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圈）快穿之征服万里墙头》就是美少女

81、是番茄太酸了 我还在想男

　　“好，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导演终于止住了好像永无止尽的开场白，伸手向两边示意。

　　开头就是女主的镜头，林殷在系统的带动下翻了翻，发现编剧修改了一点人设，女主徐恩意除了是一位热门网漫画家之外，还是一位先天痛觉缺失症患者。因为感受不到疼痛来趋利避害，莫名其妙的受伤是日常。

　　好在编剧没有把她写地血淋淋，没有疼痛感和恐惧感的女主是个真实的傻白甜，活在跌倒也不痛的二次元世界里。

　　林殷想了想，还是不觉得自己的形象和白痴美傻白甜有什么相关，况且，这个导演是在暗示自己看起来有病吗？

　　导演：我不是我没有。

　　剧本里写道：徐恩意又一次夜里烦躁地醒来，三天后是前男友的婚礼。想到这里徐恩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那个该死的垃圾居然还敢给她邀请函（咬牙切齿内心独白）。

　　敢给她就敢去，黑暗中的徐恩意咬紧了牙（握拳）。可是该怎么去呢，徐恩意在犹豫，他的前女友是个骨灰级宅女刚刚被甩连陪的人都没有，崔浩昇这个混蛋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吧（更加生气）。

　　徐恩意陷入回忆——自由职业者徐恩意平常都不太出门，这天因为说要出差三天的崔浩昇明天就要回来了，徐恩意于是想出门买菜补充一下空荡荡的冰箱，等崔浩昇回家做顿大餐给他惊喜。

　　打扮对她来说自然是不太重要的，徐恩意换了舒适方便的运动套装，踩一双运动鞋就要出门。路过全身镜又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拿下挂在玄关上的棒球帽，遮一下几天没洗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ok，出门。

　　开车镜头：徐恩意兴致很高，随口哼歌，想到崔浩昇要回家露出幸福的笑容。

　　在红绿灯面前停下等待，无聊地从透过车窗看风景。看到窗外有一家写着“智能AI 完美男友”招牌的店，歪了歪头，感叹：“哇，世界变好了呢，连这个都有了吗？”

　　绿灯很快亮起，徐恩意踩油门开走，阳光照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皱着鼻子笑地像小动物：“可是我已经有了呀！”

　　窗外鲜艳的广告语一闪而过：“给你完美恋爱体验，不甜不要钱。”

　　镜头转换。

　　徐恩意从商场二楼的超市里走出来，手上拎了两三个大袋子，满满的都是食材，并且正和一根不断探出头来摇摇欲坠的黄瓜搏斗。

　　路过一楼的服装店的时候徐恩意停下了，内心活动：要不要买件新衣服呢？想了想又推翻，哎呀没必要啦，都交往多久了，什么样子没见过，转身要走。

　　但是这时候被一件橱窗里的连衣裙吸引了视线，停住。洛可可宫廷风的设计，圆领蓬蓬袖，奶白色混着浅粉颜色像香甜的马卡龙，略微的裙撑显得庄重华丽。

　　像公主呢，徐恩意喃喃道。

　　林殷念这句台词的时候睫毛无辜地垂下，声音是向上憧憬的，又是无限向下卑微的。最后的语气词林殷自己改了，变得更加轻飘，带了点被吹散又被找回的什么复杂的心理，像网住一朵云。

　　导演和旁边的编剧交换了眼神，双双点了点头。姜瀚京也看向对面的林殷，她头发撩在耳后，打着卷的头发乖乖贴在白皙的脸旁边。她一只手按着剧本，另一只手追着自己读到的行数。神情温柔，让人怀疑桌上那本是不是什么《格林童话》，为什么自己想在她声音里缓缓睡去。

　　姜瀚京听着剧本从她嘴里读出来，字字句句像被赋予了生命，他这是第一次演戏，不知道原来改了一个微小的语气词能让人有这么多感慨。他在苦恼台词背不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能够像是真的从自己生活中剥下来一般鲜活生动了。

　　林殷声音细软，语气轻柔，让那句话听起来太像给人挠痒痒了，姜瀚京情不自禁地想林殷演这一幕的模样。她站在在巨大的橱窗外面，随意的一身运动装和棒球帽，和她梦想的那条裙子隔了一层剔透的玻璃。橱窗里的华丽灯光像给衣服拢上一层薄纱，那些美丽的东西一定都在闪闪发亮，姜瀚京想，连同她的眼睛也是。

　　姜瀚京情不自禁地就想到更多，林殷，哦不，徐恩意，她会看到什么呢。会看到透明的玻璃窗，她目光定定地透过去，又回过神浮在玻璃表面。她会看到自己吗？看到的时候会想些什么呢？

