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过山车般的生日（上） 你要和我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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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夏日的晨光自帘子过滤柔和地覆在眼皮，我缓缓睁眼，预感今天会是很棒的一天。
首先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可以睡到自然醒，也没有次日早课的压力，此乃天时也。
再者，虽然学校改成了寄宿制，但是周末是允许学生外出过夜的，只需提前登记即可，没有门禁的压力，此乃地利也。
我摸出手机，懒洋洋地打开网络，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大堆轰炸式的信息。
【A班英雄联盟】
00:00
上鸣电气：远坂小姐生日快乐乐乐乐~~
耳郎响香：生日快乐远坂！
耳郎响香：。。靠，居然被你抢先了
上鸣电气：我掐点发的，你网速太辣鸡
耳郎响香：你傻吗？我们用的不都是学校的网？
上鸣电气：是啊，那就只能是你手速不行了┐(～)┌
耳郎响香：.....
耳郎响香：也是，毕竟你那是单身17年的手速
上鸣电气：？！你又知道我单身17年了？我初中时可受女生欢迎的！…远坂小姐，你觉得嘞！我是不是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呀？
绿谷出久：远坂桑生日快乐呀！！
（此处省略N人N条祝福）
00:10
八百万百：咳各位，遥酱早就被我哄睡着了，明早估计才能看到。我也马上睡了，晚六点牛兵卫BBQ，大家不见不散哦~
切岛锐儿郎：好嘞，我一定会把爆豪那家伙拖过去的！
丽日御茶子：天哪烤肉嗷嗷嗷大半夜的饿了…
蛙吹梅雨：御茶酱要忍住，晚上吃东西发胖呱~
八百万百：嗯嗯拜托你了切岛君！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快睡吧！晚安:)
……
快速地在群里回复了大家的祝福，退出窗口后，看到了下面的几条私聊信息，我点进了那个最在意的头像。
宇宙第一帅的轰同学：
【昨天23:36】睡了吗？
【昨天23:49】是睡了吧？早点睡也好。养好精神最重要。
【00:00】生日快乐！［蛋糕.jpg］
【00:16】很神奇，我挺少这么晚睡的，就是感觉精神很活跃，可能因为是你的生日吧。我想不出除了生日快乐之外还能对你说些什么…总之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晚上的Party，希望你会享受。
【00:20】抱歉啊这么晚还给你发消息。
【00:23】晚安。
……看完了消息，我一头埋进了被子里。
本就稀缺的空气因为体温的升高而变得更加闷热，然后这份热度又传回脸上，来来回回来来回回，于是我在窒息的前一秒及时起身。
去年的生日由于大家都懂得的原因导致其草草了事，所以今年百百说一定要给我好好办一场生日宴，于是我干脆订了牛兵卫的包间，请全班一起吃烤肉。
——班上的同学除了爆豪以外都给我送了生日祝福，这会是我第一次和同龄的朋友们庆生，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此乃人和。
不仅如此，昨天放学我被相泽老师喊去办公室谈话，起初还吓得我一身冷汗，没想到这位大叔居然破天荒地表扬了我，说我期中考试成绩不错，体育祭表现也马马虎虎，于是我弱弱地试探问既然如此我的试读期应该通过了吧？
相泽：我说过这种话吗？
我大惊失色，结果他露出魔鬼笑容：啧，试读期是骗你的，根本不存在这玩意。
相泽老师绝对是魔鬼本鬼无疑了。虽然我的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以后不用战战兢兢度日，我倒深感欣慰，况且他居然还送了我一份礼物。
并不是什么稀奇玩意，一张字帖。
【勉求多福】
……若是别人倒另当别论，但相泽老师送的，重点肯定在“勉”而不是“福”上。
还穿了个细绳，估计是让我把它挂起来日日勉励自己。
