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能熟练运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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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栖元先是看到一道人影映在宣纸上，然后便听到了一声蚊子哼哼。他淡定抬头，看见一位姑娘立在他的寝殿也毫不惊慌，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姑娘满脸歉然地望着他，大约十七八岁，衣服款式是殿内宫女的样式，只是一身明黄逾制且打眼。赵栖元的目光继续向下，女子双足赤/裸，踩在番邦进贡的绒毯上，赵栖元眉头微皱，微微偏过脸去，耳后攀上一抹红。
其实这一身逾制的黄衣和赤/裸的双足实在是怪不得玉玺。玉玺身边只有一方黄帛，平日里最常见的人除了皇上便是宫女宦官，所以变了一身明黄的宫女样式的制服。至于鞋子，她周身实在是再无他物可用了。
玉玺看他皱眉，只觉愈发愧疚，向前微微拱了两步，提高了些音量再次道歉：“对不起。”
赵栖元不知其中缘由，面对玉玺的道歉只觉满头雾水，因而疑惑道：“不知姑娘是谁，又缘何深夜进入我的寝殿内。”
玉玺乖巧回答：“我是玉玺，下午弄伤你的脸实在抱歉。”
赵栖元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玉玺？”
玉玺点头，又前进几步与赵栖元隔桌相对，指着他脸上的伤口，解释道：“就是今日下午划上你脸的那一块，对不起啊。”
赵栖元抬手抚了抚脸上的伤口，瞬间想通了这位姑娘的身份。他对此虽然感到惊奇，但并不觉得受到了惊吓。
大概在赵栖元七八岁的时候，他对鬼神之事十分感兴趣。可能是神怪异志看多了，他现在见到玉玺化成人形这样的事，竟然隐隐约约地感到兴奋。
他看到眼前的少女满脸愧疚，一直盯着他的伤口看，不由得宽慰道：“我无碍的，你不必如此愧疚。”
玉玺听了赵栖元的话，但对此事还是十分在意，再次道歉，并希望做些事情来补救一下，于是建议到：“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说着微微附身，离赵栖元更近一些，伸出手来想要去碰他的伤口。
赵栖元愣了一下，立即偏头避过。
玉玺看他闪避，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轻声哄道：“就一下，不疼的。”
赵栖元偏着头看了她，见她眼中存满歉意又带着几分执拗，终是答应了她。
玉玺见他应了，轻笑一声，指尖微光闪烁，触上了他的脸颊。玉玺的指尖偏凉，她自己感受不到，但是赵栖元却在她的指尖碰到他面庞的那一瞬就感受到了。
赵栖元抬眼细细观察玉玺，玉玺眉眼精致，可能因为一直与历代帝王相处，自带一股清贵之气，如今垂着眼抿着唇细心给他疗伤，又令人觉得她十分幼稚，若不是她比赵栖元生生高了一个头，赵栖元几乎要将她当作自己的同龄人。
玉玺给赵栖元治好了伤口，暂时不知道再跟他说些什么，便板正地站在他面前，眼睛乱飘。赵栖元见她没有离开的打算，又觉得玉玺刚给自己医治了伤口自己便对她下逐客令，实在有些忘恩负义，便引了她到前厅榻上坐着。
虽然赵栖元不知道玉玺是否饮茶，但还是谨遵待客之道为她斟了杯茶。
玉玺看着茶盏里的茶水微微泛黄，茶叶浮浮沉沉，想起了皇上饮的茶，这杯茶的颜色与之相比颜色淡了很多。她从前未得人身，御案上的茶叶糕点都是只能看不能吃，如今终于得了人身，便痛快饮尽，她喝得太过囫囵，一杯茶下了肚只能品出一点残留的苦味。
她咂咂嘴，一杯茶的时间，脑子里从这杯茶想到皇上喝的茶，又从皇上喝的茶引到皇上身上，最后又转到了这对父子今日下午的争吵，想就此事宽慰赵栖元一番。
