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话 打起来了 拍会场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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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会场是一间光线很暗的房间，深色的靠背椅连成好几排，中央有一个圆形的舞台，上方悬挂华贵水晶灯，投下珠玉般的光。按照计划，路晓他们分开行动，前两排的位置留给来宾，他们在后边的椅子随机选座位，分散开，方便竞价。通讯方式是一个小耳环，打上传音符，摸摸耳朵，可以意识传音。
穿着深红色旗袍侍女带领路晓走到一个座位，路晓摇摇手，任意指了一个靠后的座位，侍女脸上微笑不变，引领着她入座。入座的那一刻，路晓开启了天眼，倒吸一口气。
卧槽，领路的侍女是梅花树妖，人形的树枝长满了梅花，像一个移动的人形梅花盆栽。第一排的贵宾中，她细细看过去，高挑贵妇是枯皮僵尸，英俊的中年大叔是长毛长角大獠牙动物，脸色苍白阴沉的贵公子是吸血鬼，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呀，大腹便便的光头大叔是一条胖海妖，头罩着水泡，咕噜噜吐泡泡，挑着烟杆瘦高的老爷爷是一个断了手柄的铜镜。天花板也有东西，轻声跳跃的小妖精，洒下白色细细的粉末。
“放慢呼吸。”胡涛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空气里下了料，吸多了会亢奋。”
怪不得进来后心情欢愉。路晓闭气不超过一分钟，总不能不呼吸吧。
为了一劳永逸，放在膝盖上的手做一个抓物的动作，掌心里塞了一把触感像是沙子的东西，空出的手捏住一颗小珠子，细看，是一颗颗小豆子。豆子舒张开，指盖小，伸出细小四肢，没有五官，中央一只黑点小眼睛，蹦蹦跳跳，洒落一些白色的粉末，发出微弱唧唧唧声。
你一颗黄豆怎么发出鸡叫的声音？
看在你们无害的份上，先乖乖呆在我洞府里吧，拍卖结束了再放你们出来。
拍宝大会的侍女们同时静止几秒，然后接着工作。客人们不解，也没有多问，倒是第一排的客人们眼角瞄了一眼房顶，有的人握紧拳头，有的人轻笑。几秒里，拍宝会高层乱了手脚，房顶撒粉的黄豆，自从拍宝会创立以来，有了三千年的历史。原本是普通的黄豆，修炼为黄豆小妖，没有攻击力，进化出一项神奇的能力，根据情绪自动洒落控制不同情绪的粉末，就算是万年修为的老妖怪，闻到味道，也会产生不同程度的悲喜哀乐。
可是，现在，它们统统到了路晓手里，她完全不知道黄豆小妖的价值有多大，还庆幸自己不用憋气，好好看拍宝会了。本来嘛，她的任务也很简单，跟在雅莉后面叫价，叫三次，之后是雅莉和胡大爷的表演，没她什么事了。
旁边的座位有人落座，是一个老人家，路晓惊喜地抬起手，施施然放下。老人狐疑看她一眼，端坐不再说话。
她开始坐立不安，尽管老人带了面具，可是她很确定，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在街上购物时，想要买她翡翠手镯的老人家啊。她还提醒过老人，免去对方被商店牌匾砸伤的灾难。今日再见，老人体型瘦弱了许多，之前聚集在脚下的黑气，升到了半腰，颜色浓了些。
外省见到老乡，心情很激动，她也意识到了一个现象。
“我能看到面膜下的人脸。”路晓传音，把与身旁这位老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记得住他们的样子么。”是胡大爷的声音。
路晓再次看眼会场：“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你们可以看我的记忆。”
“看记忆。”雅莉疑惑的声音。
“就是你们透过我的眼睛来看会场。”路晓组织一下语言。
“.…..”
“.…..”
