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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你好sa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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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说“我不叫盖叫天”的那一刻,路言行的动作就完全停止了。
那人开始不满,“你怎么不推了?”
雪花簌簌落下,盖叫天眯开眼缝偷偷看了一眼,温润的白光下,青年的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那你叫什么?”
“哼,”盖叫天却是动了动,蜷缩在了推车中间,“我不叫盖叫天……”
长而陡直的台阶,青年落了一肩的雪,而他缓缓推着一辆破旧推车,推车上沉沉睡着一个男人。
这一路,却好像走过了路言行的半生。
不知走了多久,推车停下。
盖叫天正睡得酣甜,感觉身子被人拎了起来,同时被不可抗拒的力道给横抱而起。
“嗯……到家了吗?”
他手指不太规矩地摸着路言行的耳朵,在耳垂上肉多的地方揉捏。
路言行腾得红了脖根子,把他手拿开,“别动。”
这时候外面爆竹声阵阵响起,原来是已经午夜了。绚烂的烟花在雪天里绽放,突地多了些惊心动魄的美。盖叫天头埋在路言行怀中,眼睛却往外瞟,看着烟花有些痴迷。
他骨相结构堪称完美,五官摆布立体,眼皮微微往上撩时,眼眸微露出迷茫,“你说,她怎么就嫁人了呢?”
“她为什么就嫁人了?”
他老头子一样颠三倒四,把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嚼着,丝毫体会不到青年此刻的心情。
路言行薄唇抿了抿,偏过脸躲盖叫天的咸猪手,可盖叫天揪住他领口不放了。
一会儿发癫,一会儿低声下气。
突然最大的一朵烟花炸开,笑嘻嘻的盖叫天忽然一动不动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快”字。
路言行看着他,“嗯?”
盖叫天全然没有作为一个正被人抱着的人的自知之明,指挥道,“联欢晚会要开始了!快把我放下!”
前面的路不好推车了,路言行才把他抱着。
“回去还要一会儿,你等等。”
盖叫天不说话了,脑袋肉眼可见的颓下去,然后复又抬起,饱含迷茫地看路言行,“这下呢,到了吗?”
路言行垂下眼帘看他,密茂的睫毛覆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没有。”
“这下呢?”
路言行紧紧抓住他的手,将它们捂到胸口,连同他脑袋,一起摁着。
“没有,再等等。”
雪越下越大,在远处烟火的衬托下变成了橙黄色的,仿佛给这冰冷刺骨的寒风也带来了一些温度。
长长的台阶也不知是走了多久,两个人的路,偏只有一个人的脚印。
盖叫天跟他讲勾股定理,他听着,跟他讲中美国际形势,他也听着,只是那双眼里,不知涌动着何种唐突情绪,能让他看起来就那么颓然。
回到凌绝峰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盖叫天被他带回了自己的破屋子。
屋子里不比外面好多少,到处都透着风,把人放在床头回过神来时,盖叫天已经在捣鼓他放在抽屉里的一些东西。
“别动。”
路言行义正严辞警告他。
从未见过青年这么严肃的面孔,盖叫天贱手终于赢过大脑,变得乖觉了些,缩回去,盯着空着的一面墙发呆。
假如他醒着,肯定没这么乖觉。
路言行当他是盯着墙上的破洞,当下竟有些窘迫。他从不觉得住破房子有什么不对,修真之人根本不在意身外之物,可现在,竟觉得有些难为情。
盖叫天看得投入,看得认真,看得眼神都迷离了。
路言行按捺住一颗跳动的都快要不属于自己的心,蹲下,“你在看什么?”
盖叫天高深莫测地盯着他,煞有其事地说,“电视啊……”
要问他放什么节目,他不清楚,他就知道他在“看”电视,以前小时候他妈出去卖炸串,他能这么看一整天。
“你叫什么?”
路言行又问,语气中带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颤抖。
全程神游天外的盖叫天突然扭过头,指着那面白墙。
“奇奇……”
路言行不明所以地看他。
盖叫天半醒不醒地指着“电视”,看他的眼神可以称得上是白痴了,“小猪佩奇啊……你不喜欢看?我换台。”
路言行一下就不动了。
有调皮雪花钻着墙缝进来了,在两人中间盘旋了几下,落入地上,成了深色水渍。
路言行垂着眼,表面上看起来很乖觉,却是用手指在盖叫天冰凉的脸上擦过,像一个匆匆的试探,他哑着嗓子,“别看了,告诉我,你叫什么。”
盖叫天喉结动了动,不甚清醒的眼睛滑了滑,突然就眯了起来,“你不是一直喊我宝贝儿的吗?”
