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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面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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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世世代代都以戏台谋生,最辉煌莫过许士杰,三岁练曲,十岁登台,二十岁将自己唱出了街头巷尾有名的角儿,可辉煌了不过二十载,一场战争将戏台子炸了个稀碎。
烽火连天,一代名角儿许士杰跟着他引以为傲地舞台一起葬生在了属于他自己的时代。
到了许翰父亲许知林这一代,许家便又开始落败了,又或是恢复到了平静,许知林对戏曲一窍不通,但却阴差阳错娶到了戏班出身的丁淑慧。
好景不长,许翰五岁那年,同许多平民百姓一样,在战争中过着颠沛流离地日子,母亲也被那场战争所吞没。
战争短暂平息。
镇上有钱又有名望的善人去世了,只可惜善人无儿无女,死后钱财全部捐献出去了,只留下一点给死后自己布置丧葬。
灵堂的冷清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一个牵着六七岁孩童从人群中窜进了负责人身边,悄声说着什么。
第二日,锣鼓喧天,悲泣不止的声音,便出现在了灵堂之中。
这列丧葬锣鼓队的领头便是许知林,一做就是十多年。
抗战胜利的这个冬天格外冷,十一月初就有人开始裹上了厚厚棉衣,许翰也是从这一年开始接受了父亲的工作。
许翰的二胡拉的如旁人区别就在于曲中透着懵懂,再悲伤的曲谱他拉出来总能听出其中微瑕,这微瑕不是愉悦,也不是错误音节,是他对此的理解只到此为止。
母亲去世时,他才五岁,懵懂无知,根本不懂亲人去世的悲痛,父亲靠着给丧葬拉曲将他拉扯大,闲时也会去做做杂工,所以他从小也算不愁吃不愁穿。
十二月初,大雪纷飞,大地被白雪覆盖住,白皑皑一片。
清晨天蒙蒙亮的街道透着刺骨的寒意,一个穿着厚棉袄提着油灯,缩着脑袋的中年男子朝着许翰家急步走去。
‘扣扣扣…扣扣扣…’
门上的拉环敲在门上直作响,中年男子连敲几次见屋里没动静,便开始用手拍打木门。
“有人在家吗?开开门!”
过了一会儿,屋内才有了开门的动静,许翰披着棉袄,打着哈欠步伐懒散地朝门口走去。
“谁啊?”许翰穿好衣服揉了揉眼睛,打开门,“张管家?什么事这么早?”
中年男子是傅府的管家,许翰打量着眼前的人,顿时恍然大悟,抢在对方开口前道:“您等等,我这就去喊我父亲出来。”
许翰转头朝里屋跑去。
这时的许知林已经从床榻上坐起来穿衣服了,见许翰慌慌张张跑进来,便加快了穿衣速度。
嘴里念叨着:“许翰,你去叫其他人起来,我先出去跟那人谈谈。”
许翰点点头:“好。”
许知林穿好鞋子,扣了扣眼屎就出去了,张管家的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积雪,许知林连忙走上前客气了两句。
“哎呦,张管家,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管家笑了笑:“到您家来还能有什么事儿啊。”
说着,张管家从腰间荷包里掏出几块大洋出来,递给许知林:“我家大太太昨夜不幸去世了,老爷想风光大办。”
说到这,许知林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对于傅家大太太,也只是从旁人口中得知是一位性格温顺,知书达礼,秉性善良地人。
可不曾想,第一面竟会是在丧葬上。
许知林收下大洋,点点头:“天气寒凉,张管家只管回府等候着,我这边安排一下马上去府上。”
张管家前脚刚踏出门,后脚许知林转身回屋忙给自己洗了一把脸,冷水惊的浑身毛孔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