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丢与不丢 章焓坐在靠 ...
-
章焓坐在靠着车窗的一侧,深秋夜晚微凉地风透过公交车窗拂在她红润脸上。临走时,向来滴酒不沾的她还是被众多老同学劝了一杯。
她拿着手机嘴边不由露出丝笑意,这些老同学还真的是热情啊!
滴地一声轻响,有新短信!内容很简单:“小心你身边的男人,不要成为他的提线木偶。”章焓心下微微一震,是铃发来的!她为什么会发这条短信给她?难道她也看出古令的来历不凡?
她转眸看向旁边的古令,他就坐在她旁边,临走的时候他被章焓众多老同学当成了章焓的特殊朋友----男朋友,而灌了他不少酒。章焓记得他好象喝了两瓶长城干红吧?这种酒的后劲最是大,看过不少穿越小说的描写,古代应该是没有红酒的吧?当时看古令在众人的围攻中一杯接一杯地饮,难不成他还很喜欢这种酒不成?
此刻他长长的睫毛合拢在一起,白晰得有些透明的脸上微微起了红晕。真好的皮肤呀,这还是一个男人么?章焓真想伸出手在他脸上掐上两下,手才一接近他的侧脸,古令眼睛忽然睁开,似醉非醉的目光瞅向章焓,一看就知道他正处于意识模糊状态!眼波流转处,风情百变,勾人心魄。章焓惊得一呆,古令气质平时看起来飘逸出尘,却也带了种冷漠感,让常人一看到他就知道是个不易接近的主。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让他放松了平时的戒备,戒备么?章焓忽然咬了下唇,这个人平时高深莫名地冷漠感难道是他的面具?那么此时他放松下来犹如初生婴儿般纯然的俊脸,是不是他的真面目?忽然没来由地联想到自己睡觉的样子,章焓甩了甩头,她知道自己睡相不好看。
他身上宽大的体恤是章焓大学时代的衣服,本是被她收在箱底作为纪念,古令跟着她来到现代,一个人也不认识,索性就在她家窝着不走了,而她的简易餐桌成了他的栖身所。他昨晚一整晚就盘腿在桌上。章焓起来发现他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式,惊得差点没把舌头吞到肚子里。虽然知道他会武功,不过这也太强了吧?不会腰酸背痛腿抽筋么?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是圆圆地老班发来的短信,话题是古令,问他有没有喝醉?章焓再看下边上长睫紧闭的人,无可奈何地笑笑,给老班回了条短信说没事。这个老班,这么多年过去了,细心的长处倒是没半点改变。
章焓唇角的弧线弯了弯,将手机收回包包夹层里,闭了眼享受起秋夜的凉风。
**********
后面本来还要转几道公交车才能回家。
章焓扶着意识朦胧的古令艰难走下公交车,还要走三十米远再转一个弯才是她要等车的站台。古令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整个身体重量都靠到她身上来。章焓艰难地带着他挪出十米远的距离,就累得气喘吁吁。真是的,这个人平常看起来不是象世外仙人一般么?不是那般地飘逸出尘,没有重量感么?为什么一喝醉酒就变得跟平常人没有两样,还、还这般地重,至少是她体重地两倍。为什么平时就一点也没看出他身上长有这么多的肉呢?
包包在背后一搭一搭地,章焓索性将古令靠放在路边的行人椅上,将包包带子放长,横胸挎过。再伸手将古令扶起,古令站起身时脚下一软,章焓正被他压在下方,一下子被他压倒在地上!
章焓是俯面朝下,古令是仰面朝上,刚好压在章焓身上。
街边上远远地过来两个老大妈,从他们身边走过,看着这两个人奇怪的姿式,走出老远了还不忘伸出手来指指点点,边走边窃窃私语。
章焓急得脸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是哪门子跟哪门子的事啊?她为什么要带着这个古怪的男人回家?说到底,他还害过她的!