　　姜瀚京看着林殷，可千万别想你不配，求你了。

　　接下来是和男配的对手戏，徐恩意撞见了崔浩昇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那家店门口亲亲热热地拥吻。

　　俗套的情节，林殷想着，但是女主的反应却非常超出套路。

　　她捉摸着徐恩意，她患有先天性痛觉缺失症，感觉不到太多东西。受伤、疼痛、死亡、恐惧……这一切对她来说都不明不白，连带着对人的某些感情也无法理解。

　　比如说，要失去什么东西的恐惧、不舍。徐恩意没有感觉，她只是不高兴。

　　交往了三年的崔浩昇为什么那样呢？

　　徐恩意走路踢着石子，她甚至不太明白崔浩昇对她说的话：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懂什么呢？

　　“你为什么对我没有一点的珍惜和不舍呢？”

　　这是什么话？

　　“你看你都不明白，你不是在爱人，你是在害人。”

　　被你说的跟真的一样，徐恩意烦躁地踢路边的垃圾桶。它发出铁皮抖动的声响，金属声音脆而尖利。难道犯错的那个人是我吗，为什么什么错都要推给我呢？

　　徐恩意回想起了她和崔浩昇，他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明明他们刚开始都很好啊，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互相喂对方吃东西互相给对方买小礼物，像是任何一对热恋中的甜蜜情侣的他们，是什么时候走到了这一步呢。啊，好像是这一天。

　　徐恩意走累了，运动的消耗要让自己没有能量供给大脑思考了。她在路边一条长椅上坐下，旁边是自己买的大包小包的食材。徐恩意看着袋子里的西红柿，恩，果然是正当季的本地西红柿，她满意地点点头，一定很好吃。只有一点不好，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她菜买多了。

　　啊，不对，她要想的是什么来着。对了，是这个。那一天崔浩昇有应酬，晚上打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徐恩意不明所以，自己困所以先睡了。第二天才发现崔浩昇一大早被醉醺醺地送回来，密码锁都按错了好几次。

　　滴滴嗒嗒的输入错误提示把徐恩意叫醒，徐恩意把喝得醉醺醺的崔浩昇放进来。扶着他到床上躺下，崔浩昇醉地迷迷糊糊，看到徐恩意那一刻瘫在床上的身体猛地坐起来，双臂揽住将徐恩意抱紧。

　　“怎么了吗？”

　　“恩意你……你怎么不问我昨天晚上在哪过的夜。”

　　“这个重要吗？你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

　　崔浩昇本来因为酒精作用眼睛遍布血丝，他身上还有隔夜的酒味，熏缭地他眼睛泛着水光。听到徐恩意的回答之后瞳孔晃动地厉害，和他的语气一样充满不可思议：“不……不重要吗？”

　　他动作幅度和语气一样起伏，皱成一团的西装外套里露出半截印了口红印的名片。徐恩意没有注意到，她只是疑惑崔浩昇的反应。

　　崔浩昇声线晃地疯癫，一遍遍几乎声嘶力竭：“不重要吗？”

　　“这不重要吗？”

　　“你男朋友彻夜未归，去哪里了，跟谁过的夜，这些都不重要吗！”

　　徐恩意不太适应这种场面，捂着耳朵乱躲，啊，崔浩昇脑子在想什么，干什么突然发疯。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还是没忍住，从旁边的购物袋里拿出一个西红柿，在裤子上蹭了蹭就往嘴里送。

　　徐恩意后来在卧室里躲了半天，出来看崔浩昇的时候，他大概酒已经醒了，正在撕什么东西。他坐在沙发上，一点一点地，很认真地撕着。徐恩意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是沾了点红色的纸片，被崔浩昇撕地稀碎，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挪着步子一点一点小心地靠近，想了想还是坐在离崔浩昇最远的对角线处，计算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怕他突然暴起伤人。

　　崔浩昇没有看她，低垂着头，依旧在撕着已经碎地看不出原形的纸片。徐恩意注意到了他很用力，手指尖和关节都泛着白。

　　她清了清嗓子，“那……那我想问下，你昨晚跟谁
　　过的夜啊？”

　　崔浩昇抬头看她，很久才扯出一边的嘴角给了一个笑，他把手上东西终于丢进了垃圾桶，说道：

　　“一个同事。”

　　“不过，这不重要不是吗？”

　　西红柿在嘴里迸出丰富的汁液，徐恩意咬了一口，被刺激地鼻子一酸，眼泪啪嗒打在手上。

　　再一次回想她能发现很多细节，崔浩昇一个晚上酒不可能没有醒，他装的迷迷糊糊的，抱住自己的时候，是想说些什么呢？

　　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这个番茄实在是，太酸了。买太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