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第二章 ...
-
第二章
这是一个炎热的夏日。
刚刚从机场走出的秦邶刚一接触到来自夏日正午的热度就想拐回机场坐上飞机飞回组织。
让一个刚脱离人类身份还不到半年的“新生儿”迎着夏日的烈日“退休养老”的决定恕秦邶本人直言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才能想到的主意。
明明才二十来岁，竟然就要过上养老生活了。
或者说，自己已经脱离人类的范畴过上了“死后”的养老生活。
生前卖命，死后养老。
秦邶如此自嘲般想着。
在等车的时候秦邶的身边一边两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最近什么明星曝出绯闻，哪里的甜品更加好吃，而另一侧的几个成年人则是在对最近的新闻进行着评论，侃侃而谈。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人们讨论的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可是有里外之分的。
被热的受不了的秦邶解开自己棕色外套的扣子，将外套脱了下来，露出里面长袖的白色衬衫。
以为这个城市不会太热还穿了个外套的自己真是个傻逼。
或者说把刚醒过来没有多久的自己扔到这个城市养老的组织真是白眼狼。
他忘记了很多事情。
秦邶心情暴躁的撸起了袖子，刚刚的那辆出租车被那两个女生叫走了。
他叫秦邶，是一名普通人类——当然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他连自己都说不明白自己是个啥。
迎面又来了一辆出租，但是却被几个眼疾手快的年轻人抢走了。
秦邶是从培养皿中醒来的，但是却忘记了很多事情。
他能说出自己的名字，能说出自己的父母是谁，能说出自己加入组织的时间，能逻辑清晰的说出里外世界的区别甚至能说出自己最喜欢哪件外套。
但是他却忘记了跟他问话的女人曾是他的友人，忘记了自己有一个妹妹，忘记了自己“潜入者”的身份，更忘记了自己在“雪原”经历的所有一切。
秦邶拎着行李箱放进出租车后备箱，抢在那几个“成功人士”前面坐进了车。
司机问他：“去哪里。”
是啊，去哪里？
他曾经死过一次。
虽然组织用“急救措施”让他以一种里世界的方式再次活了过来，但是可能是因为死亡时间过长造成了他大量重要记忆的缺失，组织商议了许久，选择让他“退休”——或者说让他来到了这个坏境还算不错的城市里调查这里近期发生的异常事件。
“市中心东源路。”秦邶看了眼手机，车中的空调吹的他有点冷。
好在组织还算有点良心，帮他订好了宾馆，只不过住宾馆也不是长久之计，或许他应该再租一个房子。
秦邶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建筑，百无聊赖的想着。
组织告诉他，他在“雪原”潜伏了有个大半年，“雪原”基地里研究的是“人体强化技术”，或者说——人体实验。
“雪原”的负责人不知从什么渠道得到了一些里世界生物的基因，将其同一些“自愿”参加计划的活人相结合，制造出了许多本不该存世的怪物。
本来秦邶的任务即将完成，但是却在他脱身前发生了变故。
有一伙来自里世界的人，闯入了“雪原”，放走了所有有用的试验品并对实验室进行了屠杀。
秦邶就是死在这场屠杀中。
但是对于现在的秦邶来说，听组织给自己讲这些曾发生在自己身上事情就仿佛是在听一个长篇小说一般，开头结尾高潮都齐全的那种，而故事的主角最后还来了个失忆给故事添加了几分悬念。
闯入“雪原”的那伙人具体是什么身份？
秦邶忘了。
“雪原”里都有些什么试验品？有什么危险？
秦邶忘了。
他就算是死也要护住的器皿里有写什么？
秦邶忘了。
又不是演什么三流电视剧，搞什么失忆。
秦邶只感觉自己的大脑要炸掉了一般，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此时车也到了目的地，在付完车费后秦邶下车拿出放在后备箱里的行李，站在了陌生的大街上。
感受了几秒钟正午的太阳，秦邶毫不犹豫的直线走向了马路对面的一家便利店。
有人在盯着他？
在便利店的冰柜里挑冰棍的秦邶隐约感觉有道视线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但是抬头一看看到的只有门口低头收钱的收银员和另外几个同样在买东西的顾客。
应该是错觉吧。
秦邶一手拖着行李箱，把外套挂在手臂上，拿着一瓶冰可乐并提溜着一根老冰棍走到前台结账。
收银员是个男性。
