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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从申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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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申屠起拜为云青穷的亲传弟子后,已经过去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两人朝夕相处,申屠起试着向云青穷要过很多东西,提过很多条件。令他意想不到的,除了某些不合情理、不合规矩的之外,云青穷竟然毫无条件的全部满足了他。
不仅如此,云青穷对申屠起简直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
卯时,青湖苑。
天色尚未大亮,朦朦胧胧的,静悄悄的。
笃笃笃
规律的敲门声,在静谧中格外突出。
“师尊。”
两个月下来,每天唤云青穷起床的活,已经被申屠起从安玉帛那里截了下来。
申屠起在门外唤了一声,没得到回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第三次,申屠起心中暗自喃喃。
这是申屠起第三次擅自进云青穷屋里。
前两次,云青穷在修炼。闭着眼睛修炼的云青穷,眉目清润、表情温和,白皙修长的脖子,好似稍稍用力一掐,就能结束这个人的生命。申屠起静静走到云青穷身前,一动不动。云青穷结束修炼时,看到面前的申屠起,温和的笑了笑,揉揉他的脑袋。以云青穷的修为,即使是在修炼中,也早已察觉到申屠起的一举一动,可云青穷对申屠起不但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甚至毫无戒备的在他面前修炼。
推门进去,没看到预料中盘膝坐在床上的人,倒是被子被拉开了来,摊在床上,鼓着一个人的大小。
申屠起并未走近,站在门口,盯着床上的鼓起,静静看了会。试探的唤了声。
“师尊。”
静的只有云青穷平稳呼吸声的空间,滴入了这一声唤,空气好似微微荡了开去,像是青湖中漾起的涟漪。
床上的人呼吸依旧平稳,毫无所觉。
又盯着床上的鼓包看了会儿,略微犹豫后,申屠起向床边走去。
走至床前停下,看着云青穷安静的睡容,眼底闪过晦涩不明的神色。
两个月下来,上一世本就与云青穷接触不多的申屠起,已经想不起云青穷冷漠的模样。除了当时云青穷给予他的绝望和哀恸还深深的刻在感官上之外,上一世的云青穷的嘴脸,已经完全模糊了。
看着此时毫无防备的云青穷,申屠起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两个月了,就算是装也装的太像了。申屠起心里早已经微微的动摇,这一世与上一世并不相同的想法,也慢慢在脑中越来越具有说服力。上一世的一辈子加起来,也不及这两个月来的轻松和舒适。
之所以一再试探,是为了不让自己陷进去,也是为了弄清楚。云青穷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他觉得所谓的重生只是一场梦、好到让他不敢太过接近。他怕云青穷对他的好是真的,和安玉琛给他的那丝虚幻的温暖不同,云青穷给他的是实实在在的、甚至温暖到对他来说已经是炙热的。他怕他经不起失去。可他更怕云青穷是装的,若是一开始便是一个对他冷眉竖目的云青穷,他根本不在乎云青穷会怎么对他。可云青穷却让他尝到了甜头,尝到了从未尝到过的甜头。若云青穷这一切真是装出来的,申屠起知道自己不会饶了云青穷。
所以已陷进去了。
越是深刻的了解黑暗的人,越是渴望光明。这是本能,难以自控、难以拔除。
抿了抿无色的唇,收了收情绪,伸手想要拍拍云青穷。
“!!!!!!!”
“??????”
