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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因为你就是犯规，你不在我的规则里 生存基本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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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说的对，全部都对。权一头点地频率几乎是天生的服从性写入程序，他都要差点忘了自己是个刚刚逃过了被处理命运的脱离命令离经叛道AI了。
权一看着厨房氤氲雾气里拿着勺子指点江山的林殷，她的脸颊被蒸气熏地有些泛红，两边水潋滟一块，整个人湿润粉嫩地如同樱花馅的糯米团子。腰上围的碎花围裙随着转身的动作把她宽宽绕进去，徐恩意在中间，在那些二维的假花里就像是朵被簇拥的整个花园最大最鲜艳的一朵三维玫瑰。
权一看着她说锅里的水烧到什么程度再放食材，这么一锅汤需要加多少材料，这个和那个，需要的佐料又是不一样的，只觉得水头龙浇在他手上的水都流的很慢很慢。这些东西，柴米油盐，锅碗瓢盆，没有人教过他。瓜果蔬菜，他只在直接被输入的数据里见过。
对一个用于研究领域的AI来说，这是永远不会涉及的领域，因为那是永远也不会涉及到的生活。在那里，人们不需要他，不需要他懂什么能做出一锅泡菜汤，不需要他懂怎么样才能把菜洗的更干净，不需要他进入他们的生活，也不需要他的陪伴。
现在徐恩意把厨房里的东西都指给他看，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又把步骤说给他听。权一在她说话的时候转过头，和偶尔看过来的徐恩意对上一个眼神。
为什么呢？他没有冒出这个疑问，记忆存储的程序运行地平稳而顺畅，也许是AI的天性就是学习，告诉你这样，这样做就是了。他没有奇奇怪怪的想法，这也许等同于没有想象力。权一明白这个一直以来被形容在他身上的词，但他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不委屈。
为什么做呢，为什么不问为什么呢？
别问，问就是爱情。
为什么要问呢，因为是你让我做的呀。
因为你需要呀，需要我懂调料的差异，配方的不同，食材的处理，因为这些会被一次次用到，在我们之后相处的每一天，你都需要我陪你。
出于智能对更高更快更强的崇拜，权一视觉显示屏上各种输入的信息及延伸出的文献资料相关检索冒个不停，又很快被分门别类各自收纳开来。
徐恩意指着流理台的瓶瓶罐罐告诉他哪个里面放了盐哪个里面放了糖，
“你要是不知道哪个是糖，就尝一尝，甜的就是糖，然后拿过来给我。”
“甜的吗？”权一没有把光看外表就能分辨这个简单的判断题答案告诉徐恩意，专注于她提供的选项，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徐恩意看他漆黑的电子眼上突然一串串亮白的光符闪过，连忙打住。哎呀，大帅哥太逼真了她都给忘了，他应该是，尝不到什么是甜吧？
“哎呀，我们换个说法，那个红色罐子的，看到了吗？”
“是的，看到了。”
“里面是糖，旁边那个蓝的是盐。记住了吗？”
“是的，我记住了。”
无非是小机器人和无知人类的互动，又好像是冰冷铁疙瘩和正热乎着的人类的交感。权一被开机，徐恩意本来想试着阅读使用说明，然而厚地如同两个徐恩意脑壳叠起来的使用说明居然夸张又十分必要地被另外配送装在了一个大箱子里，实力劝退，徐恩意自觉文凭是假的，艰难地放弃了并开始满地找头。
也不管什么相关信息要自己输入激活解锁了，也懒得去官网下载什么相关更新的《九一零二年AI必备生活常识一亿条》。虽然据说这是他们压了很久的箱底存活，可能相关知识储备都需要更新了。但是就这吧，太累了，无非多说两句话，她教的赢。
更何况，徐恩意又转了转头看着正在一丝不苟帮自己择菜的权一。侧脸鼻梁挺地可以让自己在滑滑梯的时候摔死，下颚线锋利地碰一下把手指划出血。
徐恩意夸张地捂了一下胸口，安抚了自己毫不夸张的心跳。大帅哥面前，跟谁说不可以呢？
权一好像什么都懂又好像什么都不懂，百科全书输入的智能芯片里，他能分辨冰箱里都是什么蔬菜品种，知道它们最佳的产地和最佳赏味时间，再更多一点甚至是适宜生长的泥土酸碱度，适合的湿度和气温，最好满足多长时间的日照。也明白厨房瓶瓶罐罐里的化学符号，却对林殷正在厨房里的烹饪调味一知半解。