在收银小哥扫商品码的时候秦邶不经意的打量了一下男人，这下才发现这一个收银小哥竟然还比自己高了半头。
或许是因为天热，收银小哥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上面印着很多狗屁不通的英语单词，衣服可能是街边那种十块一件十五两件的均码便宜货，看起来质量并不是太好并且不是特别合身，穿在他的身上有点紧，秦邶几乎都能看清男人身上肌肉的走向了。
为什么一个收银小哥的身材都是健身房效果？
“总共是五块钱。”
回过神的时候收银小哥正站在那里看着他，秦邶拿出钱包从里面找出五元零钱。
在递钱的时候收银小哥右手和秦邶的手碰到了一起，不过这不过是一个偶然事件，秦邶没有在意，他看了眼男人胸口挂的身份牌。
收银员：徐图。
嘿，自己也曾用过这个名字作为假名。
听组织的人说他潜入“雪原”的时候用的就是“徐图”这个假名，没想到自己在现实中竟然也能遇到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这个发现让秦邶不由多看了收银小哥几眼，却一眼撞进了男人深邃的眼底。
下一秒那个名叫徐图的收银员递给秦邶了一个便利袋，里面装着秦邶买的东西。
“谢谢惠顾。”徐图是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的。
秦邶接过袋子，道了声谢，拎着袋子和行李箱走出了便利店，一出店门他便拆开了那根老冰棍，站在门口附近打开了手机地图查看宾馆位置。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站在楼上看你。
秦邶站在路边看地图，却不知自己落入了他人的眼中。
徐图看着秦邶，直到下一个客人挑选完了商品前来结账，等徐图给他结完账的时候再看向门口已然不见了秦邶的身影。
徐图伸出右手，摩梭着自己胸前的身份牌，露出了一个笑容。
徐图归家的时候已近黄昏。
他的手中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分别是一些日用品和今天的晚饭。
当打开门的时候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一滴红色的水迹，顺着天花板滴落，划过他的脸颊滴落到地板上。
一团狰狞的黑雾自天花板汇聚，冲着徐图的方向嘶吼着。
但是徐图只是平静的换上拖鞋，把日用品扔到小沙发上，将饭装进饭碗打开电视开始吃饭。
电视上播放的是新闻，那团黑雾此时也落到了电视机上，将整个电视笼罩在层层浓雾之中，但是徐图却好像是看不见这捣乱的黑雾一般，用遥控器换到了电影频道。
电影频道播放的是当红影星的一部玄幻题材的影片，当看到主角团遇到了密密麻麻的蜘蛛怪时那团黑雾还不忘冲着徐图嘶吼一声。
徐图站了起来。
他收拾好碗筷，把垃圾分进了垃圾桶。
正在此时门被敲响了，那熟悉的敲门声一听就是房东又来送东西了。
徐图租的房子的主人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的，这房子本来是当年拆迁的时候赔给他们的房子，一共赔了两套，楼房是个电梯楼，赔的房子一套在十楼一套在十五楼。
而这对老夫妻住不惯电梯楼，恰好他们儿子也孝顺，就在一楼给自己爸妈买了一套房子，还带了一个院子，没事就喜欢种种地的老夫妻当然满意这样的安排。
而这空着的两套房子便被他们租了出去，其中的一套就租给了徐图，不过一套房子对于徐图来说多少有点大，他早和房东夫妻商量过把空的房间租给其他人分摊租金，只是至今还没找到合租的人。
敲门的是房东太太，徐图刚一打开门就被塞了一大袋子的黄瓜，老太太还笑盈盈自豪的说：“自家种的，我和老头吃不完，给你们小年轻的送点，吃了消暑。”
徐图道过了谢，老太太又说：“以后空调温度调高点，老婆子站在门口都冷得慌，年轻人可要注意健康。”
徐图道：“我会注意的。”
房东太太又啰嗦了些家常后便离开了，留下徐图自己关上门，看向了空调。
空调并没有开。
而那团黑雾像是示威一般将整个空调染成了血红色。
如果秦邶在这里一定分分钟就将黑雾收拾了。
这团黑雾在里世界被人叫做“捣蛋鬼”。
他们总是非法闯入别人的家中做些令人头疼的恶作剧，他们会将主人的家具都染成红色，不过这种红色可以说只是一种幻象，其实是并不存在的，这种生物也很好处理，对于里世界的人来说这玩意就跟普通世界的苍蝇一般，对生活影响不大但是特别烦人。
不过可能正因为这种生物过于低级，能看到它的只有里世界的人，普通世界的人遇到它只会感觉房屋温度有点低而已。
徐图并没有把视线停留在空调上多久，拎起早已收拾好的垃圾走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