探出的手刚伸至一半,便见床上本应睡着的人竟突然弹了起来,未及防备,一把被抱住。
本就瘦小的人,被抱的两脚离地,一时无处借力,竟没来得及反抗。回过神来刚想发力挣脱,抱住自己的人竟又躺了回去。
天知道申屠起全身的汗毛都被激的竖起,没想到这两个月里云青穷对他的好竟真真都是装的。一瞬间,恨意拔地疯长,想当然的以为云青穷终于暴露出真面目了。整个人僵在云青穷怀里,已是绷紧了全部的神经,全神贯注于云青穷的下一步动作,蓄势待发。只要云青穷对他出手,申屠起会第一时间发难。
对怀里人过大的脑洞全无所知的云青穷,感受到了怀里小孩的僵硬,闷闷笑了几声,一只手在人头顶作威作福,直接揉成鸟窝。
申屠起耳朵贴着云青穷的胸腔,听到里面发出闷闷的震动。
“吓一跳。”语气轻快中带了一丝愉悦。
“……”
瞬时之间发生的事,申屠起的情绪跌宕起伏,上一秒以为云青穷暴露了真面目的滔天恨意,这一秒被人轻描淡写的凝固、打散。瞬间从紧绷状态放松下来,身体不自觉打了几个冷颤。
感觉到怀里小孩的颤抖,云青穷以为自己玩过了。
正想道歉安慰。
便见身上的小孩把自己从他怀里拔了出来,两只手撑在他胸前。
面无表情的道:“师尊好幼稚。”
“……”
接着申屠起便看到云青穷的耳朵尖儿上像是升起了一轮太阳,一点一点的红,从耳尖漫开了来。
云青穷真是想找个缝钻进去。
记得他小时,在孤儿院的电视上看到过这一幕,电视里小孩被爸爸这样一逗,笑的开心又可爱,给他那个羡慕呀。
云青穷心想自己幼时已很是早熟了,申屠起比他还早熟的吗?他还以为申屠起会觉得开心,想着也增进增进两个人的感情,省的自己出一趟远门回来徒弟就跟自己生疏了。
带孩子难道不是这样带的吗?这小毛孩这么早熟他不要面子的吗?面对师尊如此有爱的举动竟无动于衷的同时还给予了抨击不会不可爱吗?
丝毫不知道自己差一点玩儿砸了的云青穷,此时脑中只剩一个想法。
竟然被自己八岁的徒弟如此淡定的嘲笑了。
红着耳朵,草草的洗漱了下。逃也似的去给徒弟做早饭了。
除了第一天让安玉帛备了早饭,和在林青武那硬蹭的几顿饭之外,两个月来,申屠起的一日三餐都是云青穷亲自下厨。云青穷独立惯了,做饭不说多厉害,但也是拿得出手的。
申屠起第一次看到云青穷亲自下厨准备饭菜给他时,没少紧张——怕饭里有毒。
虽然云青穷每天都会和他一起用饭,可为了以防万一,从那一天起,申屠起每天会亲手泡一杯清茶给云青穷……
看着厨房里云青穷有条不紊的身影,眉头皱的紧紧的。太过严肃而复杂的表情出现在一八岁小孩的脸上,略显违和。
云青穷应该是个高高在上的人,修真界的天才。光鲜又万人敬仰。与深陷泥潭的自己,地别天差。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现在就离自己这么近。
想不通的事情,干脆先不要想,不论怎样,现在的美好,申屠起想抓住。
死过一次的人,多多少少会看的开一些。
用过早饭,两人在古树下对坐着。
喝着乖乖徒弟泡给自己的茶,云青穷心里甚是舒坦。
申屠起静静看着云青穷一口一口的呷着茶。
愿意慢慢接受云青穷是一回事,不能让自己毫无退路是另一回事。
泡给云青穷的茶里,申屠起种了一种魔界特有的蛊,名唤千日红。千日红最大的特点,便是无色无味、无声无息,这种在魔界并不少见的蛊,对于魔界以外的人来说却是难以察觉、防不胜防。
此蛊需每日定剂定量的种下,连续千日,蛊成。因每日所种之蛊剂量微小,顾非魔界之人极难察觉。待蛊成之后,中蛊之人身子里就像是装了一个炸药包,只要魔修之人用魔气稍做施压,千日红便会在中蛊之人体内爆开。修为再高之人,猝不及防之下,破坏和冲击又发生在体内,不死也得脱层皮。
看着云青穷喝光了杯中最后一口茶,放下了茶盅。申屠起低眉垂目,长浓的睫毛在这种姿态下更衬的其乖巧。
“师尊明明早已辟谷,为什么会对做饭这么熟练?”
