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四)你好啊,莫先生。 是日,李咨 ...
-
另一边,秦子柔今天下班得很早,也是心情大好,去超市逛了逛买了点菜,准备回家一个人烫火锅吃。
刚进了小区的大门,只见得一个男人朝自己迎面而来,手里还提着些东西,像是垃圾,扔掉后又转身走了。
秦子柔倒是看清楚了这个人,大声地叫了叫:“莫医生!”
莫歌回了头,见着是秦子柔,先是一愣,后又说:“好巧啊。”
秦子柔小跑步上前,“是啊,真巧,没想到你也住这个小区。”
莫歌:“前天刚搬过来,那边的房租到期了我就重新找的。”
“诶,你来我们小区就对了,你看看我们小区绿化多好,治安也好,你就放心住吧。”说完。秦子柔还自带音效笑了笑。“诶,对了,莫医生你租成多少钱啊??”
“3500一个月,怎么了吗?”
秦子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直到走到了岔路口,秦子柔发现莫歌还跟着自己。
“诶,莫医生,你住哪儿啊?”
莫歌抬头指了指前方,“18栋”
秦子柔笑了笑,“我住19栋,你对面,如果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我啊”
“那,要怎么找?”莫歌问。
秦子柔这下还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莫歌也继续说,“要不,留个电话吧”
也算是打破了尴尬。
等和莫歌分开,进了楼道里后,秦子柔立即给米杨发了个微信去。
“米杨!你出事那晚咱们在急诊室见着的那位莫医生,搬到我们小区来住了!还住我对面啊!”
是秒回。
“什么!!怎么会有这等好事!!”
“要不,有空过来吃饭?”
“我可以过来住吗?”米杨说。
秦子柔是被米杨给逗笑了。但也没拒绝米杨,只是说:“你今晚吃什么?我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准备烫火锅,但是菜好像买多了”
米杨实在是太懂得起了,不到半小时,就出现在了秦子柔家门前。
“第一次来就竟然找对了?”秦子柔不仅打趣道。
米杨笑了笑,举起了手机说:“问问路导导航自然就找对啦!”
一进屋便是火锅的香味,米杨说话的时候眼睛可是直勾勾的盯着那火锅呢。
秦子柔笑了笑,“快进来吃吧,土豆什么会煮好久的菜我都放进去了,就等你来吃了”
米杨可是开心得不得了,还没坐稳就拿上筷子夹了起来。
“诶,小柔,莫医生住你哪个对面啊”
秦子柔抬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对面那栋楼,“3楼”
“那,你家有望远镜吗?”
秦子柔差点没呛到。
“你是偷窥狂啊?”
米杨是笑笑,便光吃菜不说话了。
吃完了,秦子柔正收着屋子呢,米杨在家里转了一圈出来,不禁感叹道,“小柔,你家真大啊,伯父伯母呢?你不会一个人住这屋吧”
秦子柔微微点头,“他们喜欢呆在老家,所以没跟过来。”
米杨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没过一会儿就忍不住跑到阳台上去想看看莫医生在干什么。
他好像在厨房干了会儿什么,又弯腰下去,提起了一个袋子,再走到大门,开门了!
“小柔,我先走了改天再来啊”
米杨也是,头也不回地就冲了下去,也没给关牢实。
刚好能在生活阳台上看到楼下的情况,只见得米杨兴冲冲地朝着从另一栋楼里出来的莫医生打了声招呼,路灯不太亮,还把莫医生吓了一大跳。
秦子柔却是在家里笑了开。
这一顿饭吃得可真是快啊。
此后的每一天是,米杨微信固定问候秦子柔,能不能来当租客。
一开始,秦子柔是不为所动的。
是米杨说:“那我,帮你做家务,帮你做饭,帮你。。。做牛做马好了!”
秦子柔便答应了。
其实是因为,秦子柔最后还是想,也许一个人始终是太孤独。
莫歌,莫医生,最近觉得自己真的是水逆。
在医院,会遇到李咨佑。
在家,也会不定时遇到米杨。
李咨佑倒还好说,虽是整天给自己送饭,送咖啡,但至少没强求。
米杨可就不一样了,每天晚上固定给自己送甜品。
还要硬生生地看着自己吃下她才会走。
可是,莫歌一是不好拒绝,二是,真的不喜欢吃甜品啊!
