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嗯，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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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栖元这一晚睡得安稳，好梦连连。忽而是五六岁时自己和父王母后三人在凤仪宫其乐融融的场景，忽而又是他随父皇御驾亲征，父皇在昏黄的营帐里教他排兵布阵的地场景。待到清晨梦醒想起如今的境况却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赵栖元被禁足了一个月，在一个月里玉玺夜夜来寻他。玉玺不知世事，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赵栖元一开始觉得有些别扭，但当玉玺再次用年龄的事调侃他，顺便又捎带了一下他的抓周宴，他便再无异议。
玉玺每日来寻他只是简要叙述些白日里听来的国政要事，有了上次惹到赵栖元的事在前，玉玺再提起这些事时，只是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他，不加品评。每次提到与赵栖元母后有关的事时更是小心翼翼的，玉玺知道这些话题自己有些危险，但是更认为赵栖元若是对这些一无所知危险的便是他了。
赵栖元也能感受到玉玺这些话题时的小心与谨慎，也能明白她仍然每日与他说这些事情的用意。他想要再次道歉，却又觉得再次提起上次的事情有些尴尬。于是每次听玉玺说起这些事时尽量维持着笑容，缓和气氛。
玉玺会看脸色，但不过是表面的脸色。她以为赵栖元面上高兴便是完全不在意这些事了，说起这些政事来眉飞色舞，只在提及与他母后的事时才收敛一些。
赵栖元见她每日在自己面前越来越随意，自己好像也跟着她每日越来越轻松。他甚至恨不得玉玺时时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这样他的脑子就会把一切烦心事都抛在外面，不用再为任何事忧心。
玉玺本是打算每夜都赠赵栖元一夜好梦，却被赵栖元拒绝了：“不必了，终究是梦，醒来只剩落寞。”玉玺不懂，她觉得能快乐一晌便是一晌，是梦是醒又有什么关系呢，但是赵栖元既然拒绝了她也不会强求。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赵栖元的禁足终于解了。这一个月的禁足磨去了他许多锐气，他也不想再与皇帝争执什么，只求多与母妃相伴。只是单薄而又倔强地站在御书房，简要的说明来意，求皇帝能准他入凤仪宫给宋皇后侍疾，皇帝准了赵栖元的请求。
玉玺白日里听了这件事，很是担忧以后能否再来寻赵栖元。因此今日刚翻过窗便问道：“你去了凤仪宫，我还能去寻你么？”
赵栖元看她一脸急切，想逗一逗她，便故作为难的说道：“母后自两年前便锁了凤仪宫，不再与外界相交，你要去怕是有些难啊。”
玉玺扯了他的袖子，央求道：“我在这宫中除了你便在没有相熟的人了，你不在我的日子定是相当无趣。你想想法子让我进去呗，你这么聪明肯定能让我进的。”
赵栖元闻言笑了：“我给你指条路。”说着扯了玉玺到桌案旁，边提笔画到，边交代道：“你从御书房向南直走，便能看见凤仪宫的正门，你沿着城墙绕道凤仪宫冬眠的墙去，我明日白天去给你挖个洞，你化成原型进来便好。”好好路线待墨迹干了，便将纸拿起折好交给玉玺。
玉玺得了赵栖元的准许和指点，翻墙翻得十分顺利。玉玺今日到赵栖元的寝殿时他还没有回来。待到玉玺喝了一壶茶，并且快将一盘子糕点吃尽时，赵栖元才回来。
玉玺见他回来，很是自然的打了个招呼，想要替他斟杯茶时发现自己将一壶茶水喝见了底，只好尴尬笑笑。
赵栖元也不在意，只是点点头回她一句：“久等了。”
