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援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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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朗，走，你跟我一组堵出口。”顾谷一把拉了张朗，一溜烟出去了。
剩余人等也不落后，互相结成伴，分派往各个出口。
全栋大楼全员戒备，设防严密，一只苍绳可以飞出去，但若是一只鸟，必定会被半空小型无人机放大监控。警铃大作中，江白与柳长卿这两只极品大鸟只能先躲在通气管道中。
外头响起了说话声，气势汹紧张兮兮的。
“晚照，你和宋一、刘言到东边出口去。”
“好。”
“张朗，其余人都在各自岗位了吗？”
“应该都在了。”
“好。”
大楼外墙上钉着的球形监控转到了左側去。
“锵锵锵”，声音不大，可灌入躲在通风管道的两人耳中，猛然震了他们身心。
“出来吧。”这道声音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竟是顾谷的。上回江白为了逃脱汇报的魔爪，从二楼杂物房通风管道出来，顾谷就在这里遇着了他。等了半响，不见有动静，顾谷又说：“白大，出来吧，再不抓紧时间，无人机要回来了。”
又过了许久，一只白皙的手将栅栏推开，渐渐有个头从里伸出来。
柳长卿刚微微抬首看顾谷一眼，顾谷却慌张地拉上张朗站在通气管道口外头，扇了扇手，四处张望，充满疑惑地说：“诶，你说他们会不会从这里出来呢？还是他们已经走了？”
张朗莫名其妙，说：“他们不是……”
话未完，顾谷手一指，急忙打断：“你说无人机会不会比我们更快发现他们呢。”
张朗国言，幡然惊悟，“不知道呢。”
柳长卿从顾谷忽然挡在管道口前面时便已发觉不妥，猛地朝后退去。可江白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意料之外，被柳长卿一脚踹在肩头上。
他一惊，却见柳长卿微偏头朝他竖了坚食指在唇间，他便勾唇一笑，一手打在柳长卿屁股上。
柳长卿眉头微被，看也不看他一眼，也不给个提香醒，又一脚很很蹬了他肩头一把。
江白失笑，无奈摇头。
片刻后，外头又传声来，轻声得小心翼翼：“白大，这里到围墙球形监控空白时间有三十秒，我和张朗趁无人机离开的空档把这边的人马调开，你们翻墙出去。”
江白沉声；“多谢。”
“出去了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弟兄吶。”
“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啧，你别给我们惹麻烦就可以了。”顾谷很嫌弃地鄙视他一句，瞧一眼转过墙角的无人机，又等两秒监控扫过他们站着的地方，便让开了管道口，嚷道：“别跑。”
顾谷朝右侧沿着墙追去，张朗见状，默契地往左边不远处蓄势侍发的持枪人员，嚷道：“快来帮忙。”
脚步乱由远及近又远去，柳长卿及时伸出头去左右速速看了几眼，急忙爬了出来，藏到了树丛中。
江白随后而至。
围墙虽然没有安装安保设施，但毕竟有些高，一个人断然是很难爬出去的。
柳长卿将迷茫的目光投向江白，却见江白自信笑着：“爬墙这事儿我从小做到大，我不碍事。倒是你……”他颇有意味地看他两眼，“两米半跳过没有？可别折了腿。”
“这几年没怎么锻炼，难说。”
“没关系，你爬上去之后先坐在墙头等等我，我下去之后你再下来。”
“嗯。”
江白从灌木缝中看着球形监控，见它转了开去，蹲下，拍拍肩膀，“来吧。
柳长卿犹疑几秒，暗下决心，抬脚瞬在江白肩头。江白将他撑了起来，待肩上一轻，他方借了身旁一棵大叶榕一条横枝，跃身而上。
江白蹲在墙头，笑看柳长卿一眼，轻轻松松地一把跃了下去。
江白抬头，笑道：“哪家姑娘要与小生来一个‘墙头马上’？”
柳长卿挑眉瞥他一眼，冷然道：“我下来了。”
话一落，柳长卿当真直接掉了下去，不知是不管不顾还是过于相信江白。
江白一惊，伸手去接。至于为何江白可以无视物理规律徒手接上一个从两米高处掉下的一百ニ十几斤男子，或许是由于江白天生神力难自弃。
