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We Are Togeth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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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的人，是我……吧？”
“嗯。”
“你要的我不能给你。”
“我知道。”
“我对女孩子有冲动的。”
“……你爱我吗？”
“我想，在某种意义上，我是真的很爱你。”
“我能留在你身边吗？”
“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也是。”
路上行人脚步匆匆，没有人会注意到身边的人，即使和你擦肩而过的是公众人物，这就是东京快节奏的生活啊。塔矢亮抬起头，天空已经不知不觉转成了灰色，快要下雪了吧。
天真冷。亮想要把松垮下来的围巾甩到身后，手却突然僵在半空，只是一瞬间又紧紧抓住围巾，指节泛出青白。这是光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送他的礼物。
亮拼命晃了晃脑袋，阻止了自己即将再次陷入胡思乱想的状态。说好了是永远的朋友，永远的对手，不，是“只是”。
坐上开往京都的新干线，亮把头抵在玻璃窗上，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去那个地方是不太妥当的吧。但是真的很想去那里，就当这一天难得的任性一回吧，只要在晚饭前赶回家见父母就好了。
亮站在本因坊秀策的墓前，他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光和秀策之间的渊源，虽然自己隐约也能猜出一些，但这和光亲口告诉他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像……光说过是爱他的，但亮想要的他却给不了……
天空果然开始飘起雪，一点一点，发梢、睫毛、肩头都落了零星的雪珠。
“……对不起，进藤。”亮哽咽着低下头，身侧的两手早就颤抖着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应该很疼，却怎样都感觉不到了。
对不起啊，光。我很努力很认真地想要祝福你和藤崎的，可还是没办法面对你们在一起时的情景。
雪渐渐下得大了起来……
“你站在这里干嘛？”
亮猛然睁大眼睛抬起头，是他的声音不会错！转过身看到的果然是光那张灿烂如阳光的笑脸。
“要来扫墓也不用挑今天吧？”光向前一步，将伞移到两人头顶，把纷纷扬扬的雪花阻隔在外。
“进藤……你怎么会来？”亮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刚才激动的情绪。
“过生日的人却大老远跑来这里，这样很不吉利，不是吗？”光转头看着秀策的墓碑，没有回答亮的问题，眼神是亮从未见过的……复杂，崇敬、温柔、悲伤、无奈……
“只是突然很想来而已。”
亮的声音很小，但足够让光听清楚了。他看了眼亮发红的眼角，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
“想听故事吗？”光耸耸肩，故意轻松的问。
“嗯？”亮抬起头疑惑得看着他。
“我和秀策的故事啊。”光朝亮眨眨眼，“我记得说过要告诉你的呐。”
……
亮很认真很仔细得听光讲述了他和佐为之间发生的一切。
“真是……”亮一时想不起用什么词来形容，即便偶尔也会这样想过，但亲耳听到所带来的震撼力远远超过想象。
“不可思议。”光接了口，“的确是很不可思议。我有时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做了场很长很长的梦而已。”光叹了口气，脸色瞬间又严肃起来，注视着秀策墓碑的眼睛却仿佛透过一切看着更遥远的地方，语气肯定，“但我知道不是，因为佐为的的确确存在于我的围棋里。”
“我也知道。”亮轻轻将手按在光的肩头，似是安慰和鼓励，更是支持和肯定。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是么……”亮淡淡一笑，放下手。是又怎样呢？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什么都不了解，只是单纯地和光下棋，追逐共同的理想就好了。
“是啊。”光抓起亮被冻得冰冷的手，包在自己温暖的手中，动作自然流畅，语气却无比坚定。
亮由于光突然的动作而全身一颤，下意识地用力抽出手低吼：“不要这样，进藤！”
声音因为紧张而发哑，气息也紊乱了，胸口居然也剧烈地起伏着。
光也因为亮的反应而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再次握住亮的手，这次用了很大的力气，亮甩不开他。
不要这样……拜托，不要给我期待……否则，我会崩溃的，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雪下得越来越大，仿佛在替谁宣泄着压抑的情感。
