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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把胡萝卜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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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殷在床上扭成麻花,床单被子皱成一团,乱七八糟零碎的回忆噼里啪啦砸在她本来就脆弱的神经上。
两人从路灯下拉拉扯扯好不容易才分开,林殷迷迷瞪瞪被妥帖送回了家,早就不记得了当晚计划的富婆快乐路,某种程度来说,年下小男友带回家,这也是富婆快乐路的一个小分支嘛。她全身上下只流淌着一团浆糊,还是刚做好的热乎的。
林殷支支吾吾早早道了晚安,可是这会还是深一会浅一会地醒醒睡睡,她着急忙慌把自己埋进被子,像躲着某些隐晦的什么东西。
窗帘还是早上被拉开的样子,她只顾着做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连遮掩的全套都顾不全面。
林殷在被子里被憋了半响,还是抑制不住探出涨红的脸,大口出来呼着气。这种熟悉的窒息感闷住林殷的口鼻,她夸张地大口咽下空气,期待充足氧气带来清醒。
月光不知愁滋味,从未拉住的窗口肆意倾斜下来与林殷的思绪纠缠在一起。
身旁手机震个不停,林殷拿起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入眼里,这么晚还给她噼里啪啦敲kakao消息的,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
果然。
点开对话框方容景信息刷新地一条接着一条,林殷眼睛眨了眨,适应了黑暗里突然面对亮光的酸疼。
“老师应该睡着了吧。”
“啊,可是我心里好乱睡不着。”
“老师怎么总是这样,让人一直有不安感。”
“是在渔场管理吗?”
林殷盯着屏幕,这句问号后突然就停顿了好久,是他们之间从未存在过的尴尬的沉默。
她盯着对话框上方持续显示的“正在输入”。屏幕那端的人好像在措辞,又好像在纠结,心里斗争来来去去,打的字删删减减,夹杂了良久荒凉的空白。
最后好像有风吹来一句叹息,这边也终于尘埃落定。敲在“发送”上的动作牵连心跳,沉重有力,是再不回首的最后通碟。
林殷这里似有所感,她按着屏幕不让它熄下去,盯着新的消息刷出新的时间点,眼睛好像因为酸疼有些涨,眨动地更厉害了。
“那样我也愿意,我要做你渔场里的鱼。”
“请好好管理我吧。”
林殷看着散发刺目冷光的屏幕,那一个个排列地毫无生机的字,在她眼里夸张地扭动起来,一个个成了精似的活泛,挤挤挨挨交交错错,构成了小孩委屈皱成一团的眉眼,搭成了少年百般控诉又百般妥协的心。
方容景发了一个文字表情,构成微笑的圈圈点点炸开在林殷心里。
真好啊。
林殷划动屏幕的手指动作也异常地轻,像在轻抚在晚安曲里睡着的孩子的脸。
她想打字,想追过去解释,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啊。一大段反复咀嚼的前因后果,全被这一个个小小的对话框浇灭。
林殷将手机屏幕贴在脸上,恩,好像已经没有必要了呢。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了,这些误会带来的结果,怎么就那么美好。好到她想埋怨方容景,想耳提命面想苦口婆心教育他:你怎么这样,不可以,爱情里这样是要吃亏的。
可是方容景好像还是不会改变,本质只是兔子罢了,人类干嘛对单纯小兔要求这么高。
蠢蠢的,真真的,这边装完凶,那边就绊一跤,栽在自己的拖鞋上。嘴里嗷呜嗷呜,眼神却瞟你,来不来扶我。
想逗它,想若即若离招惹它,被追着跑,被追着咬,在真张嘴那一刻又反手把它搂在怀里。看它又僵着不动,一身白毛慌地乱乱的。
林殷想想就“嘤嘤嘤”,嘴里咬着被子角呜咽。老母亲的心被萌地吱哇乱叫,翻来覆去聊天记录看了八百遍,才恋恋不舍就着慢慢亮起的天光,紧凑了眯了会。
林殷睡了一小时不到,被闹钟吵醒整个人还是懵的,可是一想起方容景,整个人蹿起来好似兔子,可以和单纯小兔结婚那种兔子,品种学名叫“吃窝边小嫩草兔”。
方容景早早等在楼下,比约定时间还要更早,所谓守株待兔,意思就是“他方容景是一只守着楼上的猪在楼下等待的兔子”。
他已经打好主意要时时刻刻逮着林殷了,那边的事方容景已经做好了收尾工作。影响二人世界的坏的很的糟老头子已经搞定了,那么老师的渔场,只能有自己这一条鱼!
林殷也没觉得方容景跟之前比有什么不同,就是变得更加难搞了。怎么说呢,变得更加不确定,让人心疼地不断确认林殷心里自己的位置。
比如说接下来这一段对话每天就要发生好几遍。
“老师最喜欢谁?”
“最喜欢方容景。”
“谁最喜欢方容景?”
“我,我最喜欢方容景。”
“你是谁?”
“我是最喜欢方容景的老师。”
那么这一段下来,一遍两遍还好,多了林殷就觉得非常不对劲,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终于,在方容景再出问出这一段的时候,她终于知道这个诡异的熟悉感是什么了。
这个妹妹,她的确在哪里见过。
“马冬梅。”
“什么冬梅?”
“马冬梅。”
“马冬什么?”
“马冬梅。”
“马什么梅?”
“马冬梅。”
林殷沉默了,她拒绝灭亡,要在沉默中爆发。她不知道该怎么给可怜小孩安全感,或许百度有用吗。还是naver一下,你就知道。
方容景最近忙着月末考核的事情,室长抽查练习室的监控视频越发勤快了,他也不好总往外面跑。林殷则帮他处理着风评,敲打一下不要有什么不该说的传来传去影响考核。
林殷真是很忙,并且编舞还遇到了瓶颈。她所参与的编舞被用到了女团巡演的舞台上她还是挺高兴的,这让林殷更有热情了。
她现在根据各位成员不同的特点和担当,给编制单独solo舞台充盈演唱会。可是到了一位性感担当的成员,林殷就陷入了尴尬。
林殷,一傻白甜的女的,就算现在是克里马斯编舞老师,也是走的魄力这一挂。这两者还是有点差别,林殷天天在练习室里蹦来蹦去,扭来扭去,还是找不到解决方案。
眼看着编舞的死线就在眼前,自己还是脑袋空空,并且还被下来最后通碟,做不来就换人。这不行,暴躁林殷跟系统一样不能接受对她业务能力的质疑,可是看看当下,她也的确想不出什么好的动作和概念。
啊……要……放弃吗?林殷迟疑,手指抓上了一头红色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