今天,李咨佑又来了。
像是算准了莫歌的下班时间,一来就拉着莫歌往外走。
边走还边说:“哥们,咱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走我店里去坐坐怎么样?”
莫歌是百般推辞,但也无奈,被李咨佑迅速按在摩托车上,再戴上头盔,也没等莫歌要做下车的动作,李咨佑便出发了。
一路上,李咨佑都在不停地介绍着待会要带莫歌去的地方,就是哑挚咖啡。
哑挚在这个时候人挺多的,但李咨佑还是特意给莫歌留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
严骁见着李咨佑把人带回来了,心里难免一怔,这也太像了。
简直就是莫师傅。
把做好的饮料端过去的时候,也情不自禁地近距离观察了下。
“请问,我脸上有东西吗?”莫歌问。
严骁这才反应过来,笑嘻嘻地说没什么。
不过边往吧台走,边想着,严骁始终觉得这位莫医生,怪怪的。
李咨佑倒是心情好,一直和莫歌聊天。
从莫歌小学到中学,到大学,怎么学的医,从医多少年了,问得明明白白。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莫歌一天也累,李咨佑便说:“莫医生,我送你回家。”
莫歌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住的小区离你这儿挺远的,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李咨佑哪能放过这种机会啊:“哎,莫医生,再远我也得送你,今天你是我邀请来的不是?再说远能多远啊,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李咨佑是抓着莫歌不让他走,非得送。
莫歌倒下阵来。说了自己小区的名字。
李咨佑一听,行啊,那不是秦子柔住的地方吗。
“莫医生,刚好我一朋友住那儿,我送你回去,再顺便去看看她。”
再也不好推脱。
只得又骑上那摩托,任由李咨佑在车辆中穿梭,即使速度再快,莫歌都只是紧紧地握住拳头,因为他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太烦了。
到了小区,莫歌一边在前头走着,李咨佑在后面跟着。
莫歌觉得自己怎么走,也甩不掉。
只得回过头,快哭了一样,说:“大哥,你别跟着我行了吗。”
李咨佑听了却是好笑,“没有没有,莫医生,我朋友住这边,你也住这边?”
原来是这样,莫歌倒是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继续走着。
到了楼下,李咨佑才发现,原来莫歌住秦子柔对面,只叹巧合。
莫歌也只是点头应和了下,便进楼了。
进了楼,莫歌也没有马上进屋,是在等楼道里的灯熄灭后,再慢慢看着李咨佑到底去哪一间房间。
直到李咨佑停在了3楼,并向左转去。
原来,他的朋友是秦子柔啊。
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对于李咨佑的突然光临,秦子柔有些不知所措。
站在门口李咨佑也只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如果说着是送人顺便来那倒显得有些不妥。
只好说:“上次你来加厝里我没在,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所以我来找你了。”
其实倒也是想来看看她。
秦子柔是一瞬间的脸红。
赶紧埋了下头,从鞋柜里找出了一双男士拖鞋让他穿上。
“吃晚饭了吗?”边往里走,秦子柔边问道
“还没”
“那。。。我会下鸡蛋面,你吃吗?”
也没想到秦子柔会为自己下厨,从惊讶中出来的李咨佑,机械地点了几下头说:“好。好。”
刚好下了两碗。
见着这个时间点了,秦子柔竟然还没吃晚饭,李咨佑也问道:“这么晚还不吃,对胃不好。”
可谁知秦子柔回道:“你不也没吃吗?”
“要不好,那我们就一起不好啊”
而后两人是一次对视,都笑了。
“好了好了,吃吧,待会就凉了”秦子柔说。
这下两人才正式开始了这顿来得有点迟的晚餐。
饭后是李咨佑主动洗的碗,秦子柔就站在厨房门口这样盯着他,直到把碗洗完。
李咨佑这弄好后转身才发现秦子柔一直站在自己身后。
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毕竟你弄了东西给我吃,我肯定得为你做点事才行啊。”
秦子柔也笑了。
“喝茶还是咖啡?待会儿我们坐坐?”
就这样,两人就一直聊到了深夜。
是李咨佑问着:“明天不上班吗?”
秦子柔这才反应过来说,原来明天不是周末。
临走时,想起今天聊的东西,秦子柔没忍住说了一句:“那说好了,我毕业的时候你要来啊!”
