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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弛然与高绰很快就意识到对方对自己正在追查的事情提供不了太多的线索,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对话,心里有些失望。

      弛然出来时间太长,不敢久待,与高绰告辞,带着舒兰回到东宫。

      留给国师的信已不见了,国师并没给弛然留信,说明他那边也没什么进展。

      还要继续盯着六弟吗?弛然思索着,还是想办法让别人去盯着驼背?

      钟家,钟家,到底是哪个钟家呢?

      钟兰是驼背自己选中的,还是六弟帮着找的?六弟在宫外认识的人不多,弛然不记得里面有姓钟的人。

      弛然只觉头疼,线索全是碎片,根本没法联系起来。害他的人到底是冲着龙椅来的,还是单纯自己倒霉,因别的什么事被牵扯进来呢?

      天色昏暗起来,弛然拖着笨拙的身体走到廊下,看着天边红霞。

      不甘心!绝不甘心!

      光跟踪、监视他的那些兄弟和他们身边的人,重复着上一次的老路,他还是一死!

      不破不立,他偷了乐器,招来舒兰,舒兰又为他引来了高绰,他已经在一步一步接近秘密核心了。这条路才是正确的,他不能再等了。

      等到生魂恢复了精神,弛然带着舒兰再次光顾了高绰的客房。

      高绰正准备入睡,见到他们不请自来,并未露出一丝惊讶。

      “想明白了?”高绰面无表情道。

      “公子助孤!”弛然诚恳道,“孤乃当朝太子,几日前触怒父皇,被圈进在东宫。之前没有表露真实身份,请公子勿怪!”

      高绰轻笑一声:“怎么,真龙天子的龙气都护不住你,在他眼皮子底下着了道。”

      弛然面露尴尬神色,小声道:“父皇这段时日偶犯头风,犯起来时脾气暴躁异常,孤不巧撞上了。最初只等着他老人家气消了,把孤放出来,后来孤身体丢了,生怕他解了圈禁,发现孤的异常,将孤当邪物烧了。他半个月不放孤,也不见孤,人都撤走,每日只有送吃食、清理恭桶的奴才进出,孤光顾着庆幸不会露馅。”

      “现在不敢再抱侥幸心理了,终于敢直面不对劲之处了?”高绰接了下句,见弛然一脸苦笑。

      “是啊,要么,父皇是铁了心要废孤。要么,这里还有什么猫腻在。”弛然之前一直不敢往这上面想,就是怕父皇真的动了废太子的心,那他还折腾个甚,身体回来了,他也是一个生不如死。

      与自己何其相似。高绰自嘲地想着,有意忽略各种蛛丝马迹,非要被事实狠狠拍在脸上才敢承认现实。只是这小子,清醒得很速度啊。

      他会不会也是重生的呢?他们这些人重生,也是某个人的局吗?

      “将你的经历跟我说一说吧,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也许我能看清些被你忽略掉的事。也别孤来孤去了,听着聒噪。”

      弛然顺从道:“二月初一,是我大哥的忌日。我母后生了两子,大哥没满月就夭折了,没有算入序齿中。两年后,母后生了我,我是父皇的嫡长子,两岁时便被立为太子。我九岁时,母后去世,她临死前还念着我大哥。

      昭阳殿中供着我母后与大哥两人的牌位,每逢他们忌日,父皇与我都会去昭阳殿中追思故人。初一那天,我去乾清宫向父皇请安,恰逢父皇犯病,他惯用的两个太医都来了,却缓解不了他的疼痛。他不知为何,冲我发火,说这病都是我气的,还说若是大哥还在,定不会如我这般不孝、不中用,太子的位子也轮不到我。

      我只当他说气话,跪在地上请罪,他叫我不要跪在他跟前惺惺作态,命我去大哥的牌位跟前跪着。我去了,跪了没半个时辰,他就传旨过来,将我圈在东宫。

      我被带回东宫时,宫里的人全都被带走了。我心里向母后、大哥祈求,父皇病痛缓解、气消后,就会将我放出来。我惶惶不安地过了一夜,醒来后,看见国师在我床边,手里拿着魂灯为我固魂。

      国师说,我被人剥离了生魂,身体不知所踪。若不是他感知到了我这有危险,急急赶来,稳定了我的生魂,我怕已魂飞魄散了。他口授我咒语固魂,说会帮我追查身体去处,以及背后主使。中午前,他送来一具木制身体,我附在上面,用术法令其活动、视之如若真人,才糊弄过去了来送饭的太监。

      这几日,除了国师与送饭的太监外,没有第三个人来过东宫。我去我那几个弟弟宫里转了一圈,在六弟宣和身上,感觉到一个有奇怪气息的乐器,便偷了过来,用了招魂术,招来了舒兰。舒兰和我一样,被剥离了生魂,他的身体被一个怪人附身了。那怪人,住在宣和位于宫外的一个宅子里。他没有直接附在舒兰身体里,而是附在舒兰背后的一个肉瘤中。不知是不是他与舒兰的身体相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高绰仔细地听着,问道:“国师来了几次?”

