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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似曾相识 老奶奶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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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一直坚持要坐起身,知秋便将她扶起,靠在床头。
“老身姓徐,丈夫早就不在了,儿子早些年时去充兵,到现在啊也没回来,”徐奶奶说着,双眼就红了起来,“这媳妇在生老三的时候难产,也跟着去了,这不,这个家啊就留下了我们一个老的和三个小的了。”
“奶奶,”知秋握住徐奶奶的手说道,“您辛苦了。”
“今天真是多谢姑娘了,”徐奶奶叹了口气说道,“这豆子啊,是几个孩子里年龄最大的,总是想着替我这个老婆子分担,所以啊总是偷着跑出去,我也是实在担心他啊。”
“奶奶您放心,我看豆子挺机灵的,等一会儿我去说说他,他会听的。”知秋笑着说道。
知秋又陪着徐奶奶聊了许久,一直到天蒙蒙黑时,陶陶取完药回来了。
“姑娘,咱们该走了。”陶陶走进来提醒知秋道。
“好,”知秋说道,一手将钱袋子拿出来,塞到徐奶奶手里说道,“奶奶,这些钱您先拿着,看病要紧,以后只要一得空,我也会过来看看您和三个孩子。”
“哎呀,姑娘,这可使不得啊!”徐奶奶不肯接,连忙推还给知秋。
“奶奶您就拿着吧,”知秋说道,“有了这些,先是您还病着,药停不了,再者豆子也不用出去卖绣品,惹您担心了。”
“姑娘,真是谢谢你了,谢谢你了啊!”徐奶奶眼中带泪,拿着钱袋子的手颤抖着说道。
知秋笑着点头,走到屋外,看见豆子,将豆子叫了过来。知秋将打包好的栗粽放到豆子手上,说道:“豆子,这些栗粽你留着,要是凉了,就拿到隔壁邻居家帮忙热一热再吃。”
“是,姐姐。”豆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豆子,姐姐想问你,”知秋蹲下身说道,“卖绣品就卖绣品,你为什么要带着那么大的一个娃娃头套,还踩着高跷,扮做大人去卖呢?”
“踩着高跷可以变高,穿大人的衣服,可以盖住高跷,戴上头套,就没人能看出来豆子是个小孩儿了,”豆子说道,“这样豆子就和姐姐一样是个大人了,街上只有大人可以做生意,那豆子现在是大人,就有人来买奶奶的绣品了!”
“你这个聪明的小豆子。”知秋笑着点了点豆子的头说道,“好了,姐姐要走了,豆子要照顾好奶奶和弟弟妹妹知道吗?”
“嗯!”豆子使劲点头说道。
知秋和陶陶从豆子家中离开,走到街上,知秋想到徐奶奶说的豆子家里的遭遇,不由得叹了口气。
“诶。”陶陶也满脸愁容的叹了声气。
“小丫头,”知秋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陶陶说道,“你叹什么气呢?”
“姑娘可忘了?咱们出来时公子说了,不让咱们走的太远,可现在天都快黑了,这...”陶陶更愁了。
“没事儿,咱们这不是正往回走嘛!”知秋拍拍陶陶的肩宽慰道。
陶陶还是一脸的担忧,嘴里絮絮叨叨的一直在说,知秋觉得耳朵都被她说的痒痒了,索性不听她的絮叨,自顾自的走着,顺便观赏着枫南镇的夜景,不一会儿两人便走回了天香居。
“好了,你看这不是回来了吗?”知秋打断陶陶的絮叨说道,陶陶大老远看到天香居的门面,脸上的愁绪全部消散,拉着知秋快步走起来。
知秋无奈随着陶陶快步走着,忽然,她看到迎面走来了一个紫衣女子,半纱蒙面,紫纱披身,与知秋擦肩而过。知秋回身看去,不为别的,只因这女子路过时的那双眼睛,她再熟悉不过了。
而与此同时,在暗处,一把箭弩直指着知秋。
“紫苑姐姐?”知秋喃喃道。说着便掰开陶陶的手,想要上前跟上那紫衣女子,但她还未走两步,就被陶陶一把拽了回去。
“姑娘,您去哪儿啊?”陶陶问道。
“陶陶,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故人。”知秋跟陶陶说完,再回头看向紫衣女子离开时的方向,却已经找不到那抹紫色的身影,知秋有些急,赶紧向前跑了几步,四下寻找着。
暗处,那扣着箭弩的手马上就要按下,却被人一下打断。
紫苑一把夺下黑鹰手中的箭弩,说道:“你干什么?!”
