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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事已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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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伽利安和派克从阳台跃进卡姆里多家的时候，女佣正捧着刚洗完的衣物从走廊那头走来，撞见两个陌生人猛地吓了一跳。
她朝女佣笑了笑，用平常得宛如在自己家般的语气问：“你们大人呢？”
女佣时至今日的工作生涯里，在这座外围有充分安保设施和保镖看护的宅邸中从未遭遇过袭击，虽然有些意外，一下没回过神来，很老实地说：“这个时间应该在书房吧...？”
“哦，谢谢。”谢过女佣后她们继续往前走，穿过长长的回廊，就在派克想问“你对他家很熟悉吗”的时候，她叹了口气，“欸，早知道刚才再问下书房在哪。”
不过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她们就找到了书房。
卡姆里多家的书房很奢华——如同所有有钱人家里一样，近一百方的空间里配有会客区、酒水台、办公区，以及大概率存在的秘密房间或是暗道之类的。卡姆里多正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看报纸，不知看到什么内容，得意地笑了两声。
伽利安故意发出关门的声音，提醒对方。
卡姆里多以为是佣人，毫无心理预期地转过头来，然后在看到伽利安和另一张从未见过的脸时吓得表情都暂停了下。
“不好意思，上次忘记问你要联系方式，只能直接来拜访啦。”伽利安毫无歉意地说着，随意走到了他的左侧，与此同时，派克不动声色地站在他右后侧的位置。
“有什么事吗？”
显然是她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名声不太好，卡姆里多放下了报纸和雪茄，目光防备地看着她。他的手不太自然地落在腿边的位置，伽利安往那里瞄了眼，正好是沙发缝隙，她赌50万里面藏了把枪。
“是这样的，”她双手合握在胸口，语气非常客气，“最近似乎有人针对我，想来问问，应该不是你搞的鬼吧？”
派克的手看似无疑地搭在他的肩上，他只以为自己想拿枪的意图被发现了，僵硬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我没有做过任何针对你的事，也没有听说过这类事啊。是发生什么了吗？”
派克给了伽利安一个眼神，她立马会意，加重了脸上的笑意对他说：“我就说我们关系还不错，你肯定不会做这种让我伤心的事的。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过大家，你人缘好，帮我组个局好吗？”
卡姆里多知道她肯定没盘算什么好东西，迂回道：“近期因为政策改革的事情，大家都比较忙，我其实也有段时间没有...”
“那正好出来放松下，劳逸结合嘛，你说呢？”
年轻的女孩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语气也毫无威胁之意，但只要见识过她杀人的模样，就知道此刻她这双眼睛里的情绪是不容忤逆的。
这不是件他能够拒绝的事。
“好的，我近期安排下，安排好了联络你。”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真诚些。
“要尽快哦。那就有劳你了，我们不打扰了，下次见。”
她们辞别卡姆里多，这回从他的书房走出去的时候，外面三个保镖沉默地守在门口。
普通念能力者，对她们而言几乎和普通人没有多大区别。
“事情不是他做的，但他听别人隐晦提及过有人雇佣揍敌客家杀你的事，那个人似乎叫...阿拉莫？”派克回忆着前面读取到的画面，说到。
“阿拉莫？是十老头之一。”伽利安托着下巴开始思索过往和他们的交际。
“十老头？”派克问。
“他们分别是十大地区□□势力的最高首领，一起被叫做‘十老头’。阿拉莫的话，我记得他是明波共和国那边的...”