李咨佑笑着点了点头,带点宠溺的语气说:“好,一定。”
莫歌这几天在医院里都感觉那些女护士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平时和自己要好的女医生打趣了自己一道:“莫医生,今天怎么没见你好朋友给你送饭呢?”
这话有歧义,莫歌听出来了。
“喂,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诶,不过,李咨佑的确是好几天没给自己送饭来了。
因为李咨佑给霍奇迦叫去了。
霍奇迦说,就是这几天,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出现了和李咨佑父母一模一样的情况。
只是这次,死的不止是父母,还包括孩子。
“我看了名单,就是那次在车祸中死去的人,我一直在等他们来报道,但是一直没有等着,这么久了我想只能有一个原因,应该是当初带走你父母的那个人,这次还瞄上了孩子,胃口逐渐大了啊”霍奇迦一向是很冷静地分析事情,这次也一样,品着酒,像说故事般,说着自己的想法。
李咨佑倒是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可是,他带走这些东西,他能做的是什么?从我开始,到秦子柔,到这次,一共这么久的时间,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啊,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也是霍奇迦不明白的。
“所以我叫你来,帮我一个忙,也是帮你自己。”霍奇迦将手里的酒放了下,也起了身,“跟我来书房。”
去了书房,霍奇迦打开了家里的暗格,里面是一个完全不同于现实世界的地方,充满着各类古书籍,迎面扑来的都是历史的气息。
“老霍,没想到你家里还有这个地方啊!”李咨佑丝毫不掩盖脸上的惊讶。
霍奇迦是很淡定,朝着最左边指了指,“你从那边开始找,我从这边”
说着,霍奇迦便动身了。
“干什么??”
“找资料,看看历史文献,看能不能解答我们的谜题。”
“现在信息这么发达,网上查不到?”李咨佑看着这满屋的书,还想做一下最后的挣扎。
但是,是行不通的。
“这些都是最珍贵的文献,如果拿来入电脑,谁能保证不损坏他?”
所以这几天,李咨佑的生活轨迹是这样的,霍奇迦的家,到加厝里,两点一线。
白天不光是要在满屋古籍味儿的屋子里,翻看各种文献,晚上回去还要处理当天的灵魂。
李咨佑要哭了。
今天,秦子柔来找李咨佑,李咨佑当然不在。
“他这一个星期天天白天出去,晚上10点才回来,也不知道能忙什么”严骁倒是满嘴抱怨。
不过话锋一转,严骁又说:“我估计这几天找他师傅叙旧去了”
“师傅?他找着了?”秦子柔听到这个消息挺开心的。
不过严骁注意的点好像不太一样,“怎么,他没给你这个女朋友说??”
是打趣地这样叫到。
“他师傅还和你住一个小区呢,那天晚上送他回去,说顺便去你家坐坐都没告诉你这事儿?”
也是没注意到严骁这样叫自己,可秦子柔现在心里不是滋味。
原来那天来家里吃蛋面,只是顺便来坐坐。
那天他们聊天聊到很晚,从各自小时候到渐渐长大成人,途中经历的各类事,就好像再给个十天半个月都说不完。
可偏偏,李咨佑没有告诉自己,他找着师傅了,还住自己对面。
大概是自己动错了情。
也许对方压根就没这个想法。
脸一下的沉了下来,严骁也注意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可是看见秦子柔难过,心里竟也有点内疚。
“诶诶,别难过了,他师傅现在都忘记他是谁了,他们现在都只是以朋友相称,估计他是想等到师傅真正想起来了,才想给你说吧。”
秦子柔只能是不停抿嘴。
“要不待会儿他回来了问问他?”
秦子柔不应。
“我给你做我最拿手的奶茶行不?”
这下秦子柔干脆走了,走之前说:“我给他打了电话,发了信息都没回我,你等他回来了帮我告诉他,我要去贺江出差,估计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我只是想有人知道我的行踪,不然我在外面出了事可能没有人知道了。”
严骁就这样看着秦子柔走了。
心里始终不是滋味,虽说和秦子柔平时一见面都是吵嘴,可这看到她伤心的样子,还是于心不忍。
也尝试着给李咨佑打电话,老是不接。
今天李咨佑12点才回来。
严骁正收拾着东西呢,见着李咨佑回来,也没以往的热情,倒是装作不屑的样子说:“怎么,你有手机屏蔽症吗?买了手机你不接电话你是原始人吗?”