作为生日礼物来说可忽略不计。我有条不紊地洗漱完毕，翻出了挂在衣柜最里层的那条Dior裸粉色纱裙——从当时买回来到现在还从没穿过。向着阳光比对，轻盈飘逸的纱裙甜美动人，蓬松裙摆间跳跃着质感棱格，有种若隐若现的朦胧美感，精致又不失俏皮。
“遥酱，你准备好了吗？”八百万敲门进来，目睹到我身着的纱裙，微微一愣，眼里满是惊艳，“遥酱，你穿上这条裙子了呀？”说着，她走了过来，拉起我的手让我转了个圈，眉眼带笑，口吻欣慰：
“真好。”她感慨，“想到去年这个时候的你…可真是令人操心呐。”
“是啊，当初还为了生日早早定制了这条裙子，结果直到今年生日才穿上。”我做了个鬼脸，“你不用提醒我，知道当年可麻烦死你啦。”
她被我逗笑了，戳了戳我的额头：“知道就好！”
“呜哇别这么用力戳我的脸！粉会掐掉的！”我赶忙走到梳妆台旁仔细检查。
镜子里的面容平时没有化妆的习惯，略微抹粉施脂也近绝色。
一袭纱裙虽不艳丽，却依旧美好动人。
年少的面孔风华绝代。
十二岁以为自己拥有着全世界
十三岁下起了大雨，有人陪在身旁。
十四岁遍地蔷薇
十五岁的生日是南柯一梦的期待。
十六岁，悲喜交加，天翻地覆。
透过它的窗口，我目睹十七岁如期而至。
十七岁的夏天安然无故。
时间会挖空西瓜里最甜的部分，就像很多人会走散，很多故事会被风吹凉，在我们疏于注意的时候，但是在这个要靠近十八岁的季节里，我们依旧要义无反顾地长大。
一顿折腾下来后，也差不多到了聚会的时间。木椰市的夏天正在发酵，傍晚的天空依旧亮白，天气预报提到的热潮如期而至，空气中的燥热越来越明显，等我们走到约好的烤肉店的时候，我感觉脸上的妆都快化掉了。
“哇塞！阿遥你今天也太美了叭！好像公主嗷！！”丽日一眼星星地扑了上来，她今天也稍稍打扮了一番，粉色的小蓬蓬裤显得萌感十足。
同时到达的绿谷也红着脸笑道：“远坂桑你这身裙子…超好看呢！”
早先到达的饭田衣冠笔挺地从里面出来：“哟，寿星到了？快进来吧，大家都已经在里面了，上鸣君他们正嚷嚷着肚子饿要上菜，我把他们拦住了，这是对寿星的不尊重，生日可是一个神圣的日子……”
八百万适时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饭田君，大家都来齐了吗？还差几人？”
“除了轰君以外，还差切岛和爆豪。”
八百万扶额：“我就知道…”
“那个，我们能先进去吗？”他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快要热死了。现在我只需要冷气，需要冰块，需要降温！
“等等，遥酱，先不进去。”八百万神秘地朝我眨眨眼，转而对饭田说：“饭田君，能请你把里面的各位都叫出来吗？”
不止我，除了八百万，几人都是一头雾水的表情。
然而饭田毕竟好使，很快便上楼将诸人都喊了下来，在这过程中，切岛拖着一脸不耐的爆豪姗姗来迟。
“哟，远坂！”切岛朝我打了声招呼，指了指身后，“不好意思啊把这家伙拖出来花了不少功夫。”
爆豪一看见我，整张脸立刻扭曲了起来，又开始炸毛：“可恶切岛…！干嘛非要把老子拉来这个无聊的聚会？那个哭脸鬼过生日干老子屁事！你要去自己去！！”
切岛一把拉住想甩袖走人的爆豪：“哎呀你别这么扫兴嘛！就算是来蹭顿烤肉咱也不亏不是~”
上鸣的声音从店内走了出来：“就是啊爆豪，说你是个无可救药的钢铁直男还真是，又有美食又有美女，这种美事你这辈子估计都遇不上第二次了，还不懂得珍惜~”说罢，他的视线一瞥到我，居然整个人猛地一震，噗通一声跪地，抓着胸口高喊道：“啊！远坂小姐！今夜的你是如此美丽！你就像月光下的百合，夜空下的玫瑰，你的美丽比星空更璀璨，比月光更明亮，啊，我愿臣服于你的裙下，做唔……！”
耳郎将一坨手纸塞进他嘴里：“求求你，有点出息好吗。”
濑吕咂嘴：“饥渴，太饥渴了！”
常暗低声说：“我理解。男人面对异性，智商充其量也就小布什了。”
梅雨一舌头将欲行不轨的行动派代表峰田擒住，问道：“百酱，把我们叫出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公布吗？”
芦户：“好热好热啊，想回去吹空调！”
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八百万拍了拍手：“各位稍稍忍耐一下，是这样的，有一份特别的礼物，希望大家能一同见证。”