“对不起，亮。”光扔开另一只手中握着的伞，将亮拥进怀里，紧紧用双臂将他圈起来，“对不起……”
“为什么……要这样……？”亮已经哽咽地不能连贯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拼命地将脸埋进光的肩窝，任由泪水打湿光的外衣。
“因为……”光顿了顿，仿佛念咒语般地缓缓吐出一句，“爱的人是你，只有你。”
第二次对亮说出“爱”，感觉却完全不同，既紧张又轻松。
怀里的人明显又是一颤。亮推开光，疑惑不安地盯着光的眼睛，谁说他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现在他就完全不知道光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你和藤崎……”良久，亮才鼓起勇气问出这句话。他很清楚地记得两个星期前在棋院的走廊里听见和谷调侃光被家里催促着和藤崎订婚的事，心就如同被人狠狠扎了一刀，不停地抽痛、流血，好像窒息了一般。
“明明……”光喃喃道，眼神也跟着黯淡了下去，“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亮不可置信地看着光，眼里还带着一丝愤怒。他以为光至少是做出明确的考虑才对他说出那样的话的，像现在这样不负责任的说不知道绝对不是他塔矢亮心中真正的进藤光！
亮叹了口气，他是想要和光在一起，甚至想要独占他，可是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塔矢亮不是圣人，也有自私的一面，所以在听到光的话时心底也浮现出一丝喜悦，可是伤害的那个人是藤崎明，光的青梅竹马，无论如何，亮也不想让光为难，这不是他爱光的初衷。
“我的确很喜欢明明，可是说到将来……”光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和明明结婚。”
“为什么？”
“只要想到以后会和明明结婚，甚至会有我们的孩子……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怎么说，怪怪的吧。”
因为不是爱着对方，所以要和对方生活一辈子确实是会不自在，但天底下又有多少家庭是因为真正相爱而建立起来的呢？更多的是在往后的相濡以沫中培养出来的感情吧。可是，究竟需要多少年的时间培养？没有人能肯定。明明是个好女孩，她有足够的权利拥有一位完全爱她的丈夫，而不是和人分享属于自己的幸福。光只是迟钝并不笨，这一点他一定也了解，所以既然他已经作出了决定，那么亮夜不好多说什么了。
雪依旧下得很大，墓碑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光和亮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天越来越冷，鼻子被冻得通红，睫毛上也沾了薄薄一层雪珠，光无意识地眨了眨浅茶色的大眼睛，只是这么个微小的动作，在亮看来却轻易地拨动了心底的那根弦，心脏就突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想要……吻他。
亮被自己这样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慌忙用手捂住了嘴，他觉得这个念头无比荒唐又可耻。虽然光说了爱他，可光也明确地告诉过他他对男人没有那方面的冲动，如果自己真的那样做了一定会被光厌弃的吧。
“你……想吻我吧？”
亮惊讶地看着光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他的心思瞒不过光，即便他认为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克制和隐藏了，但被人完全看穿的羞耻感让他毫不犹豫的想要逃开，越远越好。
可是下一秒，手便被拉开，再下一秒，光的脸已经彻底放大在眼前，两人四唇相接。
亮兀自睁大眼睛，太近了，以至于他完全看不清光脸上的表情，只看见他一颤一颤的睫毛上星星点点的雪珠。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吻吻的，暖暖的，还有……嗯，咸咸的？是谁哭了呢？
亮慢慢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其他，只是专心地回吻着光，他最爱的人。
雪停了，一切的纷纷扰扰也在这一刻暂时停歇。
“我们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
“会在一起吗？”
“那是一定的。一起下棋，一起生活，一起面对未来。”
“会在一起多久？”
“不知道。也许……”
“也许？”
“一辈子。”
PS：不要问我明明怎么办，也不要问我他们如何面对家人、朋友、社会和未来。聪明勇敢又固执认真的人总会找到属于他们的出路（明明是你偷懒好不好= =|||）。至少在这一刻，希望给予两人足够的幸福。^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We Are Togeth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