玉玺大多数的时间都被放在暗格里，小部分的放风时间也基本被历代皇帝所占据。也是正巧，不管这几代皇帝的治国的才能如何，但都很有王者的风范。说话直来直往，从不考虑他人的心情。
玉玺未在尘世中打过滚又被历代帝王熏陶着，说话便也有那么几分直来直往，开口便是：“你也不要太在意你父皇骂你的那几句和扔你的那一下，你是太子，他还是很看重你的。”
赵栖元被玉玺直愣愣的安慰给震蒙了，缓了一瞬轻描淡写道：“不过是一些小争执而已，我未曾放在心上。”接着下了逐客令：“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坐吗？”
可惜玉玺并未听懂他的意思，摆手道：“没事的，我在你父皇退朝之前回去就好。倒是你，这么晚了不睡么？”
赵栖元本来因为今日之事难以入眠，于是起身练字以求静心。现在他一心想送走玉玺，便顺着玉玺的话说：“唔，我确实要睡了，姑娘你。”
赵栖元话还未说完便被玉玺打断：“你要睡了么？快睡吧，我在一旁看着，我还未曾看过人睡觉呢。”说着满怀希望的看着赵栖元。
赵栖元听了这话，面露难色，继续劝道：“我不太习惯有人在我身旁守着，怕是难以入眠。姑娘还是早些回御书房较好。”
玉玺听了这话毫不在意：“我怎么能算个人呢，我只是块玉啊。我这种古玉最具镇魂安眠之效了，我在一旁看着，你就安心睡吧。”
赵栖元无奈，默默吐槽：本是一块剔透玲珑玉，怎么化了人成了个实心眼的笨石头。但他仍不肯放弃，继续挣扎道：“你我孤男寡女，总归是不太好。”
玉玺扑哧一声笑了，然后有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与他清算：“若我记得不错，你今年应当是十一。我呢，唔，就从我生了神识开始算吧，就这样也能追到你太爷爷那一辈了。孤男寡女实在是算不上。”说到这，又想起了赵栖元抓周宴时涂她一身口水的事，又笑开了，调侃道：“你当时还小，现在应是记不得了，你抓周宴时还涂了我一身口水呢。”
其实今日之前，这件事在玉玺心中还很是不堪回首。但在与他见了面，又杂七杂八地唠了几句之后，她已不似当年那般嫌弃赵栖元了。毕竟她能顺利化形是承了赵栖元的情，再者，如今的赵栖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屁孩儿，他虽然还是少年，确已是生的唇红齿白，十分俊秀了。玉玺是当真放下了此事，甚至觉得就算赵栖元现在在涂她一身口水也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
赵栖元听她提及这件事有些不好意思，这事他的父皇母后都与他提起过，并且每次提及都会夸上一句“我儿帝王之才早早便已显露啊！”但今日这件事被玉玺从另一个角度提起，便令他有些窘迫，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玉玺见他不再说话，直接牵起他的手，把他拽到了床前，嘴里念到：“睡吧睡吧，我就是块玉，还是方定神安眠的好玉，睡啦睡啦。”边念边将赵栖元往床上推。
赵栖元见她这般，言语间也带上了几分窘迫，抵着她的手回道：“睡了睡了，你将我松开吧。”
玉玺见他应了，也就不再动作了，看着他上了床，盖好被，便自己在绒毯上盘腿坐了，看赵栖元睡觉。
赵栖元合着眼还是能感觉到玉玺的视线投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苦恼，脑子里将今夜的事过了一遍，也没理清治伤最后怎么就变成了看他睡觉。不觉暗暗腹诽道：做玉时那么通透，化了人也长了一副机灵模样，怎么偏偏这般实心眼。安慰人那般直来直往，几番暗示明示下来她也觉不出，愣是留了下来。
想他赵栖元生于宫中，长于宫中，见惯话内机锋，也将各种话外之音运用的得心应手，奈何遇见了个这么实心眼的石头，他越想越是昏昏沉沉，最后终是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