“她已经发现你了。”黑鹰面无表情说道。
“现在还不是杀她的时候。”紫苑示意他看知秋的身边,只见知秋站在人群中,身边似乎是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仔细一看,有五六个人散布在她周围,右手紧紧按着腰间银刃,随着她的脚步而动。
“沈叶的人?”黑鹰惊声问道,他心中一凉,刚才他若是动了手,恐怕现在就并不能安然的站在这里了。
“不错,”紫苑轻哼了一声说道:“消息已经拿到,我们快走吧。”
黑鹰点头,将箭弩收起,和紫苑快步离开。
而在天香居中,沈叶仍在与章迟商议煜成王平乱的事情。
“公子有所不知,章迟在来的路上,还收到了王爷的密信。”章迟说道。沈叶看了章迟一眼,示意他接着往下说,章迟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王爷在信中说,因为这次朝廷派给军队的粮草不是很充足,而距离边疆最近的赤水镇,也并不富裕,王爷担心...”
“王爷大可不必担心,”沈叶手指轻扣着桌面,想都没想便说道,“回去之后,沈叶便会安排人送些粮草吃食过去,以助王爷赢得此战。”
听得沈叶此话,章迟立刻起身,向沈叶低身抱拳说道:“公子此恩情,王爷一定铭感五内。”
“没什么恩情不恩情的,都是为了百姓罢了,”沈叶摇摇头,将章迟扶起,“不必在意。”
门外,知秋快步走来,不料却被门口的两个护卫拦住。
“姑娘,公子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知秋面色冷冷,看了那门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向旁边走了两步,直接坐到了地上。看到知秋这般,陶陶连忙说道:“姑娘,您怎么坐地上,快起来呀。”无奈知秋摆摆手,就这么直直的坐着,也不说话。
陶陶实在看不过眼,与门前的护卫说道:“你们这两个脑子不灵光的,这可是洛姑娘啊,公子的贵客。”
“公子说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哎,你们!我们刚才还从里面出来呢!”
“好了陶陶,”知秋抱着胳膊闷闷道,“我在这坐会没关系,你莫要再难为他们了。”
知秋都这么说了,陶陶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走到知秋身边,也就不说话了。又等了好一会儿,沈叶、章迟和易阳三人才从屋中出来。
“公子放心,章迟一定将话带到。”章迟又向沈叶拱手说道。
“好,你一路小心。”沈叶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知秋,点点头对章迟说道。
章迟点头,转身离开。沈叶示意易阳去送送,又让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去准备马车,最后才浅笑着对坐在地上的知秋说道:“洛姑娘何故坐在地上?不凉吗?”
“没事,就是有点累,”知秋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身上,“可以回去了吗?”
“随时,”沈叶轻笑着接她的话说道,“姑娘若是...”