云青穷早上丢了面子,这会儿听到申屠起的问题,想也没想的回答道:
“因为我是师尊。”一本正经。
“……”
不理会申屠起的反应,云青穷脸上玩笑之色渐敛,抬头看了眼天色。
“师尊让你修炼的《清心》,你可已掌握?”语气清淡。目光放在白瓷茶盅上,像是看着茶盅,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云青穷语气很淡,可申屠起知道,这句话一点不轻。云青穷平日里都自称“我”,此时用了师尊,显然此事在云青穷看来,是甚为重要的。
同样盯着白瓷杯,申屠起面无表情的回答:“已熟练掌握。”
《清心》是乾阳派自创的一门功法,不同于常见的单人功法,《清心》是一门大型治疗类功法。
使用条件,至少为两个人,并且两个人必须都掌握这门功法。
作
为治疗类功法,《清心》只有一个作用——抑除心魔。
用两个人来打比方,当有一方修炼不慎,陡生心魔。另一方若想要以《清心》为其抑制或去除心魔,则必须将自身灵气配合《清心》渡入前者体内,以此抑除心魔。
在灵沌大陆,功法与心法是有很大区别的,功法是将自身灵力与修为转化为实质能用于攻击或治疗的招式,并且,从理论上讲,一个人可学习的功法是无数量限制的。心法是吸收、炼化天地间灵气,转化为自身灵力,用以修炼提高自身修为的招式,且心法一生只能得一。
《清心》便是治疗类的功法。
申屠起所修炼《紫霄》的心法和功法,在这个世界里是顶尖的存在,毕竟是主角。所以云青穷只需要想办法解决申屠起心魔的问题便可。
据原著中所写,申屠起被逐出乾阳派后便有了极为严重的心魔,修炼之人极忌惮心魔,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有生命危险。
申屠起本身经历坎坷,心魔严重,修炼的《紫霄》又极为霸道,《紫霄》太过霸道,修炼时本就易生心魔。如此一来,在原著中,申屠起修为越高,心魔便越严重,虽然依旧一路升级,可到了后来,每一次修为的进阶,都跟打仗似的,极为艰难不易。
让申屠起修炼《清心》便是为了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云青穷放在石桌上的手微动,将白瓷杯捏在了手里,视线始终放于其上,目光却是有些出神。
“嗯,如此便好。”语气里似是有着放心了的意思。
自申屠起一摇身成了云青穷的亲传弟子后,云青穷从不强制申屠起修炼某本功法,直接将自己的腰牌甩给了申屠起,东仓殿、西仓殿、南仓殿、北仓殿,四殿功法,任申屠起挑。《清心》是他唯一指定申屠起要修炼的功法。
申屠起知道自己心魔极重,此时修为尚未恢复只在金丹期,还未太过显现,可待元婴时,怕是就压不住了。
所以《清心》其实非常适合申屠起。
可心魔一事,仅申屠起自己知晓,他不明白为何云青穷会特意让他修炼此功法,特意装作天真好奇,问过云青穷。
云青穷自然不可能说因为他知道剧情,只说是乾阳派弟子必修功法,便将此事解了。
若申屠起并非重生,云青穷此举当然全无不妥,可申屠起偏偏就是重生而来,以他谨慎防备的性子,心魔作祟时,甚至不会让人在旁,更何况让人相助。所以《清心》在申屠起看来,虽好用,可却并不适合自己用。
再次抬头看了看天色,“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说完,云青穷牵着申屠起飞身出了青湖苑,往北去了。
乾阳派一共五峰,掌门峰位于东南西北四峰中间。
申屠起本以为云青穷是去掌门峰,不想他径直飞过掌门峰,朝着北峰去了。
“师尊?”
