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第十章 时间穿梭 ...
-
朝仓千夏示意堀川国广留在外面，便是瞬移进了这间摆放着数台电脑和数排书架的资料库。
用电脑需要证件，暂且略过。
精神力在纸质的书籍上一扫而过，便是已然将所有资料浏览并记了下来。除开罗盘的制作方法，时之政府的来历以及那些刀剑付丧神是如何签订的契约这些机密之外，纸质书上记录着时之政府最初摸索着与时间溯行军对抗的那几年。审神者的选拔，本丸的设计，万屋——那条商业街的名字——的成立，以及……最初刀剑付丧神的暗堕记录。
又学到一个新名词。
朝仓千夏这么想着，回顾了一下他们所说的付丧神的暗堕征兆。什么周身溢出黑气，双眸变得赤红，浑身长出骨刺……所以是变成骷髅精了？
刀剑付丧神本就是灵的一种，受到恶念浸染或是本身产生恶念的话，堕为恶灵简直不要太正常。不如说，有那么多神志清明的付丧神，才是朝仓千夏觉得奇怪的。毕竟身为审神者的人类，虽说是拥有灵力，但其实不管人到底是善是恶，灵力这一能量的属性并不会发生改变。
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心怀恶念的审神者混久了，本身就会受到污染。
朝仓千夏站在一个棕发少女身后，看着对方用电脑查询有关高阶审神者出战的记录以及战斗心得等东西，在围观了三人后，大抵是明白电脑内储存的资料主要是些什么了。
等到她跟在第四个看起来就是个近战派的女性身后，察觉到对方点开了通缉榜单这么个页面后，便是仔细查看起来。
只有A级，没有狐之助所谓的S级。
也就是说，要么那只狐狸激动之下喊出来的话是谎言，要么，就是她的真实信息从来没有被暴露给负责派付丧神出战的审神者们。
换言之，如果狐之助说得都是真话，那么时之政府极可能让那些完全不清楚她的能力的家伙在那个时候不断刺杀雪村千夏。虽然她的确就只见过一批付丧神，但是没准他们找上了别的时空的同样不知真实情况的雪村千夏，还没一个能把信息带回来的。
……有毛病吗？
不，换个思路的话，这名被系统称之为甲组第十号本丸主人的家伙，可能还没有权限查到她的资料？可五虎退的确说过排名从甲组开始……
要么时之政府骗人过去打扰她，要么时之政府骗人说顶尖战力从甲组开始，其实还有更高端的战斗力。
时之政府这么有毒的吗？遮遮掩掩到这份上，真的是想维护历史吗？
狐之助还清楚她的存在，就说明她改变的那个历史，在时之政府眼中并不能算真正的历史。换言之，他们应该有法子记得那些最初的历史。
那么问题来了，单就朝仓千夏那个时间而言，自从世界融合后，教科书等所有一般人能够检索的信息全都变为了改变了的那个历史。从上课的情况来看，就连柳生由佳，都对那些个信息接受良好。
身处未来的时之政府，是通过何种手段明确她改变了历史的？
再有一个问题。
除开日本控制的时之政府之外，别的国家为什么一个类似于这样的组织都没有？文献上一点都没有提及，记录里全是在拯救日本历史，这里的通用文字便是日文，来往的审神者，单看发色身高以及肤色，也是亚洲人。甚至连付丧神，也全是日本刀。
——这两个妖怪是我那个世界玩的一款游戏里的两个角色。
绿间美智子不久前说过的话在朝仓千夏脑海中一闪而过。
“……又是一个游戏吗？”黑发的少女喃喃自语，众多长相良好的付丧神，以及只要心智正常就能被其温柔对待的审神者。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排名和花哨的战绩记录……
不生产完全符合心意，甚至武力方面更甚的机器人，而是用灵力来唤醒有自主思维的付丧神，冒着战斗失败的风险去进行战斗……
就是因为这个吗？
“就因为这个……”朝仓千夏闭眸，深吸一口气。
就因为这个，让那个孩子眼中的天空全然化为一片漆黑。
可就算如此……他们也活在这个世上。就算这个世界那么得不符合规则，充满了古怪的逻辑……他们依旧希望能够活在这个世上。
朝仓千夏睁开眼，便是跟着那名审神者出了资料库的门。
“久等了。”少女笑着对就算往来的人完全看不到他，却也小心翼翼地守在门边的堀川国广说道，“我去把楼下的人带上来，然后，就是去找本体了。”
“我会在这里等您的。”堀川国广松了口气，认真说道。
“我最后向你确认一下。”朝仓千夏出现在沉默地端坐在那里的两人面前，低头望向那个孩童蔚蓝的眼眸，轻声道，“你确定要我把你带去本体那里吗？”
——一旦本体真的被他唤醒，他极有可能就此消失。
意识到朝仓千夏明明清楚本体才是她遇到的那个孩子，却还是将选择权交给他的孩童，眼眸剧烈震颤起来。
我不想要这么做了。
他很想这么说出来，可到最后，却只能微微弯起眼眸，笑着望向朝仓千夏轻声道：“麻烦您了。”
朝仓千夏叹了口气，伸手按住孩童的头轻轻揉了揉。
“别怕，不会有事的。”
就算把本体放出来，早已化身魔物，成为她的眷属的这个孩子，只要她想，对方的灵魂就不会被本体收回。就算她不承认，这个孩子也已然成为了她的所有物。
