句，大娘子不曾，明兰不曾，墨兰不曾，连老太太不曾对父亲说过一次关于那套茶具，因为没有人会愿意再去和父亲提起那个盛府里最为忌讳的人，那个曾经让他最狼狈不堪，最痛不欲生，也最靠近幸福的人。作为他的亲生儿子，我甚至从来都不曾向父亲提过为我生母祭拜一次，不是我不愿，不是我不敢，我尝试过，唯一的一次开口，却让我见识了父亲的一次歇斯底里。午后哄睡了忆姐儿，我便去了父亲的书斋。父亲已经多年不曾叫下人在他午后读书时伺候在屋内了。我扣了两下门框，叫了声父亲，一阵窸窣的衣料摩擦声与脚步声过后，父亲叫我进去。一进去，入眼的就是那套茶具，依旧崭新，茶杯上还有一丝未干的水汽，看来前一刻还有人在擦拭。朝父亲行了礼，“枫儿，有何事找我？”我只说了一个林字，父亲手中的书卷已经摔到了我的脸上。他大吼着叫我住嘴，转身就拿起身侧案台上的藤条抽向我，我一句话都不敢再说出口，待父亲发过这阵气后，他只把藤条随意扔了，转身坐会书案。书斋霎时沉寂下来。跪在地上，我想，这阵藤条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疼，若是，若是小娘还在，她又该围在我身旁抹眼泪，哭着替我求饶了。书斋静的可怕，我抬起头看父亲，他却只是垂着头，一直不发声，既不接着骂我，也不叫我退下，我看着他好似失了神。门框后的光影渐渐变暗，在下人们挂起灯前，父亲终于开口，只叫我回去，今日之事不许再提。我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个懦弱的人，始终没有什么可以叫我奋不顾身，豁出一切也要有结果有答案，可是今天，我就想求一个答案。“父亲，我只求你一句话，求你告诉我，告诉我实话，我小娘她，到底算什么？”在你心里，她到底算什么！
　　父亲一直背对着我，良久只道了句：“前尘事，慎思量”。是吗？啊，原来在父亲眼里，小娘她，都已经化为前尘事吗？呵呵，诺大的盛府，最后只有我一个人还牢牢记得，藏在心里的去想念与回忆了吗？也罢，本就是如此，所谓深情，不过是一个骗子说个另一个傻子听的。我重重叩首，退出了书斋。站在庭院内，我拿出了那封已经被捂了一下午的偷着暖意的信笺。在这寒意透骨的夜里，只这封信还是温热的，仿佛透过指尖温热了身心。这里面是小娘留下的最后的字迹，有给我的，给墨兰的，还有留给父亲的。如今，我却是不想把它交给父亲了。我不忍它的最终归宿只是一堆碎片或燃尽成灰。

作者有话说

　　开学以忙成狗的我憋了半天憋出个未完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