前几日沈青通集合四峰主到掌门殿,说是有重要事情商议,具体说了什么内容,申屠起并不知道。只是向派内弟子宣称的,是几日后要前去妖兽界与修真界接壤处的兽林,抵御妖魔两界联军。
说是魔界竟与妖兽界联手要攻打修真界,其他的四大门派都已派出了门内的部分精锐战力。乾阳派的决定,便是林青武和云青穷。
今日林青武和云青穷会带着几位长老和一众新入门弟子,前去兽林与其他四大门派汇合,镇守边界。
这一处的剧情,《邪魔》中是有提到过的。
魔界与妖兽界联手,从兽林攻了过来。五大门派虽前去镇压,可却轻了敌。四界之间一直以来互相牵制着,万年不曾发生过真正的战争,其中并非没有争执,却都不过都是小打小闹。
修真界将这一次的魔界与妖兽界联手,也同样看作了小打小闹,顾并没有产生危机感。
从乾阳派还派出了新入门弟子,想要让这些新鲜血液历练一下的行为,就看得出来。
可别人不知道,云青穷却是很清楚,此去危险重重。
原著中的这一处剧情并不在这个时间发生,而是在申屠起入门三年后发生。
时间的变动,让云青穷措手不及,来不及有所准备和防备。
灵沌大陆中,四界呈不规则田字型分布,修真界一边是凡界一边是妖兽界,妖兽界接壤着魔界,而魔界则比邻着凡界。
修真界与妖兽界之间隔着兽林,魔界与凡界之间则是有一座红漠。红漠是灵沌大陆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红漠的中心地带,存在着随机出现的空间裂缝。空间裂缝对生物来说致命的,修士除非已经修炼到传说中的飞升境界,否则一旦被扯进了空间裂缝——毫无生还可能。
所以从兽林攻过来好像便是两界联军唯一的选择了,修真界对此战的不重视,导致了两方第一次的碰面便是伤亡惨重。
妖魔联军直接派出近万兵力,修真界前去的几百修士,在第一次的碰撞下,如同惊涛骇浪里的孤舟。
最后靠着灵兽的出手相助,残余的修士才堪堪撑到了援军的到来。
随后便是漫长的消耗战,这一仗一打就是一年。最后在双方都疲惫不堪之时,修真界终于赢得了艰难的胜利。元气大伤的修真界,百废待兴,大战一结束,整个修真界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后,便是紧锣密鼓的吸收新鲜血液、培养新一代的战力。
待一年以后,修真界刚刚缓过神,准备培养起新的一代时。妖魔两界联军,竟从红漠攻了过来,魔界的魔君竟是有罕见的空间类功法,两年以前的兽林一战,只不过是声东击西,魔君仅凭一人之力,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将妖魔几十万大军从红漠的中心地带移了过来。
真正给了修真界一个措手不及,最终妖魔联军从兽林和红漠两处攻入,修真界与凡界被两面夹击,腹背受敌。乱世自此开启。申屠起也是在此时被逐出了师门,入了魔修之道。
云青穷虽知道剧情,可只他一人知道根本无用,又不能透露剧情,万一因为自己的介入扰乱了这个时间的平衡和秩序,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真的不可知。申屠起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若是自己的干预,让申屠起再陷入黑暗和绝境,云青穷接受不了。
思绪飞转间两人已是到了北峰。
“先带你到你二师伯处去。”
虽不知道原因,可既然云青穷说了,申屠起便没再问。
两人还未进苑门,就已看到木青夏已经在等候了。
“师兄,拜托你了。”
云青穷牵着申屠起,神色郑重的对着木青夏说。
“放心。”木青夏道。
申屠起还未明白过来云青穷在拜托木青夏什么事情,便见云青穷从早饭后便没再放晴过的面上,又挂起了平日似乎永远都有的温和笑容,对着他笑。空着的手如往常一般揉揉他的脑袋,手上的温度也依旧很暖。
已经渐渐习惯被云青穷如此相待的申屠起,只是任由云青穷动作。
直到云青穷松开了牵着自己的手,转身便走,申屠起才呆住。
这个他不习惯。
出于下意识反应的,在云青穷还未来得及飞身离去之前,申屠起一把抓回了云青穷刚刚放开了自己的手。
申屠起这会儿才明白过来,云青穷这是要把他留给木青夏照顾,自己去兽林。
“师尊,我跟你一起去。”
申屠起单方面拉住的云青穷的手,将两人牵在一起,小孩此时说话的样子面无表情,可手上却不愿意放开。
申屠起知道此行凶险,兽林这一战他前世便有,只是现在此事发生的时间与前世对不上,并且前世去了兽林的也并非云青穷,是林青武与木青夏。而当时他作为一名小小的外门弟子,没有资格去。
已经几乎确定此生与前世不同的申屠起,没纠结此事上与前世不同的发展。只是在纠结云青穷是嫌弃自己累赘吗?所以才不带自己去?
