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围攻光明顶 周师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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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原本见灭绝此时一味滥杀，胜负已定，甚感无趣正欲离开，却忽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不知从哪站了出来，倒是一怔。
这少年自然就是张无忌了。
先前赵敏曾亲眼见周芷若给他送过馒头，有些印象，只是未曾仔细留意。如今细看，发觉这人虽衣衫破旧，相貌倒是俊秀，此时立于众人之间，倒也称得上器宇轩昂，侠士风范。
此人或许有些意思，不妨留下一观。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有甚么残忍不残忍的？”灭绝冷哼一声。
张无忌道：“这些人个个轻生重义，慷慨求死，实是铁铮铮的英雄好汉，怎么说是邪魔外道？”
灭绝道：“他们魔教徒众难道还不是邪魔外道？那个青翼蝠王吸血杀人，害死我徒儿，乃是你亲眼目睹，这不是妖邪，甚么才是妖邪？”
张无忌道：“那青翼蝠王只杀二人，你们所杀之人已多了十倍。他用牙齿杀人，你用倚天剑杀人，一般的杀，有何善恶之分？”
灭绝面露怒色，一旁的静玄见此喝道：“小子，你竟敢将我师父与妖邪相提并论？”呼的一掌，往他胸口击去。张无忌不及闪躲，被她一掌拍中。
静玄是峨嵋门下大弟子，武功已颇得师门真传，这一掌应是颇具威力。谁知一掌过后，张无忌却好似没事人般纹丝未动，反倒是静玄整个人向后震出，摔在数丈之外。
“嘶……这是什么武功？”赵敏惊诧地问向身旁人。
阿大道:“未曾见过，属下不知。”
众人皆知静玄是灭绝师太座下数一数二的好手，适才她会斗锐金旗时剑法凌厉，也是人人见到的。此时见张无忌一招便将其摔出数丈，不禁暗叹人不可貌相。
灭绝师太也是暗暗吃惊：“这少年到底是甚么路道？我擒获他多日，一直没留心于他，原来真人不露相，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张无忌替锐金旗的各人止血裹伤，解了穴道。掌旗副使吴劲草道：“多谢少侠仗义，请问高姓大名。”
张无忌道：“在下姓曾，名阿牛。”
灭绝师太冷冷的道：“回过身来，好小子，接我三剑。”
张无忌回身抱拳说道：“灭绝师太，我不是你的对手，更不想和你老人家动手，只盼你们两下罢斗，揭开了过去的怨仇。”
灭绝师太喝道：“笑话！凭你这臭小子一言，便要我们罢斗？”
张无忌心知灭绝此言意在嘲讽，但仍忍不住道：“每个人都有父母妻儿，你杀死了他们，他们家中孩儿便要伶仃孤苦，受人欺辱。你老人家是出家人，请大发慈悲罢。”
这几句话情辞恳切，众人听了都是心中一动。
隐于一旁的赵敏却是嗤笑一声，道：“我原以为这小子是个人物，不想竟是个满口仁义的活菩萨，倒是白瞎了这一身好内功。”
灭绝师太脸色木然，冷冰冰的道：“好小子，我用得着你来教训么？你自负内力深厚，在这儿胡吹大气。你接得住我三掌，我便放了这些人走路。接招罢！”
众人眼见灭绝一掌击向张无忌，张无忌慌忙去接，正是紧要之时，皆目不转睛地看着。赵敏却是自藏身的灌木丛中缓缓站起，抖了抖身上的草屑，转身欲走。
“敏敏，你不看了么？”扎牙笃一直待在赵敏身侧，此时见她要走，也连忙起身。
