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诗》小rise

5、小绿的心事 她这么坐着

　　默看着小绿张牙舞爪的吃相，沉默半天得出结论，“你饿坏了。”小绿头也不抬翻了个白眼，一整天没吃东西能不饿吗？心里一边嚎叫，一边感叹，他怎么看都不像饿了。伸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在碗里挑拣，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小绿吞下最后一根面条，捧着大碗呼哧呼哧喝掉汤，满足地舔舔嘴，对默眨吧眨吧眼睛。默搁下筷子，“吃好了？那……走吧。”默的脸微红，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小绿瞪着眼睛，看了半天，然后咯咯笑开来。笑了半天，抬眼看看默微恼的脸色，“默，你在为了怎么和我说再见发愁吗？”默顿了顿，小绿亮晶晶的瞳仁直直地望着自己，只得艰难地舔舔嘴唇，点点头。小绿看了，又歪着头笑了半天，好不容易止住，“直接说不就行了？行，行了，默，你可真是个滥好人。本来我们也谈不上是朋友，自然不能像朋友一般说再见。默，今天谢谢你陪我。”默又顿了顿，握了握小绿伸过来的手。大手掌包住小手掌，默骨节分明的手指，小绿白皙单薄的手指，在灯光下两人相视笑了笑。

　　小绿
　　默真的是好人呢。在小饭馆门口分手的时候，我看着他的背影这样想。我也转过身沿相反的方向走，我得去滨江路，每天都会去的，今天要晚了。Ｃ，我不会迟到的，再也不会。
　　跑到滨江路已经快喘不过气，Ｃ，我不想你等太久的，你要原谅我。还是那张椅子，我扶着扶手小心坐下来。Ｃ，今天没有人坐呢，我不用站在一边等，很开心呢。Ｃ，我今天又任性了，我不是故意的哦，你是知道的，我就是想到就会做的。还好，我遇上个好人哦，他叫默。和名字一样，他不爱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我们一起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天，像从前我和你一样，一直躺着，都不说话。Ｃ，今天特别想你，是因为默和你很像吗？不，不是的，你和谁都是不一样的，没有人可以和你一样的。Ｃ，还不回来吗？为什么呢？是不想回来，还是迷路了呢？Ｃ，你怎么能丢下我呢？你说过，你会在这里等我的，是因为那天我迟到了，你生气了吗？你怎么就不见了呢？我们说好在这里见面的啊，你怎么没有等我呢？Ｃ，你到底去了哪里……

　　默
　　果然还是不放心，虽然不是熟识的人，毕竟是女孩子，不该让她一个人回家的。转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她转身要走，“小绿……”似乎没有听见，“小绿……”提高了声音，还是没有回答。走了几步，她突然加快了步子，越来越快，小跑，最后奔跑。看她有些恍惚，不放心地跟上去。
　　小绿跑得很快，步子焦急地有些不稳，几次差点跌倒。我一直跟在她后面，不远不近。感觉这种举动很像变态跟踪狂，念头一冒出来，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小绿的神情让我不忍打扰，但是又很不放心，所以还是一直跟在后面。到了滨江路，小绿突然停下，躬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气。轻手轻脚地走到椅子旁，怕大声一点会吓到谁似的。一直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走上前去。她像是在和谁说话，一直呢喃自语，过了很长时间，把脸埋在双手中间，肩膀不停抽搐。我知道她哭了，有些不忍，可也帮不上忙。只好这么站着，看她一直哭，紧抿嘴唇，一声不吭。

　　夜晚很深了，小绿站起来，脚步微晃，定了定神，慢慢沿着路走。默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保持一定的距离。路灯淡淡的光晕裹着一前一后两个人，没有停顿，没有焦急，一步一步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