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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儿时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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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冬.
“慢点跑,筝筝,别摔着了。”身着枣红色皮棉袄的老人蹙着眉头,她干瘪的布满皱纹的手上正拿着一根刚从油锅里炸出来的麻花。
“奶奶,筝筝要吃麻花,奶奶最疼我了,给我好不好啊。”话语响起时,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十分乖巧地仰头望着老人。
这位老人就是段筝的奶奶――张白华。定睛一看,婆孙俩不知什么时候竟走到了红星公司的栅栏外。
“好,我的乖孙女,奶奶给你。”只见老人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异常宠溺地看着小女孩。
正当老人准备将手中的吃食递给小女孩时,“哎呀”一声打断了她的动作。透过栅栏,婆孙俩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小人儿摔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快起来。”小男孩一把拉起了小女孩,两个人手拉手便跑开了。
“筝筝,你看,那是什么?”老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神情异常激动。
“是钱啊奶奶,地上有钱。”小女孩顺着老人的目光看过去,一枚银色的一元硬币被阳光暖暖地照着,显得颇为神圣。
“筝筝啊,趁现在没人,你要不要进去把那个硬币拿出来,这样你就有钱买东西了。”老人极力说服着小女孩,听到能买东西的小女孩根本没有想太多,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由于大门只有住在里面的人才能自由出入,小女孩便从栅栏处偷偷地钻了进去。可她还没来得及去捡,刚刚的小人儿便跑过去拿起硬币,开心地喊着:“哥哥我找到了,我可以买棒棒糖咯。”
女孩儿失落地回到外面,老人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将手上还热乎着的麻花塞到了女孩儿手中:“筝筝没关系,吃麻花吧。”女孩儿嘟着嘴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那时的她还不明白,只有保持宁静平和的心态方能活得开心快乐。
2008年秋.
“不要,不要……”九岁的段筝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万谧被女儿的动作惊醒,顺手打开了灯:“筝儿,怎么出了一身的汗?做噩梦了?听妈妈话,先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万谧将女儿抱在了自己怀里,胳膊猛然碰到了她被汗水打湿的后背。
半梦半醒间,段筝抱着万谧就睡着了。
第二天.教室.
“同学们,这节语文课我们来学习第一课――《让我们荡起双桨》。段筝同学,你起来给大家读一下第一段。”
“喂,老师叫你呢。”看到段筝走神,同桌孟鑫从桌子下面戳了她一下。
段筝这才站了起来,面色窘迫,显然是不知道老师叫她干什么。
“以后上课不要走神了,坐下。”老师显然也没有为难她,只是小小地警告了一下。
段筝坐在座位上,已经听不进去老师所讲的课,满脑子都是昨天下午发生的那一幕。
只记得昨天……
“你刚刚又和哪个女人打电话呢?是不是以前江州那个女的?”万谧拿起桌上的东西就直接往地上砸。
“什么女人,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只是正常的工作关系。”段曾的神色很是气愤,似乎是埋怨妻子的不信任。
“段曾,你真是混蛋,这都多少次了,我忍不了了,我要和你离婚,以后你爱和谁怎样我都不想管了!”接着,万谧揪着段曾的衣领与他扭打在了一起。
“好,离就离,谁稀罕。”段曾也不甘示弱地回到。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从不大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刚放学的段筝看到这一幕,不敢进去,只是害怕地躲在门外哭喊着:“爸爸妈妈,求你们再不要吵了,我害怕。”
一星期后,段曾与万谧果然还是离婚了。或许是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确实不太方便,万谧没有去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法院将段筝判给了她的父亲――段曾。
晚上,段筝正在收拾行李。07年万谧外出打工,段曾便花钱给她置办了这间店铺,万谧开店卖床上用品,段筝也一直与她生活在这间店铺,只有周末的时候才回家一趟。
“妈妈,以后我能常来看你吗?”段筝心底实在不舍与母亲分离,她怯弱地问道。
“好孩子,当然可以了,快收拾东西吧,明天你爸爸还要接你回去呢。”万谧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温柔地说着。
当段筝终于回到她生活了九年的家后,她的心里始终觉得空荡荡的,或许是由于母亲的离开,又或许是什么东西冥冥之中早已发生变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