章焓立在休闲椅旁边,双手拽紧包包带子定定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古令。
躺在地上的他看起来还是那般纯然,纯得没有一丝杂质。宽大的体恤并不能包裹住他清然出尘地气质。他闭着眼向章焓站立的方向伸了下手,不知想到什么,唇边露出丝笑意。章焓眨了眨眼,怎么形容呢,古令笑的一瞬间,她有种看到发光天使的感觉。
“算了,就这样把他丢了吧!他还害过你呢!凤环还没有取得,他会不会又逼自己去参加什么奇怪地考验环节?”章焓心内一个小小地声音道。
她心虚地向四周看了看,深秋夜晚的街道静悄悄地没有人。她再向古令看了眼,默默地道:“别怪我心恨!是你先害我在先,然而你对我的承诺也没有兑现!这一切是你自己应得的。”说完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急跑开去。
街角一拐,就是章焓候车的站台,
站台上希希拉拦地站着两个人,大概是人太少,一个人的到来反而显得有点引人注目起来。那两人对着跑来的章焓瞄了一眼,章焓却觉得这两人似在狠狠地瞅她?为什么,只因为她丢了个大活人么?她站在站台的尾角,呵着看搓着自己的双手,其实天气也还没有冷到让她互搓两手的程度,一切只为心里的那一丝难安吧?她始终觉得那两人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往她的方向看。
等了半天,她要赶的那路公交车始终没来,站台上两个人早坐了另两班车走了。
天上飘起了毛毛细雨,章焓这下开始真的有需要搓手了,她跺了跺脚,深秋的寒气直往衣服空隙里钻。她突然一下子想到古令身上还只穿了一件薄薄地体恤呢!明天的报纸头条会不会是:深秋寒夜,无名美男子冻死街头?忽然又想起古令将她自怪花口前救下她的那一幕,又想起了他煮的那一碗方便面,她突然转身回跑过去。
远远地隔着棵树看着他,他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两个穿着时髦的女子走过旁边,顿了顿足,指着他说了两句话,有个年纪稍轻的蹲下将古令的脸翻转过来正对,章焓清楚地看到两个女子面上露出惊艳的神情。她念咒般地道:“把他捡回去吧!把他捡回去吧!……”
那两个女子凑在一起耳语几句,开始一左一右地架起古令的肩膀,试图将他从地上带起。
古令醉得如一摊烂泥,两个娇娇弱弱地女子费尽气力才将他架起半截身子来。还未等古令双腿站直,两女气力用尽,啪地将古令复摔到地面上。两女围着他对视一眼,再试一下,还是如此。两人有点狼狈看着地上的古令,年长女子向小的那个摆摆手,两人转身离去。
章焓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人看来满修长地,想不到体重竟是超出一般范围地重。连两个女子都扶不起他来。亏她她那两个女子衣着不凡,应该是经济条件不错的人,将古令捡去应该不会让他受苦。可谁料人家嫌他太重,纵然他生得俊美无双,人家也不要了。
想起自己刚才一个人,竟不知是如何扶着他走上十米远的距离?
她想了想,再度走过去,使出吃奶的劲将古令扶起。肩着他一步一步地挪向站台。
途中不知停顿了多少次,反正最后她是终于将他移到站台。
剩下的路途,也是这翻情形上演多次。
章焓也想过要打出租车,可一想到这一路开到她的住处,恐怕得赔上她三天的工资。
她的钱来得不容易,还是能省则省吧!
好在挪到楼下的台阶时,古令稍稍清醒了一会,配合着她上了楼。章焓气喘吁吁地掏出钥匙,正要打开房门。隔壁屋大门一下打开,几个装修工作抬着一堆废弃物出来。章焓奇怪地张门内探了探,这隔壁不是一直住的两个孤寡老人么?这是他们自己的房子,没有理由搞装修啊,要不然他们这C城无儿无女,又能住到哪儿去?
暂时将古令甩在一边,她拦住个装修工作问了下,才知道隔壁的那对老夫妻昨天就已搬走了。这房子被出租给一个年轻人,他们不过是过来简单装修一下,那个租房的人大概明后天就会搬过来。
章焓咂舌,什么人?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人家前脚才搬出去,他后脚立马装修,还要立刻搬过来,整个过程不过三、四天?!想到自己当初毕业为了找套合适的房子,足足找了半个月才搞定呢。心下又小小地不平衡一下后。她才找开房门,好在有两个工人见她一个女子不方便,帮着她把古令扶进屋内。
章焓这下傻了傻眼,两个帮着扶人的工人不还楞楞地看着她呢?再看眼瘫软如泥的古令,她皱了皱眉环顾下屋内,空荡荡地客厅里,除了那张桌子,没有其他可供容身之处。
总不能当着两个工人的面让古令躺到桌上去吧?她狠了狠心,引着两个人将古令放到她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