      “四次,初一来了两次,一次为我固魂,一次送我傀儡身体。后来两次他来时我都不在,但我给他留的字条都不见了。”

      “他有给你留信吗?”

      “没有,想来他那没有进展,没什么好说的。国师少言寡语,性格孤僻,不喜欢做多余、无用的事。”

      高绰看着弛然,眼神有点怪异:“你为什么觉得国师在帮你。”

      弛然一愣,高绰的不是,为什么觉得国师会“帮”他,而是,为什么觉得国师“在”帮他。

      是啊,为什么呢?因为国师收了他做弟子,教他法术,并在他被剥离生魂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保住了他的生魂?

      “我一醒来,他就和我说,我被人剥离了生魂,他在帮我固魂。”弛然喃喃道,“他让我先入为主,认为他在帮我。是我自己不甘心等待,主动四处打探消息,不然我就只能老老实实躲在东宫寝殿,苦苦等着他的消息了。”

      上一次,国师送来身体后,他再没见过国师的面,留给国师的六张字条都不见了,他以为自己过于勤快在外奔波,正好都与国师错过了。

      如果,不是错过,是国师故意为之呢?

      他必须要来,才能稳住自己。可他不愿见自己,所以专门挑自己不在的时候来。

      他一直在监视着自己,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不在。

      也许,他在放任自己频频外出,生魂损耗得越发厉害,死得也就越快。那具木制身体,弛然也不敢用了,谁知有没有问题。

      这下可好,唯一能依靠的强力外援没了,他附身也不是,不附身也不是,连国师教的那些法术都不敢轻易用了。

      一旦起了疑心,国师的一切行为便都藏了歹意。

      “你为什么觉得,他有问题?”弛然问道。

      高绰笑了笑:“宫里会法术的,除了你,就是他。你被人施了法,第一个该怀疑的,不就是他吗?他既然被封为国师,法力应该很高强吧。有他坐镇宫中,为什么还会让其他人混进来?剥离生魂的术法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施展完成的,他既然能感应到,为何偏偏等术法完成、人跑了才赶过来?”

      “侥幸心理要不得啊。”弛然自嘲道,“公子,你那可有助我固魂的法术、法器?”

      “想什么呢,我要有,能看着你们随随便便在我房里进进出出?”高绰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我手上只有一张符,专克那假道士的。”

      “你这符是哪求来的呢?”弛然振奋精神,求贤若渴道。

      “走在路边,被人硬塞来的。他告诉我青城之疫真相,扣了我姨娘,让我一个月之内杀了假道士。”高绰黑着脸道。

      弛然疑道:“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杀?”

      “他下半身都被假道士化进了山石中,出不来、死不了。那张符,是他用心血所炼,拼着与假道士玉石俱碎,非要把场子讨回来。”

      弛然眨眨眼,还是没敢问出来。这假道士的仇人被固定在山石中,高绰怎么这么巧就从旁边过,这人又怎么知道眼前经过这人也是假道士的仇人呢?

      这个问题高绰肯定也想过,他追来京城,一是为了姨娘的命,二也是求证了那人的话吧。

      “那,你的时间还剩几天?”

      “还有九天半。”高绰道。

      弛然又愣了。

      今天是初六夜里,九天半后,不就是二月十六,自己看见驼背,然后消亡的日子吗?

      怎么这么巧?

      太巧了,太巧了,这个人身上出现的巧合,比国师还多。

      不知为何,弛然被高绰点明后,第一时间怀疑上了国师,在种种巧合之下,却始终信任着高绰。

      因为同样的经历吗?弛然感觉,自己与高绰的相同点,还会有更多慢慢浮现出来。

      “你能看见我与钟兰,也是因为那张符吗?”弛然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他之前还以为高绰也是有法力的人,对他能看见自己并未觉得不对。

      高绰用食指轻轻划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应该是吧,我是没有阴阳眼的。”

      这符是用来指引假道士的方位、杀死假道士的,为什么还能让持有者看见生魂呢?那个半截身子入石头的人一心惦记着杀假道士,不太可能耗费心血做无用功。

      能看见生魂这个用途,在找到并杀死假道士这件事上,肯定会发挥作用。

      难道,假道士会时不时以生魂的状态出来吗?

      弛然与高绰再次端详着对方,思索着如何利用对方来协助自己。

      钟兰兴高采烈地穿屏风玩,好好玩哦,怎么玩都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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