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百合花》哈哈米

10、第十章 舒帘，你的

　　我拖着疲惫的脚在街上闲逛。也许，我不应该逃离咖啡厅，留下泰安。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原来有人喜欢也是那么辛苦的事情。我大概很伤他的心，想想我真是个混蛋。
　　一个很大的落地窗反射出我的样子，松散的马尾，白毛衣牛仔裤再加一双很旧的运动鞋，陈泰安怎么会喜欢上我？我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我打一个耳光，玻璃立即啪一声，我听见有定西落地的声音。
　　一个肥肥的中年女人出来，大声指责我，还用手扯我的衣服，周围立即围上很多人。
　　“非男！”白朔惊奇的看着我被别人拉来拉去还一脸漠然的样子。他把肥肥的店主拉到一边，说了些话，然后把我推上车。
　　“你在干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笑笑，“失业的人也能开上那么好的车啊？”
　　白朔不语，担忧地看着我。
　　“哇！”我打开车窗，立即迎来一阵凉风。“哇，真好，有车真好！白哥哥，车盖能够打开吗？”
　　白朔对我笑笑，按了一下白色的按钮，车盖缓缓打开，我看见头顶上被夜灯照亮的天空。
　　我站起来，对这前面的车招手，高声喊叫。爽！白朔一手开车一手拉着我，“丫头，不要命啦，坐下。”
　　我才不依，多么漂亮的夜空啊。
　　白朔把车停在路边，他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围在我身上。“这种天气还吹那么冷的风！不要着凉了。”我一阵温暖，一阵感动。他温暖的手掌捧着我的脸，“总是有不开心的事情吗？眼睛那么漂亮，为何总是流眼泪？”
　　我挣开他的手，擦擦眼泪。背着他说：“真是啰嗦，看来不应该叫你白哥哥，应该叫你白叔叔！”
　　白哥哥扳回我的头，“我送你回去？好啦爱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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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清幽，淅沥的雨滴打屋顶上。柔黄的灯光下，妈妈正在缝补着工厂的衣服。外面刮着冷风，妈妈带着浓浓的倦意咳嗽了几声。我怔怔地看着妈妈。
　　“非男，还不睡觉？”
　　“妈妈，你也睡吧！”喉咙一阵干涩。
　　“妈妈再缝一点就睡。”
　　我跪坐在妈妈的跟前，抱着妈妈的腿，“妈妈为什么总是那么辛苦呢？”
　　“没有的事，妈妈不辛苦。倒是你，跟着没有用的妈妈，受了那么多的苦！”
　　我摇摇头，“不苦，一点都不苦。我因为妈妈所以觉得很幸福，做任何事情只要想起妈妈就会有动力。”
　　妈妈摸着我的头，“傻孩子······”

　　半夜，我被一阵响声吵醒。家里被翻得一团乱，难道是追债的人？我们家有定期还钱，他们应该不会来捣乱的，难道是小偷？我做好防备。
　　妈妈哭泣的声音传来，我奔到妈妈的房间。
　　“我没有钱，死了也不会给你！”
　　爸爸推翻梳妆柜，“快拿出来，一分都没有吗？你想看我被人砍死吗？”
　　“砍死就砍死，你是不是又去赌了？”看到妈妈坐在地上的样子，我几乎失去所有的意志。
　　“你这没有良心的狗东西，也不看看是谁把你生出来的，当时就应该把你掐死！”说完他夺门而去。

　　第二天

　　没有一点数学头脑的爸爸居然去买股票？！平常他就是玩玩对子、打麻将、赌牌，可是重来没有沾过股票。
　　这次爸爸炒股输了，还欠下一百万！这对我们家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债主是顾华。爸爸的猪朋狗友中没有顾华这个人，拿得出一百万的也绝不是我爸爸的朋友。
　　正在冥思的时候，姐姐突然站起来。
　　“妈妈，你不用担心，我，我认识顾华，我去跟他谈谈。”说完姐姐往外走。
　　我们都很诧异，姐姐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呢？
　　妈妈不放心，“非男，你跟去看看。”
　　市民广场上，一奥迪车在姐姐身边停下。车中一个年轻男子，大约二十多岁。穿着很时髦，戴着太阳眼镜，看不清楚他的脸。姐姐上了他的车。
　　我拦截一辆出租车跟上。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我只知道你比我想象中卑鄙。”
　　——“嘘~~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会很伤心的！”
　　那男子一副纨绔子弟的表情，看着真是不爽
　　——“要怎样对我爸爸？”
　　——“那也是我的爸爸，还能怎样对待？只能好好孝敬。”
　　——“顾华！你不要再这样，你究竟要我怎么样？”
　　姐姐生气地站起来，打翻桌上的咖啡。原来他就是顾华。
　　——“舒帘，你的人生注定要和我在一起的。那一百万就当是我给伯父的见面礼，我们下个月就举行订婚仪式，你回去准备。”
　　我愣住了，这是哪门子和哪门子的事情啊？
　　——“我会先拜会伯父的。”顾华起身，扬长而去。

　　酒桌上，爸爸涨红了脸。“喝，喝，我未来的好女婿！”看着爸爸那副讨好的面孔就不舒服。
　　“订婚那么紧吗？”
　　“是的，爸爸，请不要担心，我会一切都准备好的。”那么快就叫爸爸叫得如此顺口。
　　“哦？哈哈，好，好，好！我啊，很想有个儿子，看来上天对我不差啊，我的儿子那么优秀，女婿也是儿子！孩子她妈，你说是不是啊！”
　　妈妈一言不发，静静地吃菜。

　　在洗手间里，我问姐姐：“你真的要和那个顾华结婚吗？你根本就不爱他！”
　　“我的事你不用理。”
　　“说的是什么话？这是结婚！姐姐，还有高凯哥哥，我们去找高凯哥哥帮帮忙，或者我们先欠着，等我们赚够钱就还给他，你千万不可以嫁给他，不可以。”
　　姐姐没有转身，对着镜子说：“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高凯？你是不想看到高凯伤心失望的脸，是不是？”
　　我呆呆地看着镜中的姐姐，喉咙里像塞满竹签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站过身。“你喜欢他，你很喜欢他，姐姐都知道。非男，一直为这个家付出的人是你，一直在挡风挡雨的是你，我这个姐姐欠你太多！就算没有张阿姨，就算高凯不去英国，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原来都知道，原来是因为我，原来是我。
　　喃喃地重复着同样的话，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样。
　　高凯寄给姐姐的一大叠信，不就明白地表达了他放不低姐姐的心情吗？就算我喜欢他又怎么样？我算什么？！
　　他还是那么爱着姐姐，而姐姐却要违背自己的心嫁给顾华~！
　　结果，中间居然还隔着我。喉咙嗤一声，我冷笑，是笑我的愚蠢还是我的可悲？

　　“你不可以嫁给他！顾华是吧？你就走你的，别来烦着我姐姐，我姐姐不嫁，不嫁！”
　　“你这个疯子！滚出去，喊什么，是你能做的主吗？”
　　爸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随即躬下身对顾华说：“这丫头从小就是那么混账，我们继续喝酒，你刚才说婚礼要准备什么来的？”
　　我直直地看着姐姐，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能嫁给他，除非我死了！”
　　我一定要阻止，不管是为了姐姐还是为了高凯，还是为了我。
　　顾华一直不发一言，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我对这个人没有好感，红着眼睛对他说：“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你不觉得羞耻吗？爱是可以强求的吗？”
　　看着姐姐僵直的背，我近乎哀求：“爱是不可以强求的，不可以。”
　　发疯似的，我发疯地跑出酒店，跑出这令人窒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