派克没再说话，让她好好回想。
半分钟后，她转过头来问：“我们去再吃La Column好不好？我有点意犹未尽。”
派克：“欸？...我无所谓。”
半小时后，她们来到了La Column。
伽利安给伊路米发去一句“你点的这家店真的很好吃耶，我又带朋友过来吃啦”之后，放下手机跟服务员点了令她念念不忘的黑松露海胆奶油意面。
“啊...再点一份焦糖布丁和伯爵茶可露丽外带，谢谢。”点完餐后，她又加了句。
派克知道焦糖布丁是库洛洛爱吃的，伯爵茶可露丽是富兰克林爱吃的，她也给自己带过各种小东西。出门在外，她总喜欢给大家带点小东西回来，让人感觉自己有被挂念着。
认识这些年来，伽利安几乎没有提起过家人，但从偶尔的几句话里不难觉察到她或许曾经家境很好，因为一些意外才会落入李斯诺斯手里。如果没有发生任何变故的话，她可能依旧是被周围人好好爱着的小孩，过着那种令人难以想象的幸福生活。
派克端着茶杯望向窗外，干净得空若无物的落地玻璃窗外是45层高度下的城市缩影。这里面向运河，出于景观保护规划的原因运河周边几百米区域分了4个区域阶梯式控制建筑高度，这栋楼刚好在界限外，是周边最高的建筑了，望出去一览无余。
天空湛蓝明亮，微微下沉的太阳转为更柔和的暖色光，照得城市表面一片碎金光影，如同玻璃球里的魔法世界。
路上的每个人都似乎在这个晴朗的日子里挂着幸福的微笑。
死神走来的时候是没有脚步声的。
她突然想起在某本话剧上看到的这样一句旁白。
他们这些人早已做好了随时丢掉性命的觉悟，但是直到近日她才忽然意识到，他们其实从未好好设想过同伴离去。随着实力和阅历的增长，即使几番经历生死一线的陷阱也终究闯了过来，这让大家更少顾虑这种可能性。
或许是因为她是个格外感性的人，但如果现在旅团中任何一个人死去，谁又真正能做到报完仇就彻底放下了呢？
她不知道再来一次这样的告别，又会给她的心里带来多大的空缺。
虽然这次的事并没有让她太过担心，不过给了她一个机会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这次找到雇佣揍敌客家的人你打算怎么做？”派克转过头来，问。
想起大家的分析和劝解，伽利安略有些苦恼：“那没办法了，只能全部杀光了，不然后患无穷。”
派克认可地应了声。
在做事的风格上，她有些时候和团长很像，明明是理智有分寸的人，会莫名因为各种原因做出罔顾后果的任性事情。不是说她该被人暗杀，但是她做事的方式高调程度仅限于窝金，并且她所针对的还是黑.帮，造成这个后果也是可以预计的。
但是派克也没法怪她，从小被黑.帮绑架当成货品一样流转的话，会憎恶现在依旧在做这些事情的人是理所当然的。
这件事也让她吃个教训吧。
“我从小就知道，想要在这个世界上顺行无阻就需要权力。我本来是想，虽然没有什么世家出生的地位，但只要让大家害怕我就够了。富兰克林说得对，可能我就不适合在这个圈子里混。”
从去年开始，伽利安和富兰克林就经常与黑.帮打交道，积累了些她并不喜欢的人脉和没太多成就感的财富，也碰上了很多恶心事，当然，还要算上这次被暗杀。这是她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图什么。
“取决于你想要什么吧。”派克对她所作的事和目的并不太了解，只是笼统说到。
“问题就在这里，”她望向派克的眼睛干净极了，坦诚到令人心惊，“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虽然大家都是相识十多年的同伴，但互相之间都有明确的边界。伽利安不同，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把他们都一视同仁地认作是可以交付一切的挚友，总是能毫无顾忌地透露自己的喜爱和憎恨，所有感情都清楚明白地摆在面上。
派克一时无话。
她又垂眸自顾自地说下去：“有任务的时候和大家一起探险很好玩，没任务时和无论哪个人相处我也都很开心，但是如果无事可做的时间久了，我就会有点焦虑，感觉自己在浪费时间，但是我又不知道到底可以做什么。派克，你平时都在做什么呢？”
派克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大部分时间就是你口中的浪费时间...”
“那你会焦虑吗？”她急切地向她寻求一个答案。
派克：“...你这样一说现在我有点焦虑了。”
一阵唉声叹气的沉默之后，派克提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你平时多跟团长呆一起吧，这也是任务之一。而且团长可能能够解决你的问题。”
伽利安考虑了下：“嗯，有道理。”
在被库洛洛救回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挺喜欢粘着他的，因为他很聪明，什么都知道，性格也很好相处。他那品类丰富的藏书更是让她几乎天天长在他房间里，给了很多她设计念能力的灵感。不过后面她不那么需要看书了，又逐渐被打游戏和玩乐分走了注意力，再后面就是去和黑.帮打交道了...
“团长最近都在干嘛啊？”考虑到近段时间都是派克跟着团长，她又问到。
其实大部分也就是些浪费时间的事...派克想着，没有直说。
“老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