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子虚不羡仙》不是神仙

2、第 2 章 这天，上天

　　这天，上天庭很是热闹。天母娘娘寿辰，宴请四海。
　　天机宫中。
　　“今日非比寻常，天母寿宴五百年一办，上一次顾影刚来，便没带着去，这次你同我一同前往。”一身白袍的上天星君刚把笔搁下，侧头同身旁的小仙童说道，“宴席上虽大，你随我一同，周遭也都坐着六星君，你也都知道了。”
　　“是，顾影知道了。”
　　传闻上生星君虽长得一张极俊脸，是六星君中最严肃的，冰冷不近仙得很。顾影因此深感三人成虎。星君在自己宫中虽不常笑，话却多得很。
　　因“思凡心切”，自一百年前做了那红烧狮子头的梦后，顾影便时常犯个可大可小的错，渴望被贬，但都未得偿所愿，星君对他温雅得很，这个做不了慢慢学，再出错就算了，让青灯来，从未责罚。导致他如今连磨墨都不必了，每日所需做的，站着听听看看就好。
　　可怜的青灯！
　　虽得星君如此恩惠，顾影却一刻也没打消下凡的心思，但这寿宴，传说还有仙桃可吃，还是好好去吧！
　　上天星君想到些什么，又说，“但有几个仙你须得注意一下，是万不可冲撞的。南山招摇公主，西山太华仙人，北山......”
　　顾影又乏了。
　　星君喝了口茶，总算把这外天庭的主儿们介绍完了，揉揉眉头，“上天庭的金仙老君们我就不说了，今日还有位特殊的，也是位外天庭的太和金仙，这位并非远古大神，但也可以说是是第一批仙了，自己修炼到了那个位子，很是受人尊敬。就是那位住在天外天，唤作子虚天尊的。也不知这位为何会来......总之这位是不能惹的。”
　　顾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是真的知道了。
　　上生星君看他这副样子，不由蹙眉，心中担心，终究是自己骄纵成这样的。张张口，只是说了句，“挂着的那副丹青，你取下封好，作寿礼。”就算上天入地，上生星君的丹青都是顶级的，清水君上，除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便只有自作丹青能送出手了。
　　“是，青灯不跟着去？”
　　“他母亲说是给他添了个妹妹，便回蓬莱了。”青灯是蓬莱的仙人。天庭内住的是有仙职的神仙，仙人通常是住在各个仙山仙岛仙海的，只有微弱法力，需要修炼才能成为真正的神仙。而凡人修仙则要先成为修成仙人，再成为神仙。
　　天母寿宴设在云庭内，以云为桌椅，颇为盛大。
　　顾影坐上生星君侧旁，位列......天帝右边第二列中间，前面是炼药的太上老君，老君与顾影同是来自人间，聊得很来，上生也不管他，浅浅品酒。
　　老君扭着老腰，正回头同顾影说着红烧狮子头时。上头天帝说话了，喧闹的宴席也静了下来。
　　顾影朝天帝望去，却被其旁侧一人吸引了去。顾影看见了一身随意的青色衣衫，一头散漫的黑色长发，一张潇洒的绝色面庞，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酒杯，倒像是女人的手，叫顾影明白了什么叫“不是风流物不拈”。
　　对方亦没有听天帝万年如一日的叨叨，放下酒杯，眼睛直射顾影，叫顾影面庞、心中不由火辣辣的，他目光实在瘆人，叫人好不舒服。
　　幸好此时天帝“解围”，叫了那男人的名字，“......这位便是天外天的子虚仙上，大家也不必拘谨，像往日寿宴一般罢。”顾影立刻收回目光。
　　子虚转眼看天帝，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也道，“仙友们不必拘谨。”
　　众仙应是，便又私下热闹起来，话题变成了子虚。
　　“我知你思念前尘已久，却不能放你下去，食神是人间上来的，做饭或许能有些味道，你等会多吃些，这食神只是天庭宴席才会出手一次，下次又是多年之后了。”上生星君低低与顾影耳语。
　　“是了，多谢星君啊。”顾影被上生骄纵，什么话也敢和他说，既说到这里，便又道，“星君你看这食神本是人间帝王，却做了个厨子，还有守着南天门的一个侍卫，在人间原本可是个大将军，天母娘娘身后拿扇子的那小丫鬟，在人间可是个大小姐！还有......”
　　上生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从嘴巴里憋出几个字，“你却不说老君与你了！我与你说顾影，你今日休要东些歪念头！”
　　顾影瘪了瘪嘴，突然一惊，颤声，“君上，并非故意，只是，给作贺礼的丹青，确实忘在书案上了。”
　　......
　　“我这便去取，送礼在寿宴最后，应不会有迟。”顾影看着面色铁青的上生，急忙道。
　　上生不能随意离席，别无他法，只得点了点头。
　　顾影起身，又皱眉说了一句，“君上，你信我，此次确实并非故意。事后......算了，等我。”说完转身离去。
　　他此次的确是无意而为，上生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心慌。
　　席上觥筹交错，虽顾影挨着上生坐得靠前，但他私以为自己一个书童小仙离席，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上座的子虚眯了眯眼睛，一缕虚魂悄然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