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同步训练( ...
-
马车停在宫门前,卿树没等福寿掀帘就自己下来。他袖口还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脚步却稳。刚踏进内廷,时雨便从廊柱后转出,低头递上一封密函:“陛下命臣在此等候,说公子回宫后即刻前往东暖阁。”
卿树接过信封,没拆,只问:“他还在批折子?”
“是。”时雨顿了顿,“已等您两个时辰。”
卿树点头,径直往东暖阁去。推门时炭火正旺,风景铄坐在案前,手边堆着未批的奏本,见他进来,放下朱笔,嘴角微扬:“查得如何?”
“有进展。”卿树走到案前,把密函放在一旁,“墨玄给了些东西,值得细看。”
风景铄没碰那信,只抬眼看他:“你脸色不好,夜里没睡?”
“睡了。”卿树垂眼,“只是梦多。”
风景铄起身,绕过案几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今日不议政。先做同步训练。”
卿树没躲,也没应声。风景铄引他到软垫前,两人盘膝相对。风景铄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一丝丝钻进鼻腔。卿树闭眼调息,试图稳住呼吸节奏,可心跳却越来越快,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拽着,不受控制。
风景铄睁开眼,盯着他胸口起伏,忽然伸手按在他心口:“比朕快。”
卿树没动,也没睁眼,只低声说:“臣失态。”
“不是失态。”风景铄指尖没移开,声音压得很低,“是身体记得。”
卿树终于睁眼,对上他的目光。风景铄眼里没有责备,也没有试探后的得意,只有某种笃定的东西,像早就知道会这样,也早就等着这一刻。
“前世你练功时,总爱偷懒。”风景铄轻声说,“每次我按住你心口,你就装睡。”
卿树喉结滚动,没接话。风景铄的手仍贴在他胸前,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烫得他想躲,却又动不了。
“现在呢?”风景铄问,“还装吗?”
卿树垂下眼:“臣不敢。”
“不是不敢。”风景铄收回手,却没退开,“是你自己也不想装了。”
卿树沉默。香炉里的烟缓缓升腾,缠绕在两人之间。他重新闭眼,试图找回呼吸节奏,可心跳依旧乱得厉害,像被谁攥着,一下下撞在肋骨上。
风景铄没再说话,只静静坐着,呼吸平稳悠长。片刻后,卿树的心跳竟渐渐跟上了他的节奏,一拍,一拍,越来越近,越来越齐。
卿树猛地睁眼,想退,却被风景铄一把按住手腕:“别动。”
“陛下……”卿树声音发紧。
“血契在动。”风景铄盯着他,“你感觉到了,是不是?”
卿树没答。他确实感觉到了,不只是心跳,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像被强行拉扯着,要和对面这个人连在一起。
“不用怕。”风景铄松开手,语气缓下来,“它不会伤你。”
卿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臣不是怕这个。”
“那是怕什么?”风景铄问。
卿树抬头,直视他:“怕记起来。”
风景铄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伪装的温柔,而是真真切切地笑了:“那就别记。我们重新来。”
卿树没应声。他知道这话是哄人的,可偏偏,他想信。
门外传来脚步声,博文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陛下,景昭长公主求见,说北疆急报。”
风景铄皱眉,却没立刻起身,只对卿树说:“明日继续。”
卿树点头,起身告退。走到门边时,风景铄突然开口:“若非。”
卿树停下。
“别一个人扛。”风景铄声音很轻,“我在。”
卿树没回头,推门出去。博文站在廊下,眼神扫过他,嘴角扯了扯:“公子辛苦。”
卿树没理他,径直往前走。福寿候在拐角,见他出来,快步跟上:“公子,暗室已收拾妥当。”
卿树点头,袖中的纸条又被攥紧。朱雀印三个字,硌得掌心生疼。
他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