八百万领我们来到广场边缘的栏杆处，视野宽阔，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护城河堤。
正值六月，野草疯长。
像是被人遗忘的角落，此时竟没有其他路过的行人。
太阳沉下去，河面映着姹紫嫣红的云。
“遥酱，你现在最希望的是什么？”八百万问我。
我如实回答：“我想凉快。”
八百万眨眨眼：“你前两天就说过，想在六月里看雪，是吗？”
我点头：“嗯，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对吧？”
她只是神秘一笑，轻轻推了推我：“往前走，前面有给你的礼物。”
我一头雾水，却也只得朝前走去，下了几步台阶。
天色一点点变黑。空气依旧炎热。
走了一段路快要抵达河岸，路边的树和远处的建筑都隐匿在暮色中，昏暗，瘆人。
不会是恶作剧吧？
我缓慢走着，意识到后面没有人跟来，我停下了脚步。
四周没有其他动静，呼吸微乱，有些惶恐。
风吹叶动。
忽然，微凉的气流迎面扑来，我半眯起眼睛，感觉每个毛孔都舒畅了起来。
一片温柔的光斑缓缓掠过眼皮。
我再次睁开眼睛，于是看见了魔法。温暖的火光一瞬间点亮世界，杨柳轻垂，芦苇摇摆，窸窸窣窣的小雪随风飘落，宛如象征着美好的糖霜撒在我的肩上脸上。在光线的最中央，一座巨大的冰雕顶天而立，仿佛被施予了魔法，无数雪屑从它身上飘落，纯白的雪花纷纷扬扬，随着晚风旋转出轻盈的舞步。
我张开嘴巴仰望，仿佛置身梦境。
在梦境的前方，挥手散开风雪的少年朝我走来。
一边灰色的瞳孔像是阴天之下结冰的湖面，厚重、凝结着一切温柔，另一边的蓝绿色眸子却通透得像是童年时玩耍的琉璃珠子。
我有猜到是他，歪头笑：
“轰君，你是雪精灵吗？”
“还有三十秒。”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知道他突然大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一手揽过我的腰。
“站稳了。”轰直视前方，开始倒计时，
“27、26、”
脚底下结出一片冰道，迅速地蜿蜒向前。
“19、18、”
我们在冰道上一路奔着，滑过离离青草，穿过芦苇流连，柔和的风萦绕在我们周围，扬起点点飞雪，像是调皮的小精灵。
我又想起了彼时冰晶乱舞的那个初夏，不由得看向了他。
本就异于常人般的精致五官，在雪花缭绕下的侧脸看上去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发梢夹杂的雪花被风吹散，闪着细碎银光。
他带着我来到冰雕前，滑行停止。右半身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呵了口白气，好看的嘴角勾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示意我抬头，一起数到最后：
“3、2、1。”
雪花停止。奇迹出现。
飘舞的冰屑尽数散去，硕大的冰雕褪去了朦胧的外衣，呈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形，长发披肩而下，双手交握，一袭长裙落地，橘色的光斑赋予了她灵魂，看上去栩栩如生仿若最纯洁的天使。
“你们看！那个冰雕人像，是不是和阿遥超像的！！”不远处台阶上围观的人群里，丽日指着冰雕哇哇大叫。
绿谷：“这么一说确实欸！”
“天啦噜！这就是轰君准备的礼物吗？”叶隐透激动地捧着脸，“啊啊啊伦家的少女心啊！这也太——浪漫了叭！！”
饭田一脸惊艳：“将个性与艺术相结合，这简直是艺术品啊！不愧是轰同学！”
砂藤也感叹：“池面做的事就是不一样啊…”
上鸣和峰田抱头痛哭：“不就是撩妹吗！俺们也会啊！！”
“这样一来我们的礼物都算些个啥呢？轰那家伙也太狡猾了吧！”耳郎摇头，“百，你也知道这茬？”
八百万从呆愣的注视中回过神，笑道：“是啊，之前我就计划要好好给遥酱庆生来着，就找到轰同学帮忙出主意呢，没想到他的创意这么好……”
切岛用手肘怼了怼旁边：“看到没爆豪，人家是怎么撩妹的。”
爆豪插着口袋不屑一顾：“嘁，那种幼稚的把戏老子才不稀罕呢！走了！”
切岛忙追上去：“诶诶诶怎么这就走了呢！等等啊爆豪……”
……
我曾说过，想在六月看雪。
于是你给予了我一整场大雪纷飞。
还有这座精心雕刻的冰雕人像。
“生日快乐，虽然你已经听过无数遍了。”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喜欢吗，这份礼物？”