记忆共享，十一有时候传述事情不详细时，会和她共享记忆，技术熟练。她潜意识认为，这项技术在玄学界人人知道。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路晓把法力聚集在双眼，然后凝聚为两条细丝，飘荡到雅莉和胡大爷的位置，轻柔刺入他们的一只眼睛。两人感觉眼睛有点痒，眨了眨，睁开眼后，心跳加快。
卧槽，左眼与右眼看到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一个是正常的世界，名流佳人，一个是破解了滤镜的真实世界，群魔乱舞。体验十分新奇。路晓怎么也想不到，开启视觉共享，就好比开了作弊器，面膜完全失去了它的作用。没有必要对宝贝穷追加价，如果没有买到宝贝，知道买宝贝的人，事后用金钱再交易，也是一种手段。胡涛生笑成一朵雏菊花，摇头晃脑，轻松自在多了。
“晓晓啊”老人家语气变得十分慈爱。
咦额，路晓手臂露出鸡皮疙瘩：“怎么啦。”
大灰狼循循善诱：“要不要来超然小组通灵组的一号队伍啊。”
“嗯？”黑人问号脸。
“我保证，里面的成员比吴炎帅气厉害。”
这和吴炎有什么关系，等等，吴炎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斩钉截铁：“拒绝，你再说我就切断和你的联系了。”
对方乖乖不说话了。
温和稳重的胡大爷也有这一面，见世面了。
客人坐满了，拍宝会开始了。没有想象中的好玩，一个长相妩媚的女人在台上说漂亮话，介绍了来宾，她一个不认识，然后介绍拍宝会历史悠久等等，听得想打瞌睡。再就是念出一件件宝贝的名字，宝贝放在铺了红布的盘子里，前面几件路晓睁大眼睛，没看出什么名堂。一个皱巴巴的团扇有什么好看的，她可以在市场买一大把。五个手指长的小剑，还没有她小学收集虹猫蓝兔七侠传的模型小剑好看。要么是一张黄色随意涂鸦的符纸、比乌鸡白凤丸小一点味道很冲的药丸子。装在酒坛子里露出的毒蛇有点看头，妩媚女人手持一把利剑，轻巧捏住七寸，毒蛇试图反抗，女人划破蛇皮，挑出蛇胆，装在一个玉碗。毒蛇没了气息，女人的嘴巴变得很大，远远超出人类正常范围，一口将毒蛇吞到肚子里。
这不奇怪，女人原型是个肥胖油腻的贪吃鬼，永远填不报肚子。
安静坐了一个钟的老人竞价了。路晓不明白，老人为什么想要毒蛇胆。
雅莉为她解惑：“酒蛇，泡在烈酒百年不死，千万只毒蛇才出一条蛇王。五百年修为，蛇胆可解百毒。不是你认为的食物中毒，化学毒品。而是修炼妖魔炼制的无解之毒。”
可他也没中毒呀，他是被人下了煞，半个月不见，他身上的黑气增多。
竞价上升到亿做单位。
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不要想别人，顾好你自己。”雅莉清冷说道：“我们已经买到了白泽石像，忍耐半小时，任务就结束了。想想你的五百万”
一块灰色的石头，胡大爷抛出了三亿元，路晓心里只剩下佩服，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有一个人与老人竞价，一千万一千万往上加，谁也不让谁，会场的气氛上升到了白热化的状态，大家关注两个竞拍者的较量，还有人加油鼓劲，大声叫嚷，会场一片喧哗，闹哄哄的，主持人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很满意，放大音量，把氛围继续炒热。路晓觉得这里的人全是疯子。
“保护好自己。”胡大爷说：“他们在空气里加了过量的东西，不要呼吸。”
原来没有了黄豆小人，拍宝会的负责人把小人平日里积累的粉末偷偷撒入会场，由于粉末里有许多不同效果的粉末，使人同时产生不同的情绪，一个人同时拥有多种情绪，会发生变异，结果造成有人亢奋，有人暴躁，有人激进，也有人愤怒。
不呼吸，她做不到啊。
前方有人打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打架的队伍，有的妖怪干脆退了人形，显出真身，到处撕咬。许多妖怪想要趁乱夺宝，有一些宝贝留在现场，纷纷扑倒了镇守宝贝的保镖，又是一番厮杀。主持人才慌乱起来，躲闪打斗的地方，一个不小心被压在一个鱼头龙身的妖怪下，噗地一声，烟雾散开，哪里还有什么妩媚的女子，原地躺着一个粗陋的，叠几十层肥肉的光头贪吃鬼。一群侍女上去劝架，结果被打散成一堆树枝。场面完全乱套了。
一个面目狰狞的四角怪兽跳跃而来，目标是路晓这一边，是和老人竞价的对手。
一把拉过老人家，往前狂跑。路晓推开挡路的妖怪，手掌包含法力，一掌掀飞一只大肚鬼，再一掌，拍飞一头绿毛怪。外边看，时不时有好几只妖怪大叫一声腾飞而起。四角怪兽穷追不舍，路晓拉着老人跑到了舞台上，
“跑不动了，我，我跑不动了。”老人黄念忠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
雅莉在帮胡大爷打怪兽。白泽石像排在毒蛇胆前两位，所以事故发生前还没有端走，胡大爷担心宝贝被人抢了，所以护着端着白泽石像的小花妖，花妖胆子小，化为梅花逃走，雅莉他们没办法，揣着宝贝被人群殴，一时间顾不上她这边。
四角怪兽扑过来，同时还有好几个鬼怪一起扑过来，路晓吓得嗓子没了声，做出格挡动作。铛一声，像是远处传来的钟声，接着是野兽刺耳嚎叫。
周围瞬间安静了。
路晓掀起眼皮，看了眼前方，倒地不起的四角怪。与此同时，会场所有妖怪齐齐看向她。路晓目光回收自己身上，是了，在四角怪冲过来时，她下意识抓住了什么东西，闭眼格挡。
眨眨眼，再眨眨眼，手里握着一个团扇，在她心里鄙视的团扇。
扇子发出温柔的金光，然后光芒隐没，化为了虚烟，不见了。
回头看向妖怪们，看向鬼怪们，看向傻眼的贪吃鬼，看向懵逼的同伴。
弱弱说一句：“我，我说我是为了保命，你们信么？”
轰隆一声，迎接她的是一群愤怒的妖怪。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话 打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