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之执子之手》玄夜3130

6、溪亭日暮（六） 这孩子命里

　　正在这时外面有大丫鬟进来回道：“郡主，国公爷回来了。”
　　齐衡问道：“咦，今天父亲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
　　平宁郡主白了齐衡一眼，说道：“你老圌子是昨天晚上在万岁爷的畅春园议了一夜的事，这是刚刚回来。”
　　“议了一夜的事？”
　　齐衡猛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和明兰一起碰见的皇太子殿下给他爹戴的那顶绿帽子，心中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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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之后，京城盛府的花园之中，暗紫色的紫菊，融冶的金菊，迎风怒放，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长枫在哪里侃侃而谈：“据四王爷的王子红历讲，当时是皇后的生日，万岁爷在宴会上问宗室中的年轻子弟此次黄河决堤如何救灾之事。其他的皇孙和宗室年轻子弟大部分都是就事论事，等到轮到了齐兄，齐兄首先提出要救黄河的灾情，首先在于救治大运河的漕运。”
　　如兰道：“漕运？这救灾和漕运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墨兰听如兰这样一说，眼神中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眼神，说道：“这还用说吗？没有漕运来的粮食，拿什么赈济灾民？”
　　如兰听墨兰这样怼她，也是丹凤眼马上瞪圆了起来，说道：“我固然是不懂，但是我相信元若哥哥也不可能是简单的这么一句话，要不然元若哥哥的这番奏对也不会名满京师了。”
　　“五妹妹说的极是。”
　　长枫话刚刚说完，那边墨兰鼻息中就打出了一个重重的“哼——”声，墨兰一副你到底站在那一边的意思。
　　长枫也不理墨兰，继续说道：“齐兄说道之所以救灾先救漕运，是因为漕运实在是太重要了。原因有四：第一，是军事行动的需要。自从万岁爷收圌复圌台圌湾之后，我朝大部分的作战部队便是集中于北方，尤其是西北，其庞大的军需粮饷从何而出？仅仅依靠粮食几乎无法自足的北方当然不成，必须仰赖于富庶的江南，尤其是东南沿海地区。据户部的统计，万岁亲征漠北时军情最为紧急之时，最多一年从江南调集了五百九十万石的粮草，远远的超过平常年均四百万石的数额。而今西北青海一带又是蠢圌蠢圌欲圌动，不知何时西北又将狼烟再起，这使得漕运的重要性再次体现出来；第二：北方尤其是京师的整个官僚体圌系的俸禄包括大内的花销的需要，我大周中央统圌治机构的九成官员在京师，这些人每年的俸禄开销是一个极大的数目，另外，还有大内每年要消耗的绸缎布匹茶叶瓷器，宗室成员每年的俸禄，这些都是要依靠运河从江南调集而来的；第三：就算没有庞大的军需与俸禄的调派，如今已经形成的南粮北调的现实需求也要求我朝必须保证发展漕运。从东汉末年以来，全国的经济中心逐渐南移，至两宋时这种转移已经基本完成，现在的情况是北方田地贫瘠，收成微薄，时常是入不敷出，而南方则是大大的发展，成为全国财赋的最重要来源。尤其是富饶的江南地区，税赋几乎占据了全国的六成，有坚实的物质基础来支援北方，而这些要北调的粮米，又只能是通过漕运来运到京师；第四，从经济核算和保证安全的角度来说，也只有漕运最为合适。陆运自不必说，从扬州出发一辆粮车，走到山东地界那辆车上的粮食就要吃完了，而海运，虽然元代曾经做过尝试，但是海运风险极大，遇有海潮，风浪，触礁等事故，便是常常连人带船一起葬身鱼腹，所以以目前的条件，只能是靠漕运最为合适。所以，齐兄当时总结道：“漕运为国家的根本命脉，三月不至则君相忧，六月不至则都人啼，一岁不至则国有不可言者啊！”
　　“当时的万*岁爷听完之后就是说道：‘所以朕才会将漕运，河工，吏治六个字写在太和殿中，以时时自励要以这三者为天下第一要务。’”
　　“后来皇上说要赏点儿什么给齐兄，当时的皇后就拿出了一只罕见的凤血玉手镯赏给了齐兄，皇后娘娘并笑着说道衡哥儿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定一门亲事了，这只镯子就当外祖母先给未来孙媳妇的见面礼吧。”
　　原来当今的皇后自己没有亲生的儿女，就抱养了一个宫女所生的四皇子，他就是现在的雍王；另外因为襄阳侯战死杀场，留下了一个孤女，皇后娘娘见她可怜，就一并的收养在自己的膝下。这就是现在的齐衡的母亲——平宁郡主。
　　说道这里长枫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墨兰如兰不断的扫视着，如兰道：“三哥哥你看我们两个做甚？”
　　一旁一直拿着一本《大学》在看的长柏抬起头来，嘴角轻轻的一笑，继续看着自己面前的《修身先正心》一节；一直在忙着做“三元及第”香囊的明兰只是微微的轻摇头。
　　长枫继续说道：“当时有好几位王妃问平宁郡主要给齐兄找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平宁郡主说啊……”
　　长枫又继续拖长了声音，墨兰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的亲圌哥哥，如兰直接走到长枫身边抓起长枫的袖子摇摆着说道：“三哥哥你倒是快说啊！”
　　“郡主说啊，她说上回有一个和尚说了，这孩子命里的媳妇必须得是他自己中意的，要不然就要克妻。至于根基富贵无所谓，只要模样性情人品配的上就好。”
　　墨兰闻言“嚯——”的一声站了起来，说道：“郡主当真是这么说的？”
　　“哼——”
　　如兰重重的打了一个鼻息，“这不过是郡主的一个谦虚的说法吧了。像元若哥哥这样的家世人才，怎么可能真的不看嫡庶根基？那些庶女出身的人啊，就不要做白日梦了。”
　　墨兰听如兰如此明显的挤兑自己，却也不恼怒，只是冷笑一声，说道：“这可不一定啊！当今的圣上登基以前不就是一个妃嫔吗？皇后娘娘也不是家里的嫡女。连在皇后跟前养大的四王爷，娶的也是一个庶女。这样说来，在皇后跟前养大的郡主为自己孩子择婿时，选择一个庶女也不是没有可能啊。要是以我看，像齐国公府这样的百年豪门，管家娘子关键是要有能力，你要是没有能力管住百年公府的内部一帮子下人一大堆家产，对外根本理不顺与国公府有联系的一大批关系，就是一个嫡女又有什么用那？等着把国公府败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