玉玺摆摆手：“没事儿，我有茶水喝有糕点吃，也不觉无聊。”然后关心道：“你母妃的病情怎么样了？”
赵栖元皱了皱眉，沉声道：“老样子，不大好。”
玉玺虽是器物成精，但自知自己没有治病救人的本事，只得干巴巴地安慰道：“好好吃药，总会好的。”
赵栖元点点头，收下了这份安慰。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被这个话题带的有些沉闷，便另起了话头：“你穿着我的鞋子总是不合脚，如今我除了禁足，来凤仪宫侍疾。正巧母后身边的陈嬷嬷做鞋做的极好，我帮你量下尺寸，请她帮你做双鞋子吧。”
赵栖元话毕便去书房拿纸笔，玉玺跟在他身后，开心地由衷谢道：“你真好，我也会好好待你的。”然后又期期艾艾地问道：“我能提些要求吗？”
赵栖元提着笔，将宣纸铺在地上，回到：“你说。”然后又示意玉玺踩在宣纸上。
玉玺踩在宣纸上，垂头望着在她脚边忙碌的赵栖元，满怀期待地说：“你能给我做双热闹些的鞋子吗？”
赵栖元刚刚描好玉玺左脚的大小，抬头问道：“怎么个热闹法？”他这一抬头刚好和玉玺对上视线，不由得脸一红，立即垂下头为她描另一只脚的大小。
玉玺没有注意到赵栖元的异常，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嗯，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鞋子上的东西多一些？”
这时赵栖元已将玉玺另一只脚的大小也描好了，闻言回道：“好的，我好好想想。我描好大小了，你退开吧。”
玉玺得了他的回应，乖顺地退开了，喜滋滋地道谢。
赵栖元收了宣纸，叠好放在桌上，将毛笔清洗过之后挂好。
玉玺站在一旁，看见桌上有他刚练完字的宣纸便拿起来端详，看过后夸奖道：“你的字写的真不错。”
赵栖元得了玉玺的称赞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还好吧。”
玉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真的写的很好，谦虚什么。”说完继续赞道：“你这般练下去，日后的字应当能比得过皇帝，他的字在你们赵国历代的皇帝中可担得上第一呢。”
玉玺说完觉得有些失言，赵栖元不喜欢他父王，应当也不喜欢别人拿他与他父王比较吧。却不料赵栖元的反应很是平淡，甚至好声好气地回了句：“也许吧。”
玉玺觉得赵栖元这亲和的态度对自己是一个认可，认可了他与她的关系是非同一般要好，是可以提及一些他人所不能言之事的要好。玉玺觉得很是得意，手又不自觉地抚上了赵栖元的头顶，显见赵栖元不是很能接受这种友好的举动，偏头避了过去，并且郑重道：“不要总是摸我的头，我不是小孩子了。”
玉玺很是不能接受赵栖元的这番说法，笑道：“才十一而已。”但看到赵栖元那一本正经十分严肃的样子，只好憋着笑附和一句：“唔，也确实不小了。”
赵栖元见她憋笑，更是气愤，气鼓鼓地瞪她一眼，重复道：“我不小了。”
这下玉玺彻底绷不住，笑出声来，手从他的头顶划过，比在自己身上，刚到自己的下巴，于是笑得更欢了，揶揄道：“对，是个才到我下巴的大人了~”
赵栖元愈发羞愤，恼道：“我总会长得与你一般高，不，比你还高。”然后便扭头撇下她去矮榻上坐了。
玉玺见他这般羞恼，不好意思再揶揄他，生怕将他惹毛。追在他身后补救道：“嗯嗯，一定会的，一个月前见你还才到我肩膀呢。”
赵栖元深觉今日他俩再聊下去也转不过身高这个话题了，于是起身上床，摆出逐客的架势。
玉玺见他这幅样子，也知道今日自己将他逗得有些狠，但见他一副羞愤的样子又觉得十分有趣，走之前不由得嘴欠道：“睡吧睡吧，早睡早起长得高儿~~~”尾音一颤一颤的。
直直穿进赵栖元的耳朵里，赵栖元直接用被子蒙上头，再不理她了。
玉玺见再逗弄不到赵栖元，便转身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