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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误了谁,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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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那个乐师。”魏婴没有任何想要回答瑾娘的意思,右手执着陈情不耐的敲扣着左手掌心。
“公子你冷静一些,奴家的这位琴师本便是花满楼的客人,作为生意人,不将贵客信息坦露于外人本就是规矩……”幼时和东方先生游历四方,瑾娘为人也是小有气量,对于魏婴的无礼也能做得到坦然,但魏婴的阴森森的气势是人都会有所忌惮。
瑾娘手持团扇,遮掩住自己的嘴角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纠结。她想起东方先生将从未见过温卿介绍给她时,说的是多年未见的亲人,希望能照顾一二。自幼与东方先生游历的她,尚不知他有什么胞妹,想来其中定有一番思量。就温子卿与东方先生似亲似友的关系,而温子卿在花满楼亦是助她良多,瑾娘也不敢轻易透露她的消息。
再者,瑾娘转念又细细打量了一番魏婴,修为不凡,走的又是个崎岖的路子。心里更是暗道不妙:「鬼气怨气溢于表体,却不是天生持有,必然是绝处逢生,助长了这鬼煞。单单就从面相看,就知是个大凶的命数。天哪,子卿姐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这样的煞星。」
“她是不愿见我吗,还是… … …,也是为了不见我,连蓝家都留不住她。”魏婴皱着眉头单手扶着自己的眉心似乎在极度压抑着什么,自身的艳红带着血腥般冷冽的鬼气,随着他的不稳定的情绪、一言一行更加猖狂,就像已经不满足于寄生于魏婴这个容器,贪婪的向外衍生。突然的鬼气暴走,让情绪低落的魏婴立刻半跪于地上,但鬼气却在这个幕后楼院不断扩散于四周寻找猎物。
“唉?!你这个人怎么……”瑾娘退后了一步,急匆匆的背手,试图尝试性的掐一个静心的法术,指尖一点微光拂过,但转瞬即逝,瑾娘无法,求助性地瞥了眼身后那座最高的阁楼,希望楼里人能帮她控制一下这个可能和她有千丝百缕联系的人。
就在此时,阁楼里隐隐传出似瓷瓶摔碎的声音,随即又乍现一道奇怪的嗡嗡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震动,紧接着就是一种金属与空气急促发生碰撞的声音,并且越来越近,一把泛着幽蓝光芒的古朴剑器自行飞来,剑身上的镌刻着的铭文在空中划过一抹与魏婴身上身上相似的红光。剑身穿过诡异的瘴气直指向魏婴的位置飞去,伴随着剑器划过天空的低鸣声,腾空悬于魏婴面前。
宛如定海神针一般,魏婴抬眼只觉得眼前浮现着一排排自己看不懂的零离破碎的符文,将原先那些不断在自己皮肤表面撕扯交缠割裂的鬼气钳制住,之前胸口如被车轮碾压的闷痛也在不断缓解。
「又是这种被暗中照拂的熟悉感觉」渐渐意识回笼的让魏婴在这一瞬间脑海里就回荡着这一种想法,就像在云深不知处时的倾囊相授,就像他和蓝湛被罚家规的悉心照顾,就像此刻……面前的这把陌生的古剑,他感觉到自身不得控制的鬼气正在被剑不断吸收,然后再反馈清正的灵气来冷静他的元神。
魏婴支撑着最后的力气伸手触摸剑柄,古剑隐隐微颤似乎在犹豫,停滞一瞬又立刻滑落于他掌心。
指尖摸索到剑冰冷的质感,伴随着寒气传递过来的苍茫情感让他内心一阵麻木,他的脑海里恍然飞过几个破损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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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战场,烽火缭乱之后的战场,周边生灵涂炭,到处都是无人收留的白骨和缺残的兵器,依稀有块半缺的战旗印有“姜”一字。据周围的袅袅肆意生长的野草可大概推算出这场战役已经过去很久了。
