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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狼尾巴狼尾巴 路灯咚路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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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容景把林殷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还嫌不够。手里缠着猎物的小辫子,一步步拉丝收线,他们两人最好的距离就是密不透风,现在还差那么一点点。
林殷感觉自己和方容景有如食物链一般的生理推距,敌退我进敌进我退,自以为为自己争取了生存空间,谁知道背后撞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停了下来。
林殷颤颤巍巍反手去探,是一根柱子。柱子?路上哪来的柱子?她智商也跟着掉线。
方容景微微抬头,一瞬间脸被照的更亮,又因为低头耐人寻味地看她反应,投射的光线又迅速灰暗下去。
明暗更加鲜明的对比揪地林殷的心也在冰水和油锅里来回滚动,也提醒着这个最新品种的无脑人,她撞路灯上了。
林殷本来不是很慌,可是方容景气势太盛,自己只是退了两步,气势却比微小的让步更多,她轻而易举地丢掉了整个国家,举国败退。
林殷自知大势已去,不知道自己面上是不是也一副失去国家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刚想说点冠冕堂皇的说辞的来稳定大局。
口鼻间又是一阵窒息,方容景已经跟她鞋尖碰着鞋尖了。脚尖微小的被撞击的震动蔓延开来,像油锅里被溅入一滴水,噼里啪啦炸开的声音响起在林殷空荡荡的大脑里。又回放碰撞在身体的每根血管里,滚动着,在林殷体内策马奔腾。
面前方容景的脸慢慢放大,熟悉的皂角香气被热气裹挟着涌来,熏烤在她脸上,林殷拼命眨动着眼睛想生涩地找出什么话题。
“啊……对了”
“什么?”方容景声音很近了。
“你……你之前几天都没见人影,哪里去了?”
“啊……那个,处理点事”
“你?你个小孩子家家能有什么事?”
“去医院看了一下病人。”
“看病人……等……等一下”
林殷猛地抬头,右手拍在方容景肩膀上,用了几分力。
“你说的该不会是……”
“恩……罗泰浩嘛。”
方容景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实际上连敬语都没带。他哪怕之后听林殷解释了这是一个误会,但是老师因为他摔倒是事实。哪怕是老师先动的手又怎样,他不管,自己心都偏到了喜马拉雅,他的老师是不会错的。
林殷更加慌张了,她上手在方容景身上胡乱地摸了一通,“你疯了,怎么不叫我,他又打你怎么办?”
“怎么样,有没有事?太危险了,你之前的伤都没有好……”
“老师是在担心我吗?”
方容景看着林殷因为自己慌得变了脸色,眼前却像加了鲜亮明媚的滤镜,在这个天黑的早的冬夜里都要升起太阳来。
“这不废话!”林殷瞪他一眼,“到底有没有事?”
方容景攥住林殷的手,将它妥帖放在自己胸口,“我没事老师”,看林殷还是一副皱眉的表情又加了句,“真的”。
林殷捏着方容景下巴看了看,细皮嫩肉的,应该是没被打脸。好歹没破相,点了点头,刚想抽回手,方容景就追着把自己的脸塞了进来。
小孩不胖,还吃了好几个星期的减肥食谱,这会是因为受伤肿着还没消,鼓鼓囊囊撑在林殷手心。脸颊肉还是滑滑软软的,林殷觉得自己手心里捧了个糯米团子。
方容景像偷吃了东西腮帮子鼓鼓的小兔子,他的小短脸看上去更加小巧,因为肿了圆成一团。眼睛透过碎碎的刘海挡不住的亮,也没别的动作,光是这么看着林殷,咬定了她会心软。
妈的,林殷骂一句,就这么认定了我吃他这一套?
林殷:我不吃这一套!
方容景:不,你吃。
好嘛,林殷败下阵来。指尖戳着小孩胖脸,看着软肉一碰一个小坑,再弹回来,再戳下去。
“那你也得带着我,他欺负你怎么办?”
林殷想的只有方容景小朋友愧疚自己闹个大乌龙的事,找人家道歉去了。
林殷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心态比较好,方容景误会是真的,但某种程度来说也没有误会。因为阴差阳错,她听过后来打听也知道那群躲在厕所里背地里说人坏话被她逮住的,就是公司里传播流言的罪魁祸首。
方容景一向不关心八卦,大概不知道这件事,林殷心里沉甸甸的,半猜半蒙,不敢真的去问方容景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什么伤人的东西。
容景应该只是误会自己被欺负了,一想到方容景那样无所顾忌地冲到自己面前。
真是好孩子,林殷被方容景滴溜溜的圆眼镜盯着泛起泪花,又不放心小孩起来:
“我知道你是想找他道歉是好心,可是容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善良的。他……他刁难你怎么办啊?”
林殷已经分不清自己的眼泪是因为萌物的眼神攻击还是因为担心,看着方容景的脸都模模糊糊。
这下轮到方容景心疼了,小男孩蹭过来和她贴着脸,“我没事的老师,你看,我好好的。”
方容景的睫毛挠在林殷脸上,她却感觉心里莫名有些痒痒的,有点想躲,但是方容景追着他,告诉她你无处可逃。
“那你找他说什么了?有好好道歉吗?他如果刁难你就算了,不要委屈自己。”
“他?没有。”
“没有?怎么可能?罗泰浩是什么人?”
林殷瞪大眼睛,以她印象里支离破碎的了解,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投上虎口的小绵羊啊?
除非……这不是只小绵羊……
林殷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刚想阻止方容景叫他别说了,耳边就是湿热的气息舔舐着耳廓。
“老师你想知道吗?”
“那是因为我跟他说,我今天十七岁,还有两年才成年。我做了一段时间伴舞,知道宿舍在哪里。还有,”
方容景顿了一下,林殷心跳也跟着一紧,停了一拍。
“还有我说,因为跳舞回家很晚吧,回家路上,得小心点。”
林殷手指捏着佛珠噼里啪啦毫无章法地乱响,不断默念:不是对我说的不是对我说的,不要抖不要抖,成年人的尊严成年人的尊严,气势气势……
方容景的气息更加肆无忌惮地吞噬过来,周围一切都迷迷蒙蒙,路灯暖黄的光晕,蒸腾的热烈皂角香味。绵密又浓稠,大团大团地簇拥着她。
这是中了捕猎者的毒吗,林殷手不自觉地已经扶住了身后的路灯,给自己面对天敌颤抖地腿借力。她眼皮都沉地厉害没法抬眼看他,之前被喷涂气息的耳朵好像失去了感知能力,麻木地烧红着。
林殷想躲,想藏起来,哪都好,就是别在方容景身边。
方容景更加侵略性地凑过来,扣住路灯的手就在自己耳旁,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自己腰际,还揉了一把软肉。小白兔撕开了伪装,褪出一条油光水滑的狼尾巴。依稀有牙齿碾上滴血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命令,没留给林殷拒绝的余地:“老师离我太远了,过来一点。”
“想躲去哪呢老师,真的想逃开我吗?”
“我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