徐恩意拿起小木勺搅了搅，emmmm，刚刚她调味的时候权一给她拿过来洗好的菜，他妈的，忘了做好心理准备，结果太帅了给她一个手抖，盐拿成糖了，酸辣的泡菜汤能给自己做成甜口的也真是神作。
徐恩意又尝了一口，表示居然还魔性好喝，这是什么，这是爱是暖是希望，是改革的春风是归来的爱情。她催眠自己，不是因为一不小心放错了糖，是因为爱情，本来就很甜。
“卡。”
林殷放下小木勺，镜头前还陶醉的表情瞬间收的不见踪影，她小舌头吐出来半截，心里暗想暴殄天物，为了效果真的在外卖的泡菜汤里放了糖，哭唧唧，这一锅她都不能偷吃了。
姜瀚京看她恋恋不舍搅着锅里红通通的泡菜汤，凑过去也往锅里探头探脑：
“前辈……这个，好吃吗？”
你知道，你永远也不能问一个想使坏的人这个问题，就像问刚上市的橘子甜不甜一样。
甜，当然甜，可甜可甜了，甜过初恋，你当然得尝一尝。
“还不错，尝尝看？”
哪怕是帅哥也逃不过被整蛊的命运，林殷看着瀚京一脸天真地接过勺子，舀了一勺怀疑地嗅嗅，又在林殷问题不大的蜜汁笑容下送进嘴里。
“怎么样？”
林殷眼睛嘴角都弯弯的，她个糟老头子坏的很，都想好了，等着姜瀚京撇嘴吐舌头就开始笑。结果姜瀚京喝完一勺，看着好整以暇靠在流理台上的林殷。
“还不错，我觉得挺好吃的。”
“什么？”
这孩子疯了吗，是不是没吃过什么好的，他上辈子或许是上海人吗，为什么这么甜还能说好吃。大帅哥我们说好了，如果你要在西红柿炒鸡蛋里加糖，哪怕你秀色可餐，我也不会与你共进晚餐的！
系统：醒醒这两个字，我已经说倦了……
“真的好好吃，离晚餐时间还有一会，前辈你不来尝一尝吗？”
姜瀚京嘴里被塞得鼓鼓囊囊，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震惊，还边嚼着一块泡菜一边说道，“前辈你真的不来尝尝吗，刚刚可能是你没有搅匀。”
“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快来，一会全被我吃掉了。”
……
“前辈……好吃吗？”
“……好吃”
“看吧，我都说了，”姜瀚京圆鼓鼓的腮帮子等林殷吃下一口就瞬间瘪了下去，他妈的，林殷想骂人，这个演技新人连闭眼睛都不会，怎么装在吃东西就这么像呢，偷偷上了什么南韩第一装吃培训包教包会不会退款补习班吗！
“那……前辈我先走了，我去看看监控器检查一下我的演技。”
姜瀚京现在的愉悦才明显是真心实意的，非常自然地流露出来甚至还能带动别人，比如林殷现在就被这种情绪感染，变得——非常想打人。
这届新人好难带，她好累，好想回家，想找妈妈。
等林殷平复好了情绪再次拾起了演员的职业操守，灌了两大口水就往导演在的监视器走去。
姜瀚京正在跟导演说着什么，看到林殷走过来表情开朗地打了个招呼，“前辈来了，我们刚好说道你呢。”
“哦，是啊，林殷xi，”
导演也朝林殷招手，三人聚在监视器面前回放刚刚拍的内容，
“看，瀚京演技进步了很多呢，看上去真的相处地很自然，瀚京总是说因为你指点的缘故。”
“啊，我哪有……”
“尤其是这里！”
导演突然激动起来，手指都要戳进显示屏里。眼前的画面停在林殷一边絮絮叨叨说着锅里都加了什么佐料，她一边揭开盖子看看锅里的汤都煮地怎么样了。
镜头在两人之间转换，为了拍这个镜头第二次要揭锅盖的时候林殷还特意等了等。这个“尤其是这里”就发生在这个镜头间，从权一角度出发拍摄徐恩意的动作，转到第三者视角。
镜头在锅的另一侧，从这边往那边拍，涵盖了这不长的料理台，涵盖了这个锅，涵盖了锅旁边的林殷，和林殷旁边的姜瀚京。
拍两米都不到的距离里姜瀚京仿佛穿过两万米距离深邃的目光，投掷的专注炸起来锅里漫上的水蒸气，一点点水雾在一点点空间里散开的样子像拉丝的麦芽糖。整个画面如同被裹住，他们是玻璃球里象征甜蜜幸福的王子和公主，又是人间烟火里见过千遍万遍的最朴实平淡的点滴幸福。
权一看过来，穿过两米不到的距离穿过刚刚见面的空气，穿过不知名食物的香气和空气里大粒凝结的水分子。每穿过一点就变得更重，每穿透一点就变得更纯粹，像跋涉了两万里那样绵长，又像说着“没有很久刚刚才到”那样鲜活。终于这个眼神看向徐恩意，又看向镜头，看向镜头后面的林殷。
“啪”，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轻飘飘又沉甸甸，正中红心。
林殷看着导演的指尖，只觉得那个水蒸气温度灼热地穿越时空，在那样的眼神里，毫无概念的徐恩意，也会被烫化放软的。
更何况她呢。
这样的眼神是犯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