不等沈叶说完,知秋直接绕开了他,向天香居大门走去。沈叶站在原地,看了眼陶陶,陶陶同样觉得莫名,却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天香居外,知秋和沈叶并肩而立等着马车。
“姑娘若是还未尽兴,沈叶可以再陪着姑娘转转。”沈叶心里想了想,还是把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不必。”知秋看都没看沈叶,随意说道。
马车自远处驶来,停在两人面前,知秋第一次没有任何反抗的自顾自上了车,沈叶虽觉得奇怪,也没多说什么,就当她是真的累了才会这样。
“公子,”待知秋上车后,易阳走过来对沈叶说道,“刚才外面出了点事。”
“何事?”沈叶目光一沉,问道。
“派去保护洛姑娘的人说,今天一天洛姑娘一直都好好的,可是直到刚才回天香居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在街上乱跑了一通,感觉像是在找什么,但是好在并没有出什么意外。”易阳说道。
“嗯,知道了。”沈叶神色很淡说道。
马车内,静的异常,外面与易阳并坐的陶陶不安的频频看向车内,易阳奇怪问道:“怎么了?”
“没事。”陶陶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易阳手上驾着车,心里想着,这平时公子和洛姑娘虽然话不多,但总能也说上那么一两句,怎么现在却这般安静?
车内,知秋低头看着脚下若有所思,不发一言,沈叶轻扇着折扇,静静的看着知秋。
“洛姑娘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沈叶轻声问知秋道。
知秋低着头轻扯了下嘴角,嘲讽般说道:“公子料事如神,我心里想什么,想问什么,公子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沈叶微微笑了一下,扇着扇子,没有说话。
“公子打算一直回避我的问题吗?”知秋抬头说道。
“不是不说,”沈叶合上扇子,“是多说无益。”
知秋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自认识他以来,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数不胜数,她已经懒得去思考这些话的具体含义了。
“沈叶,今时今日,我再问你一次,”知秋一字一句的说道,“紫苑姐姐,到底是生是死?”
“答案我已经告诉过你,”沈叶慢慢说道,“洛姑娘,我不想再重复。”
“沈叶,自从汴梁城出来以后,我洛知秋什么事都听你的,你说去烛龙派的时候未到,我等,你说出山庄的时候未到,我也等,但紫苑姐姐这件事,我只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活着,只想知道她是否平安,这对于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难吗?”知秋声音微微颤抖说道,她现在心中有一团火在烧,但是无奈,她无法发泄出来。
“她死了。”沈叶看着知秋说道。
“那为什么我今日在街上看到了她?!”
“姑娘定是看错了。”
“呵,”知秋怒极反笑,她一时觉得头有些疼,扶额说道,“沈叶,我本以为你是个好人,但是你现在明知道紫苑姐姐活着也不愿告诉我,明知道烛龙派在哪儿也拐着弯儿的禁锢着我,这就是你沈叶的处事之道吗?现在看来,大名鼎鼎的沈叶和那些不入流的江湖草莽比起来,也不过如此。”
“姑娘就当紫苑姑娘已经死了吧。”看出她已经极为生气,沈叶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
这时知秋只觉得头越来越疼,眼前竟也开始模糊了起来,倏地,她觉得从头到脚,全身开始发凉,一股冷邪的力从脚底钻入,那冷邪之力渐渐化为丝丝缠绕,游走在她的脉络中。
知秋浑身无力就快要坐不住,只能用胳膊强撑住自己的身体不倒下,对面的沈叶一下子看出她的不对劲,瞬间出手封住了她的穴道,就这一下,知秋便感到身上的疼痛有些许缓和,便想要运功自行调息,却被沈叶制止。
“不可,”沈叶握住知秋的手腕说道,“鬼蛇藤只可用外力调息,不可使用自身内力,否则会困在其中,暴毙而亡。”
在沈叶说话的同时,知秋自身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全身寒意四起,不禁颤栗了起来。恍惚间,她觉得沈叶坐了过来,又不知他从哪儿拿出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看她还是抖得厉害,沈叶顿了一下,伸手将知秋揽住,知秋下意识便要反抗。
“别动,”沈叶正巧握住知秋砸过来的手,手指搭在她的腕上,静静给她传着内力,“现在在马车中我只能先帮你维持自身力气,你先忍一忍,等到了山庄后,我再为你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