我仰望着冰雕，暗暗决定要在家里建个大冰库存起来。
“你做了多久？”
“初型是之前就设计好的，由于天气原因只能当日制作临场完工。之前有练习过几次，可很遗憾今天的成品离我的预期还是有一定差距。”
我讶异：“这难道还不够好吗？”
他摇头：“我希望尽可能地还原你的美丽，但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说着，他看向我，眸光微动：“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喜欢。”
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谢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棒的生日礼物了……”
你知道，这一刻的无比欣喜，甚至喜悦得胸腔深处微微地发酸。
花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冰力才制造出这样盛大的惊喜，看到你右半边都结出冰霜了啊。
“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他关切地低头问我。
“不，我……”我刚抬头，便怔住了。
我意识到我们此刻的距离已经近得让我不敢乱动一下，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扰乱着我的呼吸。
这一刻我倏忽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世界只剩下了我们。
没有模糊的天地，没有模糊的人影，空气静止了，声音静止了，只有心跳加快了一拍。
那双异色瞳凝眸看着我，目光出神又入神，滑动的溢彩直叫人要一头扎进去。不知道这样对视了多久，我才缓缓开口，将那个或许早该确认的问题轻轻抛出：
“你喜欢我吗？”
微风拂过他的刘海，轻柔地撩起了其中几根。
他像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问，薄唇微微张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略微后退，与我拉开了距离，睫毛轻轻颤抖着，不确定道：“你说的喜欢…是指？”
“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我豁出去了，干脆打直球，“不是对荞麦面的那种喜欢，也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而是对待恋人那样的喜欢，你明白吗？——是人们说的，叫做‘爱情’那样的喜欢。”
“轰焦冻，我喜欢你，你要跟我成为男女朋友吗？”
轰的眼睛微微瞪大了，脸上掠过一丝莫名的神色，暖色的光却把他的表情浸泡得发软。
其实这番摊牌并不是我一时冲动的举动，在没有足够的肯定下我是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意的。本来女孩子家就爱要面子，虽然曾经每年都被赤司婉拒脸皮练出了一定的厚度。但是回想起我与眼前这位目前为止所发生的种种，他对我异于他人的关心，我遇到危险时他表露出的紧张，又甜又撩却毫不自知的话语，偶尔意味深长的举动，再看看这场盛大的像恋人才做得出来的生日创意……换句话说，除非傻子才看不出他喜欢我。
所以我是有很大把握的，只是我需要听他亲口确认罢了。
再者眼下气氛正合适，天时地利人和，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轰直愣愣地望着我，一直没说话，只是表情变得紧张不安，喉咙动了动，目光开始不规则闪烁。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终于，他开口，声音沙哑又生硬。
“抱歉…”
哦豁，完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过山车般的生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