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眸》甚陆离

11、章节11

　　“我们都是。”迟疑了一下，我们三个异口同声地说。

　　——病人还在抢救过程中，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下面我长话短说，病人的脑部出血造成淤血，已经压迫了视神经，根据现在病人的状况，院方议通过手术方式清除淤血，但是如果等病人的身体条件具备时，视神经已经坏死，院方希望你们能够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但是还是要征求家属的意见，是冒险赌上一次还是放弃视神经修复？院方充分尊重家属的决定。
　　——既然决定了，就请在这里签字，然后请到抢救室外等待。

　　隋洛，千万不要怪我，也不要怪罪你的两个弟弟，我们做出这个决定时也在犹豫也很难过，我知道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更是没有资格为你选择今后的路、今后的生活，但是也请你给我们足够的体谅。你可清楚明白，你对于隋浩和复远卿来说是什么，是他们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是他们的依靠，是他们的全部！曾经，他们都形单影只过，都众叛亲离过，我不可能再让他们失去你，再去过那种生不如死的孤寂生活，同样的，他们也害怕啊！尤其是隋浩，他的亲生父母为求解脱弃他而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而养父母又劳燕分飞，在他淘气时教育他的是你；在他脆弱时依靠着的是你；在他快乐时一同分享的是你；在他悲伤时安慰他的同样是你。隋浩也是个男人啊，他肯让你打，肯让你骂，在别人面前处处维护着你，这都是凭什么？他敬你畏你，这仅仅是因为你是他的兄长吗？错！大错特错！对于他来说，你是兄长，是朋友，更胜似生父啊！
　　也许你会觉得，光明对一个人来说是最重要的，无可厚非，我承认你说得对。我不能要求你为了别人放弃光明，我不配。但是，医生说的这个赌的赌注太大了，生命、幸福，我实在不敢去赌，我怕会输得一败涂地。我不是一个赌品低劣的赌徒，我懂得值得与不值得。记得复远卿说过的话吗？上帝夺走你眼前的景致，我们就用一切来补偿你。隋洛，如果此刻的你是清醒的，你的选择是否与我们相同？

　　我已不记得我们在抢救室外等待了多久，只是期间木子给我来了一个电话，数落了我几句之后就被我粗鲁地挂断，我的心很乱很乱，还哪里顾得上独奏会上是否丢了人。
　　看着载有隋洛的病床缓缓进入重症监护室，我一时哽咽。

　　——乐乐，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回家，你在哪儿？
　　——我在医院，隋洛出车祸了。
　　——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诉我，快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

　　我们几个人连同霓彩一起在医院守着，直到隋洛被转入普通病房，依旧是复远卿动用人脉弄来的高级病房。
　　某天，隋洛终于转醒，尽管之前已经做好准备，但是隋洛的反应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烈，他不吃不喝不说话，拒绝一切药物治疗，不得已只能以各种针剂进行维持。后来，霓彩与他大吵大闹了一场，却没想到这一闹竟让隋洛冷静下来，渐渐地接受和积极起来。虽然还是没有达到我们预期的那样，可医生说失明的人在心理接受上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这个过程极度漫长，这么短的时间隋洛能做到目前的状况，已经实属不易了。
　　“复远卿，帮我把隋洛的袜子拿过来好吗？”我正在卫生间洗东西，顺嘴向屋里喊了一句，却没料到复远卿出去了，此时在屋里面的人是万俟霓彩。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你刚刚叫谁的名字？”
　　“呃……”我心中暗说不好，一直叫Glackens的，结果今天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