他放开柳长卿，微不可觉地在自己身后用用右手，而后指步向前，帯着柳长卿混入车流人群中。
部长室。
“你是说，江白和柳长卿逃走了？”萧拯放下手里的文件，摘下老花镜，问。
秦晚点头，回答说：“我怀疑，是有人放水。”
萧拯微微一笑，慈祥中略微冷酷。“你跟着江白的日子还短，就江白带的人马，有人放水是正常的，没人放水オ不正常。不管怎样都好，既然跑了就跑了，监控他们的电子设备，再找几个人监视他们常去的场所做做样子就可以。我相信，江白即便离开了检侦组，他内心的火依旧熊態，我们不必担忧。反倒是慕容姝莉这边，必须加快搜寻进度，务必要早日解救。”
“慕容海那边是瞒着还是坦言？”
萧拯眉头微皱，“先瞒着，即使告诉他也是徒然，甚至会火上流油。当务之急，先倾力找找容姝莉被绑到哪里去了。去跟遭袭的警员聊一聊，看有没有蛛丝马迹。这些警员，难说里面没有奸细，一个也不能脱离监控范围。还有一接到绑匪电话，第一时间上报给我。”
“是。可是若是慕容姝莉出了事，慕容海责难我们没有及时通知他，那怎么办？”
“情势倒逼自然得通知他。我想，飞鸢抓走慕容姝莉，为的是以慕容姝莉为条件要挟慕容海。但是，慕容海的研究不止是他自己的，更是第九世界全民的，不管他愿不愿意，在未他们要端粒技术的目的之前，谁也不能泄露研发数据，即便是研发者。所以，倘若慕容姝莉无法平安回来，慕容海责难我们甚至整个行政层，是必然。”
秦晚内心有些难受，心头像压了石块一般，几近要室息。人站得高，握住的东西便沉，身不由己甚于他们这些泯然大众。可人又是进取有野心的生物，往往无法压制任内心往上攀吧的欲望。站得高了，担心浪潮翻覆，再住下看，便见个个不甘忍受鄙视的头颅直直仰着，他们眼里都是平常的快乐与不得的愤恨。所以，不管站得高还是蹲得矮，所有人都在痛并快乐着，这就是活着。
秦晚出去了，萧拯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欢喜接通，说：“你们回来了？”
乔装过几番的江白借了朋友夫妇假日オ来而闲置的住房，与柳长卿躲了进去。
江白躲在窗纱后看着血红的晚霞，索然相可：“你怎么知道慕容姝莉藏在哪里？”
他不去问是不是柳长卿泄密，显然他已然认定是柳长卿所为。只因一切过于迅速而巧合，巧合到他一回想起这两天的你依我依，他便要压抑住内心奔腾的悲伤与怒火。
躺在藤椅上看过期杂志的柳长卿端坐好，将杂志平放在膝盖上，一笑，如躲移在山峦后的流云般自适道遥。他说：“有人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也是男人，因而一直以来我是不信的。可前天开始，我信了。”
他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惊愕得再抑不住怒气脸色青白的江白。
江白眉宇凝霜，连嘴角都得紧紧的。良久，他紧张而失望地可：“那你对我，是真是假？”
“你说真，那就是真；你说假，那就是假。
江白朝他走过去：“你希望我说什么？
“情浓时真，情薄时假，有真足矣。”
“你这么容易满足？”
“知足常乐。”
江白伸手轻抚过他眉梢，悲伤从自己的眉宇间溢了出来。“我总觉得，你要离开我了。那我以后怎么找你？”
柳长卿颇觉好笑，不禁轻嗤：“欧阳燊骂你骂得没错，明知是我利用你套取信息你还……”此时他又喜又怒又无奈，他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便择了一个：“冥顽不灵。”
江白却不以为意，在他脸上啄了一ロ，没心没肺云淡风轻地笑说：“小学老师没教过你要学会坚持和不妥协？我认定的东西，谁也没办法阻止我去得到，除非，我对它没兴趣了。”说到末了，江白目光炯炯地望着柳长卿，那一丝一缕的坚毅与深情，就这般毫不顾忌地横冲直撞抵达他眼里心里。可柳长卿读到的却是最深最难的哀求与挽留。
江白还在等他回答，却见他一偏头，站起，不成不淡说：“我上厕所。”
江白萎靡蹲着，嘴角笑容渐起，却是最无望的自嘲。
柳长卿是什么？大约就是一个魅惑到極致的黑洞吧。连光跑了进去也再跑不出来了，可入们却依旧趋之若要解开它的秘密。
江白叹口气，开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