“这姓曾的小子必能接下灭绝三掌，有甚么好看的。”赵敏斜睨了扎牙笃一眼，接着道，“阿大阿二留下来继续看着，其他人随我回去。小王爷就请自便好了。”
赵敏转头便走，扎牙笃一声不吭，连忙跟上。
“阿三，成师父那边如何了？”
“回郡主，一切都准备妥当，今晚成昆助六派制定计划，明日便攻上光明顶。”
“天鹰教那边？”
“玄冥二老已经准备好，就等殷野王上钩。”
“明日的伏兵都布置好了？”
“是。”
……
次日一早，六大门派就对光明顶发起了猛攻。明教之中，如杨逍、韦一笑等重要首领因内斗尽数重伤，无人指挥，以致失利，但众教徒虽在劣势之下，兀自苦斗不屈，是以双方死伤均重。
自光明顶大门而进，穿过两处厅堂，便是是好大一片广场。场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西首人数较少，多半身上鲜血淋漓，或坐或卧，是明教的一方。东首的人数多出数倍，分成六堆，看来六派均已到齐。六派人隐然对明教作包围之势。
杨逍、韦一笑诸人都坐在明教人众之内，伤重未愈，仍是行动艰难。明教高手之中，唯余白眉鹰王尚有余力与六派高手挑战。
然鹰王实力虽强，难免寡不敌众。加之先前殷野王在赵敏设计下身中玄冥神掌，鹰王为替其子驱散寒毒，耗费不少真气。此时在六派车轮战术下，白眉鹰王已是强弩之末，岌岌可危。
此时赵敏正领着扎牙笃等人，乔装隐于六派之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场上发生的一切。
“看来这回明教气数已尽，覆灭在即，六派亦是元气大伤。今日过后，我们便可将其一网打尽。”扎牙笃看着眼前形势，颇为得意。
赵敏却凝眉道:“话别说的太早，不到最后，任谁也不知会有何变数，绝不可掉以轻心。”
此番一切都太过顺利，反倒让她感到不安。
待看到张无忌自人群走出时，赵敏的预感已然成真。
这小子不知撞了什么大运，武功看着又精进许多，挺身替白眉鹰王与六派挑战，数个回合下来，凭借一身神功，竟是连败多位高手。
就连灭绝师太亦与之相持不下。峨嵋群弟子眼见不对，如此缠斗下去，师父定要吃亏。
静玄叫道：“今日咱们是剿灭魔教，可不是比武争胜。众位师妹师弟，大伙儿齐上，拦住这小子，教他不得取巧，乖乖的跟师父较量真实本领。”说着提剑跃出。
峨嵋派男女弟子立时涌上，手执兵刃，占住了八面方位。周芷若站在西南角上。丁敏君冷笑道：“周师妹，拦不拦在你，让不让也在你。”
周芷若气恼道：“你单是提我干甚么？”
便在此时，张无忌已冲到了跟前，丁敏君嗤的一剑刺出。张无忌左手一伸，挟手将她长剑夺过，顺手便向灭绝师太掷去。
灭绝师太挥剑将来剑斩为两截，但张无忌这一掷之力强劲之极，来剑虽断，劲力仍将她手腕震得隐隐发麻。张无忌更不停留，左手随伸随夺、随夺随掷。
峨嵋群弟子此次来西域的无一不是派中高手，但一遇到他伸手夺剑，竟没丝毫闪避余地，给他手到拿来，数十柄长剑飞舞空际，白光闪闪，连续不断的向灭绝师太飞去。
灭绝师太脸如严霜，将来剑一一削断，削到后来，右臂大是酸痛，当即剑交左手。她左手使剑的本事和右手无甚分别，但见半空中断剑飞舞，有的旁击向外，兀自劲力奇大，围观的众人纷纷后退。
片刻之间，峨嵋群弟子个个空手，只周芷若手中长剑没有被夺。
张无忌是念及她汉水之恩，岂知这么一来，却把她显得十分突出。她早知不妥，抢上去想攻击数招，但张无忌身法实在太快，何况是故意避开了她，不近她身子五尺之内。周芷若心中暗恨张无忌行事不知分寸，却也无可奈何，一时竟手足无措。