他想问,但是又觉得太像撒娇,于是换了直接的表达。
没有回应申屠起的话,云青穷像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一般,转身蹲下,微仰头看申屠起,笑的温柔:“我回来的时候,抓只小兽给你。”
说完又揉揉人脑袋,起了身又走。
云青穷是绝不会带申屠起同去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论申屠起怎样纠缠,云青穷也不会带他涉险。
申屠起带着丝怒意,将欲走的云青穷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看着被他拽的一顿的云青穷将头转了回来看着自己。
“我跟师尊一起去。”依旧面无表情。
“……”
云青穷有些头疼。
看着申屠起的一张惹人喜欢的小脸儿,云青穷舍不得硬将人手扯开,只能细声细语的试图将固执的小孩儿说服。
“申屠听话。”
申屠不听话,并且用行动进行了证明。
“我跟师尊一起去。”死死抓着的手,就是不放开。
申屠起看着面无表情,好像并不很在意的样子,可拽着人的手却一点不马虎。云青穷一副温润的万事好商量的模样,可心里打定的主意却也是没一点要变的意思。两个牛脾气。
一时僵持不下,又舍不得来硬的,云青穷毫无办法,求助的看向木青夏。
他们青字辈五人中,云青穷最亲近的是林青武,可最信任的、最放心的,却是木青夏。
木青夏看起来冷冷冰冰的,不近人情、沉默寡言,可实际上极重情义,为人稳重,所以云青穷才把徒弟拜托给他。
接收到云青穷信号的木青夏,直接上前,对着申屠起轻轻一扬衣袖。
前一世在生死之间磨砺出的直觉,一瞬间让申屠起感受到了威胁。暴露不得的申屠起暗运魔气护住体内,顺势吸入了木青夏的药粉。
申屠起现在的修为在别人看来只是炼气巅峰——炼气九层。用前世掩盖修为的功法,申屠起将修为和魔气都做了掩饰。
魔修的修炼方法,修炼速度比修士快得多,再加上心法优势,木青夏这一招申屠起其实躲得过去。
吸入了药粉的申屠起作势身子一软,顺势就往云青穷怀里倒,被木青夏眼疾手快一把提住后衣领,生生把人提成立正姿势。
即便申屠起不愿意承认,可不知不觉对着云青穷已经不再装可怜、扮天真,逐渐会经常面无表情、成熟淡定、做出格的事说出格的话,露出自己真正的性格的是他。即便申屠起不明白原因,可清清楚楚不愿意云青穷独自离开,涉险去兽林的也是他。
一直以来,云青穷都知道申屠起对自己有防备,理解小孩吃过的苦太多,见过人面冷漠、人心险恶,有防备心,再正常不过。
可不论如何,云青穷对申屠起是实实在在的掏了心掏了肺,自然爱惜的不得了。
两人刚刚相处两个月,眼看感情刚有起色,他这边就要出远门,云青穷只希望待他回来,申屠起别跟他生疏了。
目光在徒弟身上轻轻的放了放,收了不舍,利落的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此去一年,希望徒弟不要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