一个负琴的身着杏色袖衫的女子,翩翩仙姿在此处显得格格不入。她手执着伞站在一处最高的废墟上,见她念叨几句,周围的碎石就自行移开,同时一把剑伴随着猩红色的光“轰”的一声横空出世,碎石、野草甚至四方的地脉都在伴随剑气而震动,原本单单只是聚集在此处的战后亡魂,一下子哭嚎叫嚷着,在阴雨湿声中凸显的更加撕心裂肺,冤魂蠢蠢欲动想要吞噬这里的任何生灵来与他们陪葬。
女子却没有被眼前情形吓到,她一直挺直的身躯浅浅弯下一个幅度,执着的将纸伞倾斜向那把明显表现出“生人勿近”的诡异剑器。
女子淡淡的说了一句“姑娘你是在等人吗?”说着试探性的向剑输送灵力。
颤抖着的剑器,似乎听懂了什么,没有反抗,微光乍现,一个身着蓝色广袖流仙裙的小姑娘的身影浮现在那座废墟上,她蹲坐着恨不得讲整个身子都埋进去,嘴里喃喃哭腔着“王兄,小葵愿意以身殉剑,愿意去跳剑炉,求求你不要死,不要丢下小葵一个人。”身上的灵光红蓝交错混乱,明显是刚刚新生的剑魂,连自控能力都没有。
杏衣女子听着迟疑,目光炯炯盯着这个新生的剑灵,僵硬地弯弯嘴角,浅浅露出一抹笑,可却如破碎的昙花,惊艳一现却脆弱的让人心涩。“你也把兄长弄丢了吗?那要不要和我一起?两个人结伴,总比孤独一人漫无方向地寻来的强。”
蓝衣的小公主听到兄长一词,蓦然抬头,痴痴地看着面前这个初次见面却让人无法起敌意的人,她尽力表现出善意地探出一只手“你帮我找王兄,小葵我…………也帮你找你兄长好不好”
“小葵吗?”女子暖暖地笑着虚扶起还无法显现出实体的剑灵。“你可以叫我子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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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太强的记忆碎片让魏婴就算支撑着剑站起来,都一个踉跄才勉强站稳。
“魏无羡,你是嫌你的命不够吗?前方百计来寻我,咳咳咳,来比比我们谁更短命是吗?”你拖沓着轻浮的脚步,迟迟赶到,对于已经近百年看淡了很多事的你来说,能让你放下一切淡定发这么大脾气的人,除了你兄长,这次的魏婴实数第一人。
情之所至是你,血海深仇也是你。不见你,魏婴可以千般万般的怨你的逐出师门的无情,恨温家的残暴不仁。可是当真见到你,魏婴抬起他因刚刚走火入魔显得更加惨白的脸,努力去正视着同样面容苍白如水,却又因气急败坏浅浅添了几分气色的你。可就这一眼,原本还有些迟钝的目光,就如燃烧般焦灼地定格在你的脸颊上,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复杂,怕惊扰你般,轻声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似乎又觉得口气不对,又努力恶言的讽刺了一句“蓝湛就是这样照顾你这个师父的?”
“我的脸再如何,也比不上你这个被自身鬼气反噬的鬼修有本事啊。”你反射性拂上自己面颊上凹凸不平的灼伤疤痕,直言不讳的反驳,说的极为刺人。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在屠戮玄武洞底下留下伤疤的红衣少年,那是他被你逐出师门第一次因为没有你的庇护而受的伤。也就在这之后,以炼丹之术打入温家内部急于接近温晁和温逐流的你,面对温晁的宠妾王灵娇对自己的忌惮,自毁容貌并且保证持续献上驻颜丹不失为上上之策。
「这样我们算不算扯平了。」你苦涩的扯扯嘴,半晌没有把解释的话说出来。可是魏婴此刻就是有一股莫名的狠劲,想要把原因弄清楚。
你们就这样针锋相对,不断僵持着,一时间空气中一片寂静。
左右也参透不出什么其中幺蛾子的瑾娘,实在受不了这样答非所问又不知缘由的对话。不耐烦的剁脚,快言快语的说出让二人倍觉惊天地泣鬼神的话“看来这里也没有我这个外人掺和的事了,我就先回屋了,子卿姐你们俩口子还是回你阁楼慢慢解决吧。”说着努力继续端着自己曼罗的姿态,杏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