丁敏君冷笑道：“周师妹，他果然待你与众不同。”
这时张无忌虽受峨嵋群弟子之阻，但穿来插去，将众人视如无物，刀刀往灭绝师太要害招呼。
灭绝师太已身处只有挨打、无法反击的局面，心中暗暗焦急，丁敏君的言语却一声声传入耳中：“你眼看师父受这小子急攻，怎地不上前相助？你手中有剑，却站着不动，只怕你在盼望这小子打胜师父呢。”
灭绝师太心念一动：“何以这小子偏偏留下芷若的兵刃不夺，莫非两人当真暗中勾结？我一试便知！”朗声喝道：“芷若，你敢欺师灭祖么？”挺剑疾向周芷若当胸刺去。
周芷若大惊，不敢举剑挡架，叫道：“师父，我……”，她这“我”字刚出口，灭绝师太的长剑已刺到她胸口。
张无忌不知灭绝师太这一剑只在试探，待得剑尖及胸，自会缩手。他亲眼见过灭绝师太击死纪晓芙的狠辣，知道此人诛杀徒儿，绝不容情，当下不及细想，纵身跃上，汇集半身内力，以手中刀柄击于灭绝手腕。
“咣当”一声，灭绝竟被逼得连退几步，手中倚天剑亦击落在地。
张无忌捡起地上的倚天剑，倒转剑柄，向周芷若道：“周姑娘，贵派的宝剑，请你转交尊师。”
周芷若望向师父，只见她神色漠然，既非许可，亦非不准，一时心下踌躇，忽听得灭绝师太厉声喝道：“芷若，一剑将他杀了！”
周芷若心中大惊，脑中迅速闪过许多念头。她若拒不出手，便是违抗师命，与六派为敌；若听从师命杀了张无忌，亦有忘恩负义之嫌。实是叫人两相为难。
不过刹那过后，周芷若心中已有思量。她自张无忌手中接过倚天剑，抬头与他对视一眼，随即手起剑出，向他胸口刺了过去，心中只盼着他读懂了自己方才眼中之意，迅速闪躲才是。
岂止张无忌却是个榆木脑袋，反被她那一眼晃了心神，竟丝毫不躲，眼见着剑尖已及胸口。
周芷若本不忍杀他，见他不躲，心中既怒且急。此时收手已无可能，只得手腕微侧，使长剑略偏。
“嗤”的一声轻响，倚天剑已从张无忌右胸透入。
直到剧痛传来，张无忌方如大梦初醒般，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望向周芷若。周芷若清楚自己下手轻重，知他无性命之忧，心烦意乱之下，也无心去瞧他，径直向灭绝复命去了。
张无忌这厢兀自神伤，一直在旁暗中注视的赵敏却险些拍案叫绝。
“这周芷若生得如花似玉般娇弱，不想竟如此狠得下心肠，我倒是看错她了！”
赵敏思及此行任务，又不免可惜。
此时六派之中唯余武当尚未有人出战，明教与六派之争正值最后关头，赵敏却突然没了兴致，打了个手势，带着身后几人悄悄退了出来。
他们人数本就不多，且动作极为小心低调，值此紧要之时，倒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敏敏，胜负未分，怎地就走了？”扎牙笃道。
“谁说胜负未分？昆仑、崆峒、少林、华山、峨眉皆已失手，六派败局已定。”
“不是还有武当？”
“武当？”赵敏挑眉嗤笑，“你可知那出头的小子就是武当张五侠之子张无忌？他只需自陈身份，多半便可劝得武当不再出手。”
此话一出，就连一向稳重的阿大都忍不住大惊失色。
赵敏早先见张无忌一味维护白眉鹰王就已经疑惑其身份，后又见他看向武当众人的眼神不甚寻常，再联系他与周芷若间的微妙关系，稍加思索，便有了猜测。
她起初以为张无忌不过是个有几分本事爱出头的愣头青，如今见他一夜之间实力大增，甫一出现便破坏了她原本覆灭明教的计划，不由得对此人心生忌惮。
“事不宜迟，你们立刻随我下山。”赵敏面色凝重，“歼灭明教之计已是不成，可不能再让六大门派逃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围攻光明顶