李咨佑被严骁这一席话给惊住了。也僵住了,正准备问,严骁你怎么了的时候,严骁继续说:“大哥,我都这样说了那你都不知道拿出手机看看自己有多少个未接电话吗!!!”
像个木脑袋。这是严骁的评价。。
“你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干什么。”李咨佑问。
严骁要被气死了。
“你给老子翻到底!!”
只见的李咨佑眉头皱了一下,严骁就知道,李咨佑看到了。
也没问,李咨佑便把电话回了过去。
不是嘟嘟嘟声,是说,对方信号不好,无法接通。
李咨佑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秦子柔给我打了电话?”
“因为她来了加厝里啊,大哥!!!”严骁都气得拍桌子了。
“找我什么事?短信她也没说明白。”
看着李咨佑这一脸淡定的样子,严骁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最近被这个师傅搞魔怔了。
严骁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再用毛巾擦了擦手,干脆双手撑着吧台的桌子和李咨佑说话。
“李咨佑,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对秦子柔的感情应该是不一样的,甚至是可以有进一步发展的。但是你今天这一脸淡定的样子,让我对你又有点怀疑了。如果说,你之前用你的感情去影响了她,让她对你动了情。而现在你没了这个想法,那我不会告诉你她去的哪里。但是如果你只是最近被你的师傅这事影响了,你整理整理思绪,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严骁的这句话啊,让李咨佑不得不陷入了沉思。
见着李咨佑一言不发的样子,严骁真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无语了。
“你最近干什么去了?人家找你找不到!”
话音尽量是调到了最大声,好在是店里没人。
“就。。。霍奇迦那儿,他让我帮他找些东西。”
“你找到你师傅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她?”
李咨佑语塞了。
“你喜欢她吗?”严骁直接问了。
“我。。。”
上次李咨佑的迟疑,这次依然的迟疑,让严骁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自己为什么偏偏要教自己眼前这个自己喜欢的人,去认清自己的内心啊!
严骁真的生气,一是气李咨佑的木头脑袋,二是气自己。
“自己晚上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来找我,或者,你再给她打电话,我看得出秦子柔对你有心,别耽误了人家。”严骁说。
李咨佑还是坐着楞了一会儿,严骁也不管他,自个儿做着自个儿的事,偶尔回头看一看李咨佑,还是那副呆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刚说的那事儿。
把整理好的东西放进仓库再出来后,便见着李咨佑上楼去了。
其实今天李咨佑回来得这么晚是因为,那些书都被他们找完了,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没了线索只能重新想法子,霍奇迦说,等他想到了再通知李咨佑。
上了屋顶的小天台,看着加厝里一条灯河的样子,不禁想起了秦子柔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她来找父母,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李咨佑,再后来她自己不知怎的,也有了这样的能力,是一种,无法解释来源的能力。那个时候李咨佑才觉得先要去帮助这个和自己有共同遭遇的女生。
秦子柔很坚强。
她没有遇到能救自己的师傅,没有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她是一个人。
或者说,还有那个那次差点在医院打起架来的,那个男人。
但也没听秦子柔怎么提起过。
再一细想,秦子柔似乎也并没有怎么提起过自己的故事。
可能,大概,从某一阶段上,她把自己当成了他故事中的一个主角,只是李咨佑从未注意过。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李咨佑承认,自己是对秦子柔有感情的,只是不敢把那句话说出口而已。
这些日子的冷落,也是李咨佑没有预判到的,也明白,原来有人在乎自己,会因为自己难过,
至于为什么没有把师傅的事情告诉秦子柔,李咨佑想,大概是自己还没有正确的认识到这段感情,找到师傅的事,应该是大过天了。
但这段感情,不应该就这样纠结于此。
李咨佑最终认为,还是要做出一些决定的。
既然双方都已快要露出那一点,那自己为什么不主动一点?
自己喜欢她吗?
当然!
自己已经习惯了每次秦子柔来找自己诉说灵魂的事,已经习惯了在加厝里等她,已经习惯了不自觉地提起她,已经习惯了有什么事都想着她。
可能自己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可是没那么理所当然。
当两方都没表露自己轻易时,是会出问题的。
那自己现在就要去告诉她吗?
这个决定,李咨佑想了半天,如果第二天起来,自己的决定没有变,那就这样去做好了。
是日,李咨佑起来见着严骁没有在,便还是决定给秦子柔打个电话。
可,依然是信号问题,电话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