路言行却敏锐洞察到什么,神情不悦,“宝贝?谁叫你宝贝?”
“啧……”
盖叫天叹气,舍弃了那动人的“电视”,艰难地翻了个身,抱住路言行劲韧的窄腰,像是在哄他,“芳芳,别闹,等我把这集看完好不好?”
“你看清楚我是谁。”
盖叫天不说话了,眯着眼,好一会儿过后,在一片寂静中慢慢抬起了一只手。
指尖触到冰凉的衣领,盖叫天猛地把人拉近自己,突然翘嘴笑了。“你不就是言行吗?我认得你。”
路言行一愣,任他抓着自己,也不动弹。
“累了,我要睡了。”
见人没什么反应,盖叫天兴致缺缺。
松手,转身爬上青年干净整齐的小破床,毫无防备地呼呼大睡。
路言行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好像欣喜迷茫了半夜,也好像什么都没想,就这么看了半夜。
假如盖叫天不是盖叫天,那本来就已经一败涂地的自己,不是更没救了……
……
雪富贵珍藏的雪花酿果然后劲十足,盖叫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头疼得厉害,要不是衣服还穿着,他就算出去裸奔了一趟他都不记得了。
大概是这床板太硬,一觉着实不轻松。
盖叫天不知怎么的,愣是回忆不起昨晚的情景,看到路言行进来,脑子一短路:“我怎么在你这。”
显然这混球把昨晚要坐推车,被人抱回家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可怜他还有点良心,没把身子睡得硬痛的罪给怪到人家头上。
路言行不作声地把一碗姜丝粥端到他眼前。
盖叫天瞪着那碗粥,有些没反应过来,“给我的?”
“嗯。”
“那……昨晚你送我回来的?”
他记得他们吃饭都不在一起,这小子是如何接的他?
盖叫天好半晌没吭声,心想:这太阳打西边出来?铁树还能开花?男主突然变性?
路言行依旧是“嗯”了一声,转头便要走。
身后人叫住他,“就走了?”
路言行回过头,像是问他什么事。
盖叫天心中有万千沟壑,可他问不出什么话来,第一次口舌打结,心想:还是算了吧。
带着一肚子的姜丝粥跟纳闷,他慢慢踱到了自己家门口。
突然,他眼神瞥到了一个看到了十分不爽的人。
魏小凤被他抓住,叫唤:“峰主,你这是作甚?”
“听说你成大作家了?”
“没有没有……我要是有那本事就好了。”
“情迷凌绝顶?”
魏小凤苦着脸,“你都知道了?本来我还想修改修改的,谁知道被哪个混小子给偷了,结果散布得到处都是……”
“给我看看。”
“这可不行。”
盖叫天忍不住差点拿眼神把面前的人刺个满身窟窿。
“你以为我没办法看?”
“......”
晨训时间结束,弟子们伸着懒腰从集训台上下来,领悟今天学到的各种硬战知识……以及说些杂七杂八的废话。
有弟子小声说:“那情迷凌绝顶第二章出来了,你们看到没?”
另一高个弟子十分严谨地说:“你那手稿一看就跟之前的字迹不一样,是不是真的也不好说。”
第三个弟子鄙视道:“只要写得好,管他是不是一个人写的,我只想知道,师尊动心没?”
那几个熊弟子没看到盖叫天,不知道金丹真人的耳力是何种程度,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了半天。
盖叫天看了看脸色变得很怪异的魏小凤,魏小凤赔笑,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盖叫天:“……”
“其实呢,我觉得那个徒弟跟那个师尊好像咱们峰都能找到原型。”这孩子比较较真,拨开迷雾鉴别人设,并且努力往里套。
盖叫天一顿,他怎么就这么好奇这书里写了什么?
“首先,名字就叫情迷凌绝顶,我们峰峰顶也叫凌绝顶,其次主要人物描述很像我们峰主,至于另一个......”
路言行带着一身晨露正好回来,不幸撞到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弟子,那些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顿时安静了。
片刻,等路言行走过,才一石激起千层浪,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讨论。
盖叫天一抬头,正好对上路言行的目光。
他一恍惚,虽然路言行最近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但他总觉得什么东西变了。
但人家青年人对他的心思不感兴趣,直接问候一声就走了。
愣是比他思想单纯多了。
盖叫天垂头反思自己,拿出几张纸站着就读了起来。
那是刚刚几个叽叽喳喳的弟子经过时,他顺手从人家身上拿的。
入眼就是:师尊、逆徒、你好|骚。
接下来隔了几行就是:这师尊虽然用尽手段掠夺晓星家产,害得他爹娘惨死,可是晓星心里,却是渐渐起了对师尊的那不伦的心思。
......
这他妈是人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