只是她刚才检测到对方的愿望发生了改变，这才想要问问是否还要将其带去。虽然没了愿望，但既然他坚持的话，那就去吧。
——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这句话，自他有意识以来，都是他对那些短刀们说的。现如今，从对方口中听到这句话，他意外地觉得，这句看似没有任何用处的安慰，竟是那么地能够安定他的心神。
三日月宗近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对着朝仓千夏伸出了手。
朝仓千夏一顿，还是在对方渴望的眼神下，伸手将其抱了起来。
“那我们就走吧。”意识到年幼的自己打算做什么的另一个三日月宗近站起来，理所当然地说道。尽管审神者待他不错，但不管怎么想，他还是想要陪在父亲大人身边，就算只有几分钟也好。
两人转头看向对方，朝仓千夏嘴角一抽，便是打算无视掉对方离开。孩童打量了眼那个自己曾经可能变成的未来，忽然觉得幸好没有长成那般欠揍的模样。
时之政府，自上而下第二层，藏刀阁前。
四个人站在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走廊上。
朝仓千夏丢下一句“准备好”，便是暴力撕开了这一层充溢着浓厚灵力的结界。
在四人闪身进入化为星光逐渐消散的结界内后，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骤起。
姑且不提藏刀阁外乱成一锅粥的情况，用特殊材质建造的阁内显得无比寂静与肃穆。唯一的声音来源，便是摆在正中央的五把刀中的一把。
三日月宗近的本体。
朝仓千夏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概念的时候，孩童便已然是跑到了那把刀的跟前，却是被再次亮起的结界拦在了那里。
这一次的结界牢固程度远胜于朝仓千夏刚才破开的那个。
却还是在朝仓千夏魔力灌入的下一刻变得粉碎。
孩童拿起那把刀，便是眼眸暗沉地望向了朝仓千夏。
朝仓千夏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父亲大人……”深蓝的发丝微蜷，柔顺地贴在孩童的脸颊上，三日月宗近望着朝仓千夏，轻声开口道，“第一个遇见您的是我，真的很抱歉。”
他的眸中泛起些许泪光。
“请不要把他当成我……我虽然变成了那副模样，但是他还是很乖的。”尽管清楚我试图利用您，却还是将我抱起的您，一定不会讨厌他的。
魔力疯狂涌动，似是要用尽那般地注入三日月宗近的本体。时之政府当年和他定下的契约对于他束缚良多，想要解除，就必须献祭分灵。然而单靠分灵的能力，光是想要破除结界都困难重重，更别提，尝过酸甜苦辣人间八味后，谁还会在乎被关在藏刀阁里的本体。
就连意外揭开记忆封印的他，就算是在审神者那么对待他的情况下，就算是想过跳解刀池的情况下，也不会想着去时之政府拼上一把，把本体放出来。跳解刀池，分灵的记忆自会回归。然而一旦献祭，他就什么都不会剩下了。
但是啊……他真的想让对方亲眼看看，最初的那个自己。那个就算得到了那么多痛苦的记忆，眸中却还是有着一片广阔天空的自己。
“第一个遇见您的是我，我其实真的很开心。”说着宛若告别般的话语的孩童，露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他到现在，都没能知道对方的名字了。
“我是朝仓千夏。”朝仓千夏冷不丁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孩童一愣，却是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契约变得更为紧密了。
下一刻，他的献祭不受他控制地停止了。
再然后，他被迈步上前的朝仓千夏狠狠敲了一个爆栗。
“小小年纪想什么死不死的。”少女漠声说道，从他不受控制地抬起的手中拿过了三日月宗近的本体。
“不过是这种契约，倒是对我有点信心啊。”魔力疯狂注入，下一刻，被时之政府附在刀身上的无形契约粉碎。
这种连刀内都无法干扰的契约，就算是和玖兰枢身上，被玖兰李土借着残卷施加的契约比，也是差得远了。
不好，生气起来一不留神注多了。
朝仓千夏脑海中刚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一道流光便自手中的刀里飞出。
眸中有一双新月的青年缓缓飘落，脚尖及地的下一刻，便是扑了上来。
“许久不见了。”青年将朝仓千夏揽入怀中，喟叹道，“父亲大人。”
朝仓千夏眼神死地看向有点呆怔的孩童，眼中只有一个意思。
你是不是对乖这个